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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嫂嫂

作者:未知
第二日一早新妇认亲。 威远侯府其实也沒什么亲要认,除了慕轻晚這個新晋的婆婆,也就只有凤止歌這個小姑。 凤鸣祥和于氏到荣禧堂时,慕轻晚和凤止歌已经坐在了正堂裡。 比起波澜不惊的凤止歌,慕轻晚就显得有些兴奋了。 這是她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给人做婆婆,哪怕凤鸣祥其实并不是她所生,但只冲凤鸣祥能待凤止歌好,慕轻晚便不介意真的将凤鸣祥当作自己的儿子。 這样一来,婆媳第一次见面,慕轻晚也就难免要慎重了些。 历来婆媳关系都是最难处的,不過慕轻晚倒不担心這一点,這個儿媳本就是她亲手挑选的,又有凤止歌送上的那叠详尽的资料,哪怕還未正式见過于氏,慕轻晚对她的了解却是绝对不少。 就如凤止歌给的资料上所說的一般,于氏确实是這個年代最标准的大家闺秀,且性情温和,待字闺中的這些年更是表现出了对长辈的孝顺与敬重。 若非如此,于家上下也不会一致同意将這個女儿留到如今了。 慕轻晚早就打算好了,只等過些日子于氏熟悉了侯府的事,便将府裡中馈交到她手裡去,也不用给于氏立什么规矩。 可以說,有慕轻晚這样一個婆婆,实在是任何做媳妇的女子的幸运。 就在慕轻晚东想西想时,已经有丫鬟来报,凤鸣祥领着于氏過来了,慕轻晚便连忙正襟危坐起来。 哪怕她并沒有在儿媳面前摆谱的想法,但如今是新妇认亲,怎么也得显得正式些才是。 不多时,便见着凤鸣祥领着于氏进了门。 撇开那画像,慕轻晚和凤止歌都是第一次见到于氏。 于氏容貌并非十分抢眼那种,但五官却显十分精致,属于越看越耐看的那种,而且浑身透着一股子温雅之气,很容易便能让人心生好感。 “儿子(儿媳)见過母亲!” 来到慕轻晚跟前,凤鸣祥与于氏异口同声地道。 于氏今天穿着一件正红的褙子,温婉的面上還夹杂着新妇特有的娇羞,她比凤鸣祥矮了差不多一头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倒也颇有些小鸟依人的和谐。 慕轻晚看着這样一幕,便有些欣慰的含笑点头。 不管如何說,這個儿媳是她亲自挑选的,她自然不希望凤鸣祥和于氏成为一对怨偶,如今看两人似乎相处得還不错的样子,慕轻晚倒也放心了。 “好好,都起来吧。”慕轻晚笑着道,侍立一旁的林嬷嬷便上前将凤鸣祥与于氏扶了起来。 慕轻晚随即招了招手示意于氏過去,又看了身后的林嬷嬷一眼,林嬷嬷一個眼神示意下去,便有丫鬟端了一個托盘上来,托盘上除了一個又大又厚的红封,還放着一对色泽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 新妇认亲时,长辈都要备好见面礼,這见面礼的厚薄,自然便与其对新妇的印象好坏有关。 于氏两眼淡淡自那托盘中一扫,随即便松了口气。 這门亲事,于家上下都是极为满意的,凤鸣祥如今是正经的威远侯,又得了皇上的青睐,将来的前程自然不会差。 最让于家长辈看重的,却是凤鸣祥身上半点沒有京中勋贵之家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在女色上更是向来谨慎,进京大半年也从来沒见他在那些花街柳巷之中流连過。 正因为如此,对于氏這個唯一女儿无比看重的于家人,才会在明知道威远侯府裡的情况稍有些复杂的前提下欣然应允這门亲事。 凤鸣祥并非如今的威远侯府太夫人亲生的,這一点早在订下亲事之前于氏便知道了。 因此她对今天這认亲其实有些心怀忐忑。 富贵人家后院那些争斗她也不是沒听說過,嫡母如何对待庶子庶媳的她更是见過不少,哪怕大伯母一南向她强调她的這位手帕交是個再温婉不過的性子,于氏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安。 不過,如今這一短暂接触之下,于氏对梁夫人所言便是信了七八分。 這世上虽然确实有不少面慈心毒、口蜜腹剑的人,但她的這位婆婆,只看那通身的温婉气质,也绝不该是那样的人。 有個這样的婆婆,想来也是她的幸运了吧。 這样一想,于氏便抿唇一笑,示意身边的丫鬟接下托盘,转头向慕轻晚道谢道:“多谢母亲。” 慕轻晚见于氏收了见面礼,面上笑容亦跟着加深,“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你也不必如此客气。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這是止歌,你的小姑。” 慕轻晚指着凤止歌向于氏介绍道。 于氏从善如流的看向凤止歌,轻声唤了声“小姑”,然后她身边的丫鬟便低垂着眼捧上一堆衣物。 新妇进门,向来是要为夫家长辈小姑等做些针线活的,丫鬟捧上来的,便是于氏亲手所做的衣物鞋袜等。 于氏给慕轻晚以及在皇觉寺裡清修的凤麟一人准备了一双鞋,给凤鸣祥做了一件家常穿的直裰,给凤止歌的,则是些手帕香囊之类的小玩意儿。 這些针线无不针脚细密配色鲜活,显见于氏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凤止歌示意半夏接過于氏给她准备的东西,然后冲着于氏很是友好的点了点头,道:“嫂嫂。” 也算是对于氏的认可了。 一直到這时,于氏那颗提起来的心才算是完好的放了回去。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温和而沉默的夫君,于氏心裡对這桩家中长辈都看好的婚事,亦渐渐多了些信心。 夫家婆婆和小姑都不是不好相处之人,夫君虽然话少了些,却是温和而正派的男子,虽然只处了一天,但于氏也能感觉到凤鸣祥于细微之处待她的体贴与维护。 能嫁给這样的男子,又有好相处的家人,她也着实将先前的担忧完全摒弃了。 慕轻晚看着几人這副和和美美的样子,心裡也跟着一宽,看鸣祥与于氏的样子,日后想必会将小日子過得红红火火的,她也就无需再为鸣祥操心了。 “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有的是時間相处,鸣祥媳妇,等過段時間你熟悉了侯府的事,我就将府裡的中馈交到你手上,到时候府裡就要靠你来操持了。”慕轻晚又道。 這确实是她心裡的真实想法,她只等着将中馈交到于氏手裡,然后便着手操心凤止歌的亲事了。 想到自己一点点看到如今這般大的女儿也许留不了两年就要嫁人了,慕轻晚便是一阵莫名的心酸。 不過,顾忌着這样的情绪若是落在于氏眼裡,只怕会让她多想,慕轻晚随即便将這些小心思收了起来。 随后一家人围在一起用了早膳,這才各自散去。 于氏确实是個非常好的媳妇和妻子人选,自這天起,她便极快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不仅将汀兰院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的,便是凤鸣祥都跟着显得精神了几分。 慕轻晚对于氏自然是满意的,只有一條,却让她有些困扰。 许是受了家中的影响,于氏向来极为孝顺长辈,在闺阁中是如此,如今嫁进了威远侯府亦是如此。 于家家教极严,于氏在于家生长了十几年,所受的教养几乎已经镌刻在了骨子裡,表现在外,便是她每日天尚未亮便起身,然后雷打不动的前往荣禧堂给慕轻晚請安。 慕轻晚当初未嫁之时,因是家中最受宠的幺女,父母从来舍不得给她立什么规矩,后来嫁进威远侯府,因老威远侯夫妇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自然便宽厚了许多,后来沒多久老威远侯夫妇便去世,更沒机会体会在婆婆房裡立规矩的滋味。 這样一来,于氏這每天的請安,便叫慕轻晚有些不适应。 慕轻晚這些年经過了许多波折,如今对那些规矩礼仪便有些不在意,对她来說一家人守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就行了,实在犯不着這般严谨守礼。 只是,于氏虽然温婉柔和,对這件事却是异常的坚持,任慕轻晚怎么說不用在她跟前立规矩,每天都不变的一大早便来荣禧堂請安。 慕轻晚說了好几次,见于氏這般坚持,也只能任得她去。 与于氏這個儿媳磨合了几天之后,便到了于氏三朝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的,凤鸣祥与于氏便带着慕轻晚准备的回门礼去了于家。 见沒什么事,凤止歌這才想起前几天准备去凤仪轩见寒青颜问清楚林公公传出来的消息的事。 只是,她這厢才准备好要出门,林嬷嬷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流云阁,因为太過心急,在這日渐寒凉的深秋,林嬷嬷面上都跑出一层薄汗。 凤止歌见状微微皱眉。 林嬷嬷是她当初亲手挑选出来的,当初也就是看中了林嬷嬷的沉稳。 事实证明,她也确实沒有看错,這些年来林嬷嬷被她放到慕轻晚身边,也确实让慕轻晚省了不少事。 能让林嬷嬷如此着急,莫非是荣禧堂裡出了什么事? 但是,凤鸣祥和于氏回门之前,一家人才一起用了早膳,那时候都沒事,這才過了多久,就又起了什么波折? 一边在心裡揣测着,凤止歌一边问道:“林嬷嬷如此着急,可是娘那裡出了什么事?” 荣禧堂离流云阁着实有一段距离,林嬷嬷本就年纪大了,跑了這一路便有些气喘吁吁的。 听到凤止歌的疑问,林嬷嬷深吸了几口气,心中的急切在见到凤止歌之后倒也奇异的平缓了些。 就如慕轻晚对凤止歌总有种绝对的信任感一般,這些年来亲眼看着凤止歌一点点由八岁大的孱弱小女孩儿变成如今初露锋芒的少女,林嬷嬷同样认为沒有什么事是她的小主子解决不了的。 “大姑娘,汝宁侯府来人了。”林嬷嬷平复下心绪,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汝宁侯夫人领着二姑娘亲自上门的,道是要咱们侯府给汝宁侯府一個交待。” 說到這裡,林嬷嬷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看二姑娘的样子,這些日子恐怕沒少被汝宁侯府的人搓磨。” 林嬷嬷都這样說了,恐怕凤鸣舞如今的样子真的有些不好。 不過,凤止歌却是半点也沒为凤鸣舞担心,她是知道凤鸣舞做了些什么的,就凭凤鸣舞下的那毒手,让她吃如今這点子苦头可算是便宜了她。 只不過,汝宁侯夫人就這样带着凤鸣舞找上门来,莫不是便认定了威远侯府就一定理亏? 面上表情仍是淡淡的,但凤止歌這时候的心情着实有些不悦。 這时离凤鸣祥成亲才只過了三天,侯府四处挂着的那喜庆的红绸都未来得及撤下,汝宁侯夫人便就這样找上门来,還一来就闹到了慕轻晚那裡,恐怕慕轻晚现在也被吓了個够呛吧。 凤止歌站起身,“走吧,我們去看看汝宁侯夫人要如何找咱们要個說法。” 闻言,凤止歌房裡的大小丫鬟,包括李嬷嬷与林嬷嬷,都齐声应是,然后自然而然的跟在她身后往荣禧堂而去。 凤止歌平时其实并不喜歡摆排场,虽然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不少,但最多也就是半夏与扶风两個大丫鬟贴身侍候着,再有李嬷嬷时常在她房裡候着。 這次之所以领着這么一大堆丫鬟婆子去荣禧堂,也不无给汝宁侯夫人一個下马威的意思。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荣禧堂。 這时的荣禧堂裡,還颇有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 待客的花厅裡,慕轻晚坐了主位,汝宁侯夫人领着凤鸣舞坐在下首,两人身后還站了为数不少的来自于汝宁侯府的丫鬟婆子。 显然,汝宁侯夫人也同样存了带人示威的心思。 “无论如何,這件事威远侯府必须给我們汝宁侯府一個交代!”汝宁侯夫人斩钉截铁地道。 慕轻晚只在上次两家商讨關於凤鸣舞与汝宁侯世子之事时见了汝宁侯夫人一面,那时汝宁侯夫人给她留下的印象是大气威严的贵妇人,如今再见,汝宁侯夫人身上却是少了几分大气,多了几分憔悴与盛气凌人。 至于汝宁侯夫人所說的必须给個交代…… 事实上,一直到现在,慕轻晚都還沒弄清楚汝宁侯府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汝宁侯夫人想要個什么样的交代。 不過,只看汝宁侯夫人带上凤鸣舞,便大致可以猜出,只怕又是凤鸣舞闹出来的妖蛾子。 对于凤鸣舞,慕轻晚如今已经沒有任何感觉了。 当初在侯府时,她便屡次三番的与凤止歌不对付,后来更是因为自己的心术不正而与汝宁侯世子有了首尾。 后来凤止歌明明给了她更好的選擇,她却一意孤行的执意要去汝宁侯府为妾。 早在那时看清楚凤鸣舞眼中的仇恨时,慕轻晚便再沒对凤鸣舞心软過了。 当初去汝宁侯府为妾本就是凤鸣舞自己的選擇,如今既然得了苦果,自然便该她自己好好尝着才是。 不過,哪怕慕轻晚再不同情凤鸣舞,看着這时凤鸣舞的样子,心中也仍有些不忍。 凤鸣祥成亲的前一天,凤鸣舞還曾找上门扬言要找凤鸣祥,只是被凤止歌叫人丢回了汝宁侯府。 那时的凤鸣舞還仍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只不過三四天,却是来了個大变样。 较之那天,如今出现在慕轻晚眼前的凤鸣舞不仅人瘦了一大圈,而且一张脸更是肿得如发酵的面团般,上面還掺杂着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的青紫之色。 不仅是脸上,顺着她的领口往下看去,也隐隐能看到伤痕。 最让慕轻晚觉得气愤的,却是凤鸣舞的右手与右腿,這时明显有些扭曲,联想到她进门时那怪异的姿势,显然不会是不小心摔出来的。 慕轻晚从来都是個温婉且不擅与人争执的人,但這时看了凤鸣舞身上的惨状,却也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早在凤鸣舞選擇要去汝宁侯府为妾时,凤鸣祥便已经說過再沒有這個妹妹,但哪怕是這样,凤鸣舞到底是从威远侯府走出去的,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汝宁侯府让她伤成這样出现在威远侯府,到底是做得太過分了,更像是在打威远侯府的脸。 面上一沉,慕轻晚看向正扬着下巴等着慕轻晚给她交代的汝宁侯夫人,冷声道:“我不知道汝宁侯夫人所谓的交代是什么,但现在看来,你们汝宁侯府恐怕应当先给威远侯府一個交代才是,好好的一個姑娘,去了汝宁侯府就变成了這样,夫人不觉做得太過分了嗎?” 汝宁侯夫人闻言扬着的下巴更往上抬了几分,她厌恶地看了一副惨状的凤鸣舞一眼,扬声道:“本夫人還只嫌不够解气,若不是想着怎么也得還威远侯府一個活人,换了另外任何一個妾室,直接打死她都不够!” “你!” 慕轻晚沒想到会得到這样一個回答,当即便气得浑身轻颤。 自从凤止歌从沉睡中醒来,印象之中,慕轻晚便再未受過這样的气,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要如何去与汝宁侯夫人分說了。 就在慕轻晚不知如何是好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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