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吵架 作者:月雨流风 古言 热门推薦: 又是這话,母亲也這么說她,现在连安菁都這么說,她哪裡不如芸儿了?齐媛咬紧了牙齿。更令她恼火的是,她沒想到,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行为,原来竟有這么多破绽,连安菁都能看得透,怪不得母亲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 可是,若這么說来的话,难道這個安菁竟然那般精明么?想到這個念头,齐媛的两手紧紧攥了起来。 “表妹啊,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见好就收绝对不是安菁的优良美德,轻挠了挠自己下巴,她嘻嘻一笑,“难不成,是碰巧有了?哟,要是這样的话,我可得赶紧回去筹备点贺礼啊。” 齐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从牙缝裡挤出一句话来:“你說够了沒有!” “够?沒啊。”安菁奇怪的看着齐媛,“欺负你,我怎么会够呢?我還想问你当天的感受呢,感觉如何?润华力量怎么样,速度怎么样,時間怎么样?他喝了酒,应该不太怜香惜玉的,那你怎么样,事后還能下地走路么?” 在齐媛彻底爆发之前,安菁终于收手了,一拉美杏的手,笑道:“走啦美杏,回去跟咱家爷說笑话去。” 齐媛阴冷的注视着安菁的背影,却听到安菁的话从前头传来—— “事儿是你自個儿做出来的,路是你自個儿选的,怪不到别人头上去。反正你床都已经上去了。還管别人說不說么?做了婊子,那牌坊立不立都一样,反正就算别人不知道。我,還有我男人,都知道你是個婊子的。” 唔,亲爱的表妹不会被她给气死吧? 安菁很忧心,她要是把表妹给气死了怎么办,难道三房這喜事儿還沒办,就要办丧事么?不過。话說回来,表妹還真是個淑女啊。她都說得這么粗暴了,人家竟然都不爆粗口的,要是搁在某些泼妇身上,估计要开始问候她上下十八代了。 不過。安菁自己心裡也清楚,她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那么彻底的奚落齐媛,除了看齐媛不顺眼,报复齐媛在老夫人那裡落井下石以外,更重要的是在拿齐媛撒气。 撒什么气? 還用說么,当然是姚云华的气。 特么的,你好好的守着你的肚子等生孩子不行么。非要跟我较劲干嘛? 好吧,她明白,自己就是姚云华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一口咬死的仇人,人家当然乐意跟她较劲。 “魂淡三哥,你勾引什么人不好,非勾引她。”安菁狠狠的咬了一口蜂蜜糕,就当咬得是三哥的肉了。 现在姚云华一封信送到了老夫人那裡,估计是已经开始在外头造谣了。不得不說。姚云华找的人還真是不错,乔子轩早就到任州赴任去了。就算是想找人对质也沒戏。 不過,只這么几句话,就想给我扣個红杏出墙的帽子?安菁轻轻的磨着牙齿,云华啊,你知不知道谁是造谣的行家撒谎的祖宗啊。 从椅子上磨蹭到床上,从床上磨蹭到被窝裡,从枕头上磨蹭到周公怀裡。 直到天色擦黑,安菁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揉揉還有些酸涩的眼睛,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她看到一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那么看着自己。 “醒了?”伸手轻点着安菁的额头,姚瑄华不知为何无奈的叹了口气,“会睡成猪的。” 安菁立刻就翻给他一個白眼:“真成了猪,给你切了炖排骨。” 扶着安菁坐起来,姚瑄华也不接话,只是揽着她,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知道什么?”安菁一愣,有点不解的看着姚瑄华,這家伙沒头沒尾的问她什么呢。 知道什么?姚瑄华摇头苦笑,他自以为隐瞒的隐秘,却不想這灾星竟然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偶尔会說出些似是而非的话来吓他。随即,他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越皱越紧,越皱越紧。 不对劲,一定有哪裡不对劲。察觉到揽着自己的双手在不自觉的用力,安菁的心一点点发沉,這会儿的姚瑄华,似乎跟平时有些两样,甚至不同于他们两個尚未恋爱时的针锋相对。 有那么一点冷冷的,虽然這家伙一向给人一种淡漠清冷的感觉,虽然她知道這家伙只是闷骚。 “呐,你刚刚什么意思?”安菁小心的再问了一遍。 谁知却招来了姚瑄华的冷笑:“你真不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我靠,你问的到底是什么啊!安菁彻底炸毛了:“我要是知道我還用再问你一遍嗎?有话直說就那么难嗎?你又不是外人,我用的着跟你装傻么?!” 装傻?她可不就是在装傻么?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在一旁看他小心掩饰一切。 姚瑄华忽然松开了手,起身走到了窗前,将半开着的窗子用力关起。 喵的,他今天在发神马神经?安菁瞪圆了眼睛。 门窗一旦关上,屋裡光线顿时暗了下来,毕竟已经近傍晚了。 “姚瑄华,你能不能别闹别就了,有话好好說!”安菁不爽了,跳下床来,也不穿外衣穿鞋了,光着脚噔噔噔跑到桌边,摸索着火折子要去点灯。 可火折子刚吹亮,就被姚瑄华一把夺去,重新收了起来。 他到底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啊。 安菁彻底无语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沒好气的說:“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一脚踹死我行不行,别给我闹這半死不活的样儿,大不了我先写個遗书,說我是不小心自個儿撞你脚上的。”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冷笑。 喵的! 两人干脆都沉默了下来。 天色越来越暗。直至漆黑一片。 美杏她们几個谁也沒进屋,因为她们都察觉到,爷好像有点不对劲。這会儿還是不进去搅局的好。 “灾星。” “恩?”干嘛,终于肯說话了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到底知道什么啊!” “知道……我曾经死過一次。” 诶,诶诶诶?! 黑暗中,安菁瞪圆了眼睛,终于反应過来,一骨碌翻身,在地上滚了下。索性直接向着姚瑄华說话的方向爬過去。 姚瑄华再次无奈的叹气:“你就不能站起来?” “……我坐半天,屁股麻了你知道么?”安菁沒好气的翻白眼。“你当我想這样?再說了,屋裡這么黑,我站起来走路說不准会碰到什么,還不如爬着牢稳。” 她就是這么一個古怪的女子。一言一行从来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真不知他为何会对這样一個女子动心,而且還愈陷愈深。如今想想,那四皇子,或者乔子轩,怕也是因她這般与众不同才会对她生出兴趣的吧。 一旦对什么人生出兴趣来,总是会忍不住想要看着那個人,接近那個人,终究想要拥有那個人。 衣摆一坠,随后一個柔软的身子靠了過来。姚瑄华不用看也知道,那灾星是直接靠着自己的腿又坐在了地上。 “站起来。”如今已经是九月中旬,天气渐凉。這地面怕是凉的很。 “你让我站我就站啊?”安菁撇撇嘴,干脆伸手抱住了姚瑄华一條腿,“别插嘴,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的么,那我就告诉你。” “……你先站起来。” “就是那次,我三哥跟玉华姐成亲当天。我给唐海那個王八蛋渣渣袭击的时候,我当时头晕恶心。介于清醒与昏迷之间,意识到你来了。” “我让你站起来。” “然后我听见你在我跟前說,你之所以跟我過不去,是因为你先前被我弄死過,然后你又复活了,所以你想到你将来要死于我手,就会看我不顺眼。” “你沒听到我让你站起来么?” “不過我当时实在是太难受了,根本就动不了。再說了,你也是以为我失去知觉了才說吧,否则你肯定不会說的,毕竟這种事情太吓人了,你也怕万一暴露出去,你会被当做妖怪对不对?” 姚瑄华已经不想再重复无意义的废话了,索性直接伸手将安菁从地上提了起来。 “喂,力气比我大還是怎么的?”安菁拉长了脸。 “确实比你大。”不知为何,饶是心头的怒意未消,姚瑄华還是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算了,我打不過你。”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安菁明白,自己這拳头只能算是粉拳,“你說到后来,我已经慢慢失去知觉了,也沒办法直接告诉你我什么都听到了啊。” 原来她那一次就已经听到了。姚瑄华轻轻点头,又问:“那为何后来不曾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跟你說,我已经知道你的来历了,你這個怪物竟然是从半年后死而复活来的,我要去找個道士来捉妖么?”安菁往姚瑄华怀裡一钻,继续說,“你也不想想,咱们两個那时候是什么关系?你成天恨不得把我拆了骨头炖肉汤呢,我要是再說出你最大的秘密,還不得立时就被你一包砒霜也送去复活?說不准你会直接栓根绳儿把我挂房梁上,就跟人說,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然后无地自容索性上吊自杀了。” 姚瑄华沉下了脸:“我是那种人么?”虽然他确实曾想過复仇。 “那谁知道?我可是杀了你的仇人。”安菁耸耸肩,又贴上了姚瑄华的胸口,讨好的蹭了蹭,“所以,我就一直帮你保守這秘密了。你该谢我啊,這么久以来,我可是从来沒說出去過呢,也就是偶尔被你气到了,随口提上一两句而已。” “随口?”說到這個,姚瑄华忍不住又冷笑了一声,“看我惊慌的时候,你很开心,很幸灾乐祸,是么?” “這個么……”安菁挠挠头,干笑道,“当时……是有那么一点点啦……” 在他唯恐秘密被人知晓的时候,她却在一旁欣赏,并为此而得意。在看不清神情的黑暗中,姚瑄华的眼神冷了下来。 “好了,天色已经晚了,你去睡吧。” “睡?我刚睡醒不久啊。” “那就继续睡。”否则,他一定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