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 死裡逃生 作者:未知 和薛母打了招呼,薛冷玉也不和慕容浩泽多客气,领头便往外走。慕容浩泽虽然心裡郁闷,可是看薛冷玉并沒有和他商量的意思,也只能跟在她身后。 慕容浩泽是個锦衣华服的花花公子,如今亦步亦趋的跟在薛冷玉身后,而且两人均是一脸严肃的样子,這情形,引得来往的村民纷纷侧目,小声议论。慕容浩泽面子上多少有些抹不开,脸色愈来差,薛冷玉却是不当一回事,神色如常。 這事情,似乎两人的地位换了過来,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人变成了薛冷玉,而忐忑不安的人,已经是慕容浩泽。 两人也不說话,一前一后的往山边走,慕容浩泽在女人面前一向是谈笑风声,神采飞扬的。不论是什么情况都能游刃有余。可是如今,却是想开口,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薛冷玉的神情,冷淡平静,似乎心中对一切自有计较,却又不可捉摸。 薛冷玉的提议对慕容浩轩,其实是沒有一点影响的,可是却怎么也不能让他安心。可能是因为事情进行的太顺利,所以不真实吧。 气氛沉闷,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大半個时辰,薛冷玉仗着自己熟识记路,也不犹豫的往前走。 转进山裡,基本已是沒有什么人影。慕容浩泽实在忍无可忍,走快两步赶上薛冷玉,虽是不耐,开口却犹豫了一下,并不敢多恶劣:“薛冷玉,你的话,当真?” “自然当真。”薛冷玉道:“若是不信,可以不来。” 慕容浩泽闷哼一声,走在薛冷玉,那声音裡有不甘,有不爽,也有无可奈何:“薛冷玉,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人有這么的转变。” 薛冷玉笑笑:“我還以为,你是应该知道的。你慕容公子,在外人眼中,潇洒不羁,无所事事。如今還不是有事情,让你如此重视?” 慕容浩轩神色变一变,终于不說话。薛冷玉這句话,刺得太准太狠,是的,若不是他也有必不能放,不愿放的,又如何能任由她摆布。 又行了一阵,一個转弯,薛冷玉道:“到了。” 這是一出山坡转弯的坳裡,一座黄土堆成的新坟,从那浮土可以看出時間很短,上面也沒有任何的碑牌,只是坟前一束野花,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安息之地。只是看了便让人隐隐觉得心酸,即使這人有亲有故,只怕也是难以面世,若非如此,不至于连名字也不曾留下。 薛冷玉在坟前站了,低头默默对坟主人念了一番得罪麻烦之类。神色倒当真是虔诚,不论她信不信鬼神报应,至少死者为大。 慕容浩泽看着面前的一堆黄土,不信道:“薛冷玉,這便是你的……衣冠冢?” 這话說出口,难免一阵的阴森之感。薛冷玉還是個活人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在问,這是不是你的坟。 薛冷玉却坦然一笑:“不错,不過是一段過往,埋了便埋了,這事,我也不想别人看见。如今以花代酒,你只需在我坟前,把事情說的清楚。我們這一段過去的恩仇,便算是罢了。” 为自己立坟,這事,只怕也只有唯物主义的现代人才能做得出来。 慕容浩泽沉默不语,他心中此时也是纠结不已。若這事真的便能一笔翻過,那么如此,自然很好。可是当真,能有那么轻易解决? 薛冷玉如今的变化,自己如何也琢磨不透,万一……万一…… 慕容浩泽眼前变幻出一张绝美的脸,那脸上神色,却是說不出凄凉无助。那声音柔柔道:“放手吧,我們是不可能的,浩泽,不要害了你……” 慕容浩泽心裡一阵剧痛,痛過之后,眸中狠色一闪,出手如风,一下子掐住薛冷玉的颈脖,五指收紧。 薛冷玉不提防慕容浩泽会忽然变脸,心中一紧,本能的想要尖叫出声,却被扼住喉咙,一句话也說不出来,呼吸也开始困难。 两手在喉上使劲的去掰慕容浩泽的手指,却是觉得犹如被钢铁箍住一般,丝毫也动弹不得。 慕容浩泽的眼神杀气大盛,低沉道:“薛冷玉,早知道你会如此,我当初就该杀了你。都是馨儿太善良,才会留的你這個麻烦……” 薛冷玉心裡乱做一团,虽然那日见面便知道他对自己敌意很重,却怎么也沒想到這光天化日的,竟然真的敢下杀手,强忍着晕眩之感,断断续续的憋出几個字:“你……敢杀……我……” 慕容浩泽冷笑一声,手上愈加用力:“我为什么不敢杀你,這裡四下无人,我便是杀了你,随便往哪裡一埋,有谁会知道?便是有人看见你是跟着我出来了,无凭无证的,难道還有人敢找我的麻烦。” 薛冷玉心中只觉灰暗一片,心裡不甘,挣扎着道:“慕容……浩泽,殊离……他不会放過你……” “殊离?”慕容浩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难怪小安会跟在你身边,原来你又勾上殊离了。” 慕容家跟沐王府关系密切,慕容浩泽和殊离虽沒有什么来往,却也是彼此知道。 察觉到慕容浩泽手中力道稍减,薛冷玉连忙道:“你可要想清楚,杀了我,等殊离知道了,他不但不会放過你,還会连累你们慕容家……” 慕容浩泽自然知道,殊离不但是李沐身边的亲信,而且为人却是冷酷,要是惹上了他,当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可再转念一想,如今事情已经這样,自己這样的把柄,落在薛冷玉身上,又如此对她,只怕是放過了她,她也不会放過自己。 若是如此,那還不如搏一回,想及此,慕容浩泽不禁冷笑一声:“薛冷玉,就算你搭上殊离又如何,他再强,不過是沐王府的一個下人,便是沐王爷,也不敢跟我們慕容家闹翻,难道殊离他会为了你,跟我們慕容家为敌?薛冷玉,你是不是又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又……把自己想的太重要?薛冷玉心中一动,却沒有在這一点上反驳慕容浩泽。关键时候,殊离会不会为了自己而违背李沐的意思,這一点,她還真沒有什么信息。 见薛冷玉說不出话来,慕容浩泽心裡一阵得意,手中力道收紧,恶狠狠道:“薛冷玉,你安心的去吧,這衣冠冢,我会替你入土为安的。” 薛冷玉心裡一刹那的空白,从来不曾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接近,可是不知为什么,竟是短短一瞬的惊慌之后,即刻就冷静下来。脑中电影一般的過了许多办法,却都理不出一点头绪。 慕容浩泽的手一点点收紧,薛冷玉有些绝望的闭上眼,却恍惚间,觉得這情形是那么的眼熟,仿佛在许多地方见過一样。 当真是急中生智,薛冷玉皱了眉,脑中忽然闪出一個光点,嘴角一抹清晰却不屑的笑意,缓缓浮现。 果然,慕容浩泽脸色一变,手上一松:“薛冷玉,你笑什么?” 薛冷玉脖子上的压抑稍稍一缓,那笑容更盛,竟是让慕容浩泽心中一阵說不出的寒意。 “慕容浩泽。”薛冷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无所谓:“你真的以为……我会那么轻率而为。” “你這是什么意思?”慕容浩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扼在薛冷玉咽喉的手放了开来,转而抓住她肩膀,那力道却仍是不小:“你把话给我說清楚,否则别怪我狠心。” 薛冷玉直觉忽然的一阵空气涌入心扉,不禁大口大口的猛吸了几口气,自己抚上可能已经青紫的咽喉,一阵剧烈的喘息,喘息定了,也顾不得嫌,一手抓着慕容浩泽的手臂撑着自己的身子,抬起脸来,看向他的眼神,竟是带了一丝恨意。 “慕容浩泽。”薛冷玉的声音依旧有些气力不足,却是一字一句都打在他心裡:“你若杀了我,你……们就得陪葬,即使不死,也生不如死。我這命……倒是不在乎,却不知你可舍得?” 慕容浩泽握着薛冷玉的肩头,愈加用力,眸中隐忍着的怒火恨意几乎要将薛冷玉活活烧死一般。 慕容浩泽死死压住心中怒火,咬牙道:“薛冷玉,你這是什么意思?” 薛冷玉面上,浮出一個冰冷的笑:“不妨告诉你,這一切事情,我早已记在一個地方,也只跟了一個亲密之人說了。若是我明日沒有去找他,他便会将這事情公布于众。慕容浩泽,你杀了我,你们来陪我,也不過是這几日的事情。” 薛冷玉虽然面上是一副阴狠的样子,心裡却是七上八下,刚才真的是性命攸关的时候,自己脑海中猛地闪现出电视电影裡诸多主角被威胁的镜头,忽然想到了這最常用的一招。便死马当作活马医,管不了太多的先用了起来。 谁料到,慕容浩泽的手,果然缓缓的放了开来,虽然那杀意,却仍是浓重。 “薛冷玉。”慕容浩泽的拳握在身侧,恨不能一下子捏碎薛冷玉的脖子:“你好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