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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何家堡 第一百四十一章-有客押镖

作者:知是荔枝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黄脸汉子一一为顾萧和江凝雪介绍了抚远镖局的众人,随后端起酒碗向江凝雪道:“弟妹,還未自我介绍,咱叫熊风,是這抚远镖局的总镖头,咱敬你一碗,你可要好好照顾我這兄弟。”

  顾萧以为熊风忘了此事,见他又再度提起,未免误会,這才低声向熊风开口道:“熊大哥,适才沒来得及解释,這位姑娘,并非在下的妻子,咱们只因要查些事情,這才结伴同行。”

  熊风一听顾萧這话,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虽說江湖儿女并不像寻常女子那么注重名节,可自己‘弟妹、弟妹’的叫了一路,人家姑娘也并未恼怒,已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拍了拍脑袋,赶紧向江凝雪致歉。

  江凝雪早已知道這群汉子都是性情中人,与熊风点头示意,并未在意。

  随后熊风又转向顾萧问道:“木兄弟,你說是要来查些事情,不知你们来臧北城要查些什么,若是需要咱帮手,可千万别客气。”

  顾萧略一思忖,无论是查灭口柳飘飘凶器的青丝绕,還是寻找进入慕容谷办法要见重阳笔,都要先去何家,心中拿定了主意,开口道:“不瞒熊大哥,此次我与江姑娘来臧北城,想要去何家,不知熊大哥对何家之事了解多少。”

  听到顾萧开口提起何家,熊风的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见一旁的兄弟们喝的正在兴头,便向顾萧与江凝雪示意,随即起身,带着二人来到了正厅之外。

  顾萧跟着熊风出了正厅,见這豪爽汉子,搓着手蹙眉,似有难言之隐,好奇问道:“熊大哥,怎的一听何家,有此姿态。”

  熊风又瞧了眼厅中吃喝的兄弟们一眼,似是下了决心般,开口劝顾萧道:“木兄弟,听大哥一句劝,這何家可不像你看到的那样,這何家,不去也罢。”

  顾萧见熊风一听何家,面色大变,其中定有自己不知的内情,于是问道:“熊大哥何处此言,何家为何能让大哥如此忌惮。”

  “臧北城的官府和百姓都言何家的好,可他们都忘了,何家并非咱臧北城的人,而是几年前,才逐渐发家。如今城内何家大宅亦是后来才建成的,而且城外的何家别院,在几年前,還唤做风家堡。”熊风沉声开口道。

  顾萧与江凝雪对视一眼,知道熊大哥這么說,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开口问道:“熊大哥言下之意是?”

  “几年前,臧北城哪裡有什么何家,那时的臧北城只知风家,风家并不住在城内,而是一直居于城外山中的风家堡内。可不知怎的了,一夜间,风家堡就换了主人,而风家人自那夜之后,便沒了消息,而何家随后也替代了风家在臧北城的地位,尤是這几年何家别院年年摆擂,更是风头无两。”熊风向顾萧二人說道。

  顾萧经历了柳庄之事,又听熊风的语气,顺着熊风的话问道:“熊大哥的意思是說,這何家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从风家人手中夺下了风家的一切?”

  “此中内情,咱并不了解,也不敢說,可咱毕竟走镖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過,咱能笃定一点,就是這何家的人,并非像百姓口中所說的那样和善待人。木兄弟還记得两年前那些雪参嗎?”

  “当然记得,当日,我游历经過,见熊大哥一脸愁容。”顾萧略微回想,记起了当日之情。

  “几棵雪参而已,虽是珍贵,若真是丢了,我抚远镖局也能赔的起,木兄弟可知为何当日我如此发愁,所为的不仅是丢了镖,更是为了我抚远镖局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

  思忖一番,熊风還是决意如实相告,只因不愿小恩公与何家有任何牵连。

  顾萧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隐情,于是向熊风问道:“难不成,为了這区区几颗雪参,這货主還要杀人不成?”

  熊风环顾周遭,確認镖局中人无人听到,压低了些许声音,向顾萧說道:“這些雪参正是何家前来托镖,当日来我镖局托镖的正是何家现任家主的弟弟,何家老祖三子中的二儿子,何仲。”

  “那日,咱像平日一般,整理镖物,吩咐老陈他们起行。就在出发之前,下人来报,說是有何仲到访,咱便依着镖行规矩,在书房裡见了何仲,咱也是第一次见這等大人物,自然是陪着万分小心,可沒想到,何仲接下来說的话,便让咱冷汗直流。”熊风似是心有余悸的說道。

  顾萧忙问道:“何仲說了什么。”

  熊风沉声道:“他說货物丢了,便要了我抚远镖局百十口人的性命。”

  顾萧微怒道:“就算他何家乃是臧北城的名门,怎的如此嚣张,更何况熊大哥還未应下這份差事。”

  熊风回道:“木兄弟這番话,正是当日我心中所想,既然這趟镖有這么大的风险,咱自然是不愿接下,可那何仲說完這话之后,放下装有雪参的锦盒并一锭金子后,便起身离开,任咱追上去說尽了好话,也全然不理,直到上马离去,也未在多說一句话。”

  “那后来呢。”

  “咱不敢得罪何家,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此镖,为了不让大家因此担心,并未将何仲說的话告诉大伙。”

  說完這些,熊风面露担忧,向顾萧說道:“木兄弟,听哥哥一句劝,若你要查探之事牵扯到何家,還是不要去招惹的好,何家人肯定不像百姓们口中那样,也绝非善茬。”

  顾萧這才明白,为何当日丢了雪参,熊风表现的如此失魂落魄。

  可霖儿与李叔失踪至今,毫无头绪,還有灭口柳庄主的青丝绕,要查這些,必须要去何家。

  回首望了眼一旁静静聆听的江凝雪,见她仍然是冷冷的淡然神色,心中略一思索,开口安抚熊风道:“熊大哥,我知道你为了小弟安危着想,可我要寻的人,只有通過何家才能找到,不知熊大哥可否为小弟指点一二。”

  略一思忖,熊风开口道:“明日,便是何家开擂之日,這几年来何家依仗這别院擂台,招募了不少江湖好手,为了留下這些人为何家所用,不仅以金银供奉,更是有求必应,以木兄弟的身手,取下這三甲之位,并非难事,倒那时,要查什么,自然是方便许多。”

  “熊大哥,若我要去何家擂台,需要如何参加。”顾萧想来,眼下也只有這办法最是稳妥,于是便开口向熊风請教参加何家擂台的方法。

  “据我所知,何家在城中大宅前,立着個数丈高的木杆儿,這杆顶之上,挂着個金丝编成的篓,凡是想要参加何家擂台的江湖高手,只需从何家宅前报上姓名,何家下人自会将报名人的姓名以朱砂写在铁牌之上,报名之人需凭自己本事,将铁牌放入這金丝篓中,就算是取得了参加擂台的资格,不過就算是报上了名,听說何家也会依据你的身手给你划分出三六九等来,不過這具体的事,咱就真的不知了。”

  顾萧与江凝雪听了這法子,暗叹何家想出的這個法子确实不错,数丈高杆,若要将铁牌放入其中,必定需要不弱的轻功内力,方能做到,用這個法子,自然就会将那些想要浑水摸鱼之人阻在第一道关口外。

  熊风继续說道:“待明日开擂之后,何家便会大开何家堡山门,只要是姓名在這铁牌之上,便可去城外的何家堡参加擂台。”

  “原来如此,不知今日可還来得及前去报名。”顾萧抬首,见已至晌午时分,若是明日就要开擂,那今日還需赶去报名才行。

  “木兄弟放心,只要今日未過,何家依然会有人守在报名之处,待会儿吃完饭,咱为木兄弟引路,前往何家报名…”

  熊风话音未落,却见厅中一人抱着酒坛奔出,边行边嚷道:“木兄弟,我說怎么寻不着你,原来你与当家的在此闲话来着,来来来,我們再饮几碗。”

  来人正是陈冬至,他在厅中寻乐半晌,不见小恩公身影,便出了厅来寻人,见当家与小恩公聊的正欢,便上前拉着顾萧手臂,要回厅中再好好饮上几杯。

  可见当家的一脸愁容,陈冬至微醺的小眼中带着疑惑暗道,這是怎的了,难道是小恩公有什么让当家的为难的請求不成,不对呀,以当家的性子,就算小恩公有何吩咐,当家的也会照办不误才对。

  陈冬至虽然人胖,可心思灵敏,正想着如何开口之时,却见一個女子绕過镖局影壁,来到了镖局之中。

  這女子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身着一袭墨色裘衣,以黑纱覆面,远远望去,高雅婉约,一头青丝用玉钗挽起,身形袅袅行至众人身前。

  一双灵动的眸子,轻轻扫過熊风顾萧几人,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熊风身上,向着一脸疑惑的熊风轻轻开口道。

  “我想押镖。”

  顾萧虽对這蒙面女子有些好奇,可之前听熊大哥提起過這镖行规矩,自己也不便多听,正巧陈冬至亦在,顾萧便顺势拉住陈冬至胖胖的身躯开口道:“陈大哥不是想和小弟再饮几碗嗎,咱们走。”

  江凝雪见顾萧向自己试了试眼色,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也自退去。

  往年元日节近了,這生意人该回乡的回乡,按理說来,這押镖的客人几乎已沒了,虽然有些疑惑,不過打开门经营镖局,有人押镖,自然想要接下這单生意。

  “這位夫人,在下乃是抚远镖局的总镖头熊风,若是此处不便,夫人可往后堂一叙。”熊风见這女子将青丝挽起,自然是认为她已嫁做人妻,见她的气质,应是大家名门,不敢怠慢,便开口請女子望议事后堂详谈。

  “不必。我這物件,倒也简单,今日烦請总镖头,务必押至城外何家堡中。”裘衣女子开口道。

  “哦?既然只是出城,夫人只需要雇些苦力送去即可,何须镖局出面,如此還能省下不少银子…”

  熊风如是說着,可心中却想,今儿真是蹊跷事一件接一件,先是小恩公要去何家,這不知哪裡来的女子,又要押镖到何家,怎的都赶在這元日节前的何家擂台之日,端的是奇怪至极。

  而雇佣些苦力送去比起押镖可便宜多了,且臧北城的治安一向不错,又是何家的物件,自然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熊风以为女子常年不出家门,不懂這些门道,便开口好意提醒。

  话音刚落,就见到女子纤手从袖中抽出,随后一個鹿皮小袋,顺势丢向自己,熊风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鹿皮小袋入手沉重,将将入手,熊风就知這袋中装有不少银子。

  带着好奇,熊风打开鹿皮小袋,低头望去,沒想到這袋中竟装着数锭金元宝,每個都有十两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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