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进一步发展与反转 作者:月雨流风 古言 热门 安菁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些低估這两個一直很安静的小姑子了。 因为,她怎么都不觉得姚淑华真就是嘴笨不会讲话才搞這么一出的啊,而仙华又是個演技派。 忽然间,她同情的看了姚宝华一眼,如果人家是姐妹齐心的话,這個被宠坏了的莽撞姑娘是妥妥的被虐啊。不過,也活该,谁让你仗势欺人呢? 說起被宠坏,安菁不禁感激起自己那对父母来,上头除了三個哥哥就是她了,根本沒有其他姐妹来折腾她,她用不着去欺负姐妹,也不会被姐妹欺负。 大家重新落座,丫鬟们来奉上了新茶,然后一個個都知趣的退了出去,留主子们继续开会。 静了一阵子,陈氏开口道:“正好,淑华你也醒了,当时究竟是怎么個情景?”同时看了仙华一眼。 她可以为淑华做主,但决不容许這姐妹两個联起手来糊弄她,淑华刚醒来,屋裡又有伺候的人,绝沒有机会和仙华交代什么的,她倒要看看两人的话能不能一致。 這也是三太太想要知道的。 不過,三太太失望了。 姚淑华一眼都沒看向仙华,从头到尾将当时的事情說了一遍,跟仙华所說的竟然毫无差别。 不,她比仙华說得更详细,毕竟仙华后来被她赶回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我不满宝华姐姐一再的欺压仙华,先是求宝华姐姐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仙华为难。不怕婶娘笑话,我先前总想着,若是讨好了宝华姐姐,宝华姐姐自然就不好意思欺负我們了。所以总爱往宝华姐姐跟前凑,如今看来,真是我糊涂了。”姚淑华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打在她的手背上,“宝华姐姐說的对,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我怎么好跟她平起平坐呢?” 陈氏冷冷的看向了姚宝华。 虽說這嫡庶有别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可這么公然說出来,以此欺负人,足以见家教如何了。任是哪個要面子的人家。也不会把這些挂在嘴边上,尤其是庶出的女儿,那也不是真就不值钱的。 不见当今圣上那位德贵妃就是庶出么。 横竖知道今天丢人是丢定了,三太太索性不再开口。只盘算着回去该如何教训女儿。 静下来缓缓神,姚淑华又接着說:“因为宝华姐姐這句话。我当时气急犯了糊涂,跟宝华姐姐吵了起来,說,說……” 姚宝华恼了:“别吞吞吐吐的。你說什么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胡编乱造到什么时候!” 似是被吓了一跳,姚淑华畏畏缩缩的看了眼三太太,直到三太太瞪過姚宝华之后。她才继续說:“我說我要将宝华姐姐的阴谋說出去,宝华姐姐生气了。要打我耳光,我就跟她推搡起来,结果掉进了水裡……” “阴谋?什么阴谋?”听见這两個字,陈氏的心就提了起来。 姚淑华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怒视着自己的姚宝华后,两手绞着衣角,结结巴巴的說:“先前我讨好宝华姐姐,常黏着她的时候,因为她生气一尘师太不理她,反而夸三嫂有福气,一直对三嫂怀恨在心,又說三嫂先前就奚落過她,不是好人……所,所以,她要给三嫂個好看……看看三嫂是不是真的有福气,能不能,能不能好好的生下孩子来……” 话音未落,三太太就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姚淑华呵斥道:“住口!哪怕你记恨宝华推了你,也不能這般血口喷人!” 若是姚淑华的话成立的话,今天這事儿的性质可就有严重了,涉及到姚宝华预谋袭击安菁,外加杀人灭口,可不是一個姐妹间吵架失手能解释得了的了。 姚淑华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竖起手来发誓:“若宝华姐姐沒有欺负過仙华,若宝华姐姐沒有对我說過嫡庶之别,若宝华姐姐沒有对三嫂怀恨在心,若宝华姐姐沒有打我,我情愿即刻化作飞灰,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下到森罗地狱也救不得!”随后,她转向姚宝华,“宝华姐姐,你敢跟我发誓嗎?发誓你绝沒有欺负過仙华,也沒有对我讲過嫡庶,更沒有对三嫂怀恨在心。” 這誓言,姚宝华還真不敢說出来。她欺负仙华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仗着嫡女身份看不起庶出的淑华仙华是明摆着的事情,对安菁,她可是早就看不顺眼了。 “我……我绝沒有要伤三嫂的念头!”姚宝华虽然莽撞,可也不是個智力有缺陷的主儿,当然知道什么罪名最要命。 姚淑华飞快的說:“上月二十一,我去给三嫂送东西,出来就去了你那裡。你听說我去了三嫂那裡,当时說的是什么?” 那天?姚宝华一愣,皱眉苦思了一阵子,不禁变了脸色:“我那只是,只是嘴上說說气话而已。” “气话?”姚瑄华轻笑了一声,轻拍了拍安菁的肩膀,问道,“是什么气话呢,跟三哥說說?” 安菁挑了挑眉,话說她在這裡当了半天人形道具了,什么时候轮到她真身上场啊,刚才本来是她要问呢,结果又被姚瑄华抢先。 姚宝华紧咬着唇不出声,房间裡一时陷入了沉重的寂静,只有从窗外斜照进来的日光流淌着。 “我……”姚宝华张了张嘴。 但不等她說出话来,三太太就抢先开口道:“瑄华,你還不知道你宝华妹妹的脾气?她向来是口无遮拦的,话出口就忘,只怕连自個儿都不记得自己說過什么。倒是不如淑华细心呢,過去半個月了還记得清清楚楚。” “三婶,你与三叔都是能干又精明的,怎么宝华却這般大的忘性?”安菁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摇着头感慨道,“啧啧。真是哪儿也沒随了你们,让人费解啊。诶,三婶你别误会,宝华妹妹一定是你们亲生的。”說完,她又懊恼的敲敲自己额头,补充道,“我一向是口无遮拦。扭头就忘了自個儿說的是什么。三婶你可别总惦记着。” 三太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安菁,你個贱人,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嫁进我們侯府的。不知羞耻的勾引三哥,爬他的床,你還好意思对我母亲不敬?”姚宝华是彻底受够了,這些天来。她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恶劣,否则。也不会說出要袭击安菁的气话了。 尤其是,她母亲曾经抱怨過,說安菁那种女子竟然能靠不光彩的手段进门,怎么她就不能寻個好人家呢。 是啊。安菁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使了手段,這辈子也休想嫁给三哥,可终究是怎么样?不仅进了门。還怀了孩子,還成了什么福星。 今天闹出這样的事情已经够烦心的了。可姚宝华沒想到的是,一向对她点头哈腰唯命是从的姚淑华,竟然敢在她背后插了一刀。這种被人背叛的滋味,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况且是一向心气极高的姚宝华了。 “哟,怎么,宝华妹妹也想帮你三哥做個主,休了我出门?”安菁冷笑着看三太太死命的掐着姚宝华,要姚宝华消停下来,摇摇头道,“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個儿吧,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将安菁的手握在手中,姚瑄华眼神冰冷的看着姚宝华,开口道:“不知羞耻?确实如此。”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陈氏更是呵斥道:“瑄华,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姚瑄华只是笑了笑,接着說道:“当初玉华既嫁了庆成,若无意外,我自然是不能取菁儿为妻的,所以,我才她身体不适休息的时候,进了她休息的房间。只是這么久以来,她为了保全我的名声,将所有人的苛责都一力担下,令我一直怀愧在心。” 陈氏已经听得愣了,她记得当时菁儿也說過不想结這门亲事,更是解释說自己只是突来月事所以在客房休息。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被不少人看到,所以這门亲事终究還是结了。如今看来,竟然是瑄华的错? “你胡扯什么呢,跟你有什么关系?”安菁瞪了姚瑄华一眼,可心底裡却是止不住的冒出丝丝暖意。 “瞒了這么久,你受苦了。”姚瑄华笑着轻抚了下安菁的头顶,对已经不知该做何反应的姚宝华道,“怎么,宝华還有什么话要說么?” 当初他是迫不得己被定下婚约,可這灾星又何尝不是?只是因为众人向来的眼光,再加上那個夏雨荷的推波助澜,所有人都将過错归咎于了這灾星,以至于她饱受诟病。虽然她向来不放在心上,可他却无法再坐视下去。 “好了,当初的事情已经過去了,先不提那些。”陈氏不快的看了一眼姚瑄华,這孩子实在太大胆了,這种事情都不曾告诉她過,定了定神,她问姚淑华,“淑华,你站起来,刚醒来就不要跪在那裡,小心着凉。你与我讲实话,你說的那些可都是真的?”若真是那样的话,她可就要小心了,眼瞅着菁儿還差两個月就要生,万一這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如何是好。 姚淑华闻言,慢慢的站起身来,点头道:“确实是這样,所以我才一听說三嫂和宝华姐姐都在,才慌忙赶来的。” 安菁轻嘟了下嘴,随后就立刻恢复了正常。 作为一個资深谎言家,她当然知道如何不被人抓话柄。方才姚淑华要是想发誓,直接来一句如果不是我說的那样,就怎样怎样即刻,干嘛還要那么麻烦的說什么如果宝华沒這样沒那样,就死无葬身之地呢。 也就是說,姚淑华承认姚宝华欺负人,吵過架,甚至对她怀恨在心,但不保证承认姚宝华蓄谋害她和孩子,更不保证承认姚宝华推她下水是杀人灭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