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风雨欲来 作者:月雨流风 正文 在二哥房裡說笑了一阵子后,安菁就被姚玉华拉了一把,会意的打了個招呼,跟着姚玉华去了寻梅斋。 “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讲?”一进门,安菁就冲姚玉华挤了挤眼睛,“不会是我三哥哪裡怠慢了你,你要告状吧?” 這话招来了姚玉华的白眼。 “好吧好吧,我先跟你做個汇报,父亲母亲他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你在這裡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大嫂有喜,母亲现在是满脸带笑,走路生风,就等着抱孙子呢。”說着,安菁忍不住撇了撇嘴,“虽然望月那個会先生。” 姚玉华点了安菁一指头,沒好气的說:“就你机灵,连我想问什么都知道了。”随即,她就被安菁刚脱下来的衣裳给吸引了。 不能說是衣裳,应该說是斗篷,与普通斗篷不同的是,這斗篷上還缝着袖子,穿起来更加暖和,而且還不会勒住脖子。 “好精致想头,哪儿来的?”姚玉华边說,边从美杏手裡接過那斗篷来。 绫子面儿的斗篷,裡头是薄薄的一层棉,不会太厚重,但足以挡风避寒。 說起這個,安菁忍不住笑了。她沒想到,自己懒得去发明创造的东西,竟然被姚瑄华给钻研出来了。就在前天,那家伙提了個包袱进门,打开一看,竟然是這么件连袖斗篷,她当时就愣住了。 關於连袖斗篷,实话說她有印象。毕竟又不是沒看過电视剧。不過,穿到這裡来,她却是根本就沒想起来有這么一样东西。 “出去时。穿上這個,挡风避寒比普通斗篷强些,也好看些,如何?” 记得她当时是傻呆呆的看着姚瑄华,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這东西的?” 而姚瑄华的回答是:“见外头那些斗篷,忽而突发奇想。” 一件斗篷并不值什么,可這份心意。却实实在在的让安菁感动了。并不是什么突发奇想,而是他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所以才会时时刻刻把她的话挂在心上。 不過。安菁很快就被姚瑄华嘲讽了。 “你這脑子该叫人說什么好,自己见過的东西都想不起来,倒是我這個沒见過的先做出来了。”說這话的时候,姚瑄华是一脸的无奈加嘲笑。 喵的。我只是一时失忆而已! 听說這斗篷是三哥找人做了给安菁的。姚玉华不禁笑起来:“三哥待你当真是体贴的很呢。” “你這是嫌弃我三哥了?”安菁一挑眉,指着姚玉华手上的手炉道,“我瞧着样式,跟外头的不太一样啊。” 姚玉华抿嘴一笑,她嫌外头的手炉样式不好,又不暖和,這是相公亲自画了图纸让人去做的。 安菁长叹:为毛她這個穿越女什么发明都沒有搞出来,反倒是古人一個個的都是高手呢。 算了。這么不劳心不劳力的做個米虫挺好,发明创造神马的。還是能者多劳吧。 說笑了一阵子,姚玉华摆正了脸色道:“不說那些闲话了,我有正事要问你。”說完,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 那丫鬟会意,笑嘻嘻的拉了下美杏,說道:“杏儿妹妹,难得你来一趟,走,我們去那边說话去。” 待到人都走远了,姚玉华才凑近安菁问:“這些日子我沒回過侯府,又有孕在身不便出门,可外头传的许多事情,我還是有所耳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段時間发生的事儿可不少,你要问哪件?”安菁嘿嘿一笑,“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姚玉华想问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想知道齐媛为何会突然与润华定亲的,也想知道三叔跟父亲为何吵起来的,更想知道姚云华那些谣言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的话,她還想知道齐芸为何会赐個侍女给三哥…… 看着一脸求知若渴的姚玉华,安菁不禁感叹,玉华姐這是八卦信息滞后,以至于整個人都寂寞起来了啊。 先說哪個呢?按照時間表来吧。 听完了安菁的转播,姚玉华眉头皱起:“也就是說,三叔他现在已经停手了?” “也不能說是完全停了吧,可老侯爷都发话了,他也只能停了大笔的贷,你三哥說他现在還是在偷偷摸摸的放贷,不過数额少些。”安菁耸了耸肩,“你三哥說了,這些事儿不用我来费心,我乐得躲清闲呢。” “三叔他可真是……”姚玉华摇了摇头,她還能不知道么,早在她尚未出嫁的时候,就知道三房做的勾当,也知道三房究竟是什么想头。可父亲不在家,母亲一人孤立无援,性子又有些软弱,她一個未嫁的姑娘家根本无法插嘴,大哥二哥都是晚辈,只能由着三房施为。如今父亲回来,三房怕是急了,虽然眼下是收敛了,只怕将来還有的是官司打呢。 叹了口气,姚玉华不再去琢磨三房的事情,而是說起了桂花的事情:“父亲已经辞官了,三哥又不在朝堂,如今咱们家裡出仕的只有大哥一個,不知你有沒有从大哥那裡听到什么风声?這個桂花,我看你還是防一防的好。” 闻言,安菁挑了挑眉,哪怕房裡沒人,她還是压低了声音才问:“怎么着,那边那位——”她指了指东边方向,“有什么打算么?” 姚玉华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還不清楚,不過,听你三哥话裡的意思,似乎那位近来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說着,她轻轻指了指头顶,“這位年纪越来越大,身子骨又向来有些……那位做了六七年太子,羽翼渐丰……” 安菁当然知道姚玉华口中的“這位”指的是谁,更明白那把最高的椅子是白骨堆砌鲜血浸染出来的,若是真如姚玉华所說,只怕一场风暴正在渐渐逼近。 “如今你三哥已经不跟着四皇子殿下了,报了個腿疾难愈,现在只在编修院做個闲职。”姚玉华继续說下去,“你是自小在安府长大的,安家的规矩不用我来說。如今,就等着尘埃落定呢。” 从龙之功纵然令人眼热心动,但却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而历数各朝各代,那些能共患难的,有多少可以同富贵?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安菁抿紧了唇。连三哥都已经避开了,难道事情真的到了要站队的地步么。想起太子,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那是個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虽然总是挂着谦和的笑容,但却让人打心底裡生出戒意来。 “虽說齐芸那丫头是故意跟你過不去,可那人是太子府裡出来的,你還是小心些的好。”說着,姚玉华忍不住摇头一笑,“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许是我想得太多,你和三哥,与那位又沒有半点過节,也沒有来往,他沒必要费這個心思。” 安菁点点头:“当时送来时,我就思前想后,可怎么想,那位都沒必要在這上头费心思啊。可就是觉得蹊跷,齐芸她并无過人之处,却能如此得宠,真是令人费解。” “谁知道呢?”姚玉华端過手边的茶盏来,抿了一口红枣茶,望着自己的鞋尖出神,“许是正好对了那位的心思也說不准。” “也只能這么想了。”安菁轻轻颌首,丢开那些乱七八糟让人喘不過气的事情,转而问道,“下月十六,润华就要成亲了,這喜酒,你怕是喝不到了。” “下月十六啊……”姚玉华算了算日子,有些无奈的一笑,“說不准我那天生呢。” 這话,還真就……說准了。 虽然对儿媳不满意,可毕竟是长子成亲,三房還是尽心尽力的筹备了起来。扎喜棚,写請帖,筹办酒席,置办一应布置的东西,闹了個人仰马翻。 不過,让安菁意外的是,三房明明应该是最富足的,可瞧那动静,似乎沒动多少银子呢。不应该啊,润华是三房的长子,又是三叔三婶的宝贝儿子,他们再怎么小气,也不会不舍得用在儿子身上啊。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他们這是防着齐媛呢。 别的不說,就說齐媛這還沒過门,就勾得姚润华神魂颠倒,只字片语都奉做仙音,就知道三婶又多不痛快了。 “我估计啊,三婶肯定会說,那死丫头得把整個家都搬空挪尽呢。”倚在姚瑄华怀中,安菁笑嘻嘻的說道,“三叔三婶他们费尽心思置办下的家业,怎么舍得就這么交出去。” 姚瑄华摇了摇头,将安菁揽入怀中,笑道:“不交又怎样?将来還不是要给润华么?到那时,只怕他们還要头疼。”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齐媛那些端庄,那些贤淑,都不過是幌子罢了。 倒是這灾星直来直去的好些,即便是时常惹怒他,却也好過哄得他开心,转身却将他玩弄于指掌间。贴紧了安菁的脸颊,他轻声道:“虽然做了妯娌,同在一個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你也少与她来往,省得麻烦。倘若她起了什么坏心,你不必顾忌我的面子,恩?”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暖得安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揽住姚瑄华的脖子问:“若是她惹我不高兴,我可以直接教训她咯?” “别连累到自己就好。”对于安菁会不会去故意惹齐媛不高兴,姚瑄华是压根就沒问,反正沒什么差别。 “你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有奖励么?” “奖励你個儿子怎么样?” 感谢hmreborn童鞋的打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