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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苏醒

作者:未知
周泰当时之所以从老妻身边将那通医理的嬷嬷要過来给周语然诊脉,也是想着這件事毕竟是家丑,不宜为外人所知。 那嬷嬷在周家呆了几十年,怎么說也比外人要来得好掌控些才是。 后来周语然带着腹中的孩子和离归家,考虑到既然那嬷嬷早就已经知道這件事了,干脆就直接将人从老妻身边拨到了周语然這裡。 那嬷嬷因看到了周泰等人商量事情,本以为自己是沒命活下来的,却不想幸运的逃過了一劫,又被拨到周语然身边照顾起居,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不慌得紧。 许是因为這嬷嬷照顾得当,周语然回到承恩公府之后,這一個多月来身体倒也确实养得好了许多。 见周语然身体有所好转,肚子裡的這一胎也坐稳了,周泰和他的几個儿子却开始打起主意来。 上次他们商量大事时,這嬷嬷就曾在场,虽然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到听到猜到了些什么,但周家对太子所做過的事情毕竟太過骇然,周家父子也容不得任何意外存在,如今既然周语然已经用不上這嬷嬷了,那他们自然也认为,只有死人才会守得住秘密。 竟是对那嬷嬷起了杀心。 那嬷嬷這段時間虽然一直兢兢业业的照顾着周语然以及她腹中的孩子,但出于這么多年在后宅中生存养出来的敏锐直觉,越到后来,也越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惊。 尤其是偶尔遇到周家父子来看周语然,他们看她的眼神,更是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般。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那嬷嬷可不认为自己已经活够了,既然发现周家父子有灭口的打算,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虽然她都不知道为何周家父子一定要在這时对她起杀心,就算是担心周语然有身孕的消息被传出去,难道不该在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再对她动手嗎? 嬷嬷怎么都想不通,可再想不通也不影响她逃生。 就在周家父子准备动手的前一天,那嬷嬷借口要去药铺寻一味药,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细软,出了承恩公府的门之后就再沒回来。 這可把周语然和周家父子气坏了,周家父子是怎么也沒想到,眼看到嘴的鸭子居然飞走了! 更让周家父子惊心的是,這嬷嬷如此逃了,岂不是說明她那天必定是从他们的谈话之中猜出了些端倪? 這样一想,周家父子哪裡還能坐得住,当下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了,就发动府裡的人满京城的搜寻這名嬷嬷的下落。 那嬷嬷本就是为了活命才冒着风险离开承恩公府的,周家父子這副不置她于死地不罢休的架势,哪裡有不害怕的道理,当然也就躲得更紧了。 就在這躲躲藏藏之间,那嬷嬷的踪影沒找着,倒是叫周语然想起了被她搁在脑后這么久的梁有才。 自那次之后,周语然就再沒见過梁有才,当时张嬷嬷還特意问過她要不要将梁有才解决了,還是她想留着梁有才的命叫他体会下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這才暂时留了他一命。 不過這一個多月以来发生了太多事,周语然也沒心情再折腾,又不想梁有才的存在被旁人得知,当即就叫了张嬷嬷来,要她直接找人将梁有才解决了。 张嬷嬷本就倾向于不能留下梁有才這個把柄,這时见周语然下了决心,当然不会提反对意见,当即就点了几個人去那宅子裡寻梁有才。 在张嬷嬷想来,梁有才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又被她派了人看在那宅子裡,点上這几個人去解决他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 也是巧合,梁有才被关了這一個多月,心裡本就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正好那天碰上隔壁院子裡上演一出元配大战外室的戏码,将看守他的几名安国公府的人都引去看热闹去了,他趁着這個难得的机会就跑了出去。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针对梁有才的追逐。 一個是周语然的奸夫,另一個是知道周语然有孕之事的嬷嬷,两個同样被安国公府追得如丧家之犬的人,就在這样的情况下摔作了一堆。 两人都到了這等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保密不保密,简单的一番交谈之下,两人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那嬷嬷惊讶于居然见到了周语然腹中孩子的父亲,梁有才则因听到了周语然腹中孩子的消息而激动不已。 又得知对方如今的境地,两個深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时,亦渐渐起了报复周家,报复周语然的念头。 当然了,梁有才還有個更深的念想,他想,反正周家和周语然都是不得以才留下這個孩子,若是他這时候光明正大的找上门去闹上一闹,有沒有可能将這個孩子从周家要回来? 這個念头一在梁有才心裡扎根,便如野草般迅速疯长起来。 他之所以听信只见過一面的李嬷嬷的话去设计周语然,为的不就是想要一個孩子嗎?如今既然有了机会将那孩子从周语然那裡要過来,他自然抵抗不了這份诱惑。 至于他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职业小白脸有什么能力将来养活自己和孩子,梁有才却是根本就沒有想過,总归這孩子也有一半的周家血统,难道到时候周家不该拿出一笔银子来作为孩子以后的花费嗎? 不得不說,周语然看人的眼光還真是准,在茫茫人海之中,都能找到梁有才這么一個与她在某些方面极为相似的男人。 一個是心存报复,一個是想借此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梁有才和那嬷嬷算是一拍即和。 两人一边小心遮掩行踪,一边在市井各处散布關於周语然与她腹中孩子的传言,這样带些暧昧的传言本就最是容易传播开来的,沒過两天,周语然有孕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周语然和周家人大概怎么也沒想到,這两個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居然也能做出這样的一番大事来。 就在流言传得最汹涌的时候,梁有才一個人找上了承恩公府。 被周语然派来的人追着跑了這么些天,梁有才也算是知道周语然有多狠了,为了不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沒了小命,他特意选了一天之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高调出现在了承恩公府门口,一开口就是要找周家姑奶奶。 周家這一代也就只有周语然這么一個女儿,所谓的周家姑奶奶指的谁,自然不用猜就知道了。 周语然才传出有了身孕沒多久,就冒出一個正值壮年的男子要找她,這其中隐含的深意值得人深思,自然就有那好奇心旺盛或者好事之人,注意到承恩公府门口发生的事,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的,梁有才的到来還真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见围观的人不少,梁有才的胆气也壮了不少,周家人再厉害,总也不敢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对他不利。 承恩公府最近事情不断,府裡的大小主子都沒有個好脸色,府裡下人自然也就活得胆颤心惊的,门丁本就心裡畏惧着什么时候又吃挂落,对梁有才這种明显是想找上门来占便宜的人自然也就沒了好声气。 “你也不瞧瞧這裡是什么地方,是你该来的嗎?”上下打量了梁有才一番,门丁面露不屑。 平心而论,梁有才确实长了副好皮囊,若非如此,当初周语然也不会看上他。 這些年来周语然沒少拿银子给梁有才,所以他在穿戴方面从来都不吝啬,一番打扮下来倒也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不過,承恩公府的门丁迎来送往,什么样的达官贵人沒见過,两只眼上下一扫,便能看出来,梁有才最多只能算是兜裡有几個小钱儿,要說富贵,却是差得太远了。 這样的人,门丁又怎么会对他心存多少敬畏? 承恩公府本就不是什么家风多正的人家,有周家父子那样的主子,府裡的奴才从门缝裡瞧人也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這可把梁有才气得够呛。 被周语然家裡一個小小的奴才小瞧了,只要一想到這裡,他便如被周语然极尽所能的羞辱了一般,当即就再顾不得来之前的种种考虑,抬手就一巴掌打在那门丁的脸上,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不過就是個奴才,也敢狗眼瞧人低,你不是问我是谁嗎,那我今天就好好告诉你,我是你们周家姑奶奶腹中孩子的亲爹!” 這一巴掌打得酣畅淋漓,后面這番话更让梁有才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可是话刚出口,他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承恩公府门口這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笑话,听到他的自承身份,看他的眼光顿时都换成某种了然与暧昧,更时时有“原来是他”、“年纪相差這么多”這种话传入梁有才的耳中。 梁有才本是想用這件事要挟周语然和周家,将来周语然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交给他的,却不想這一时冲动之下,竟然就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沒過多久,在门口的热闹之中,周家父子也得到消息赶了過来。 虽然早就知道有梁有才這個人的存在,但见面這還是第一次。 只要一想到就是眼前這個小白脸让周语然有了身孕,然后才有了承恩公府最近所承受的一切,周家父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這时被這么多人看着,說不定他们就直接让人送梁有才上黄泉路了。 “哪裡来的登徒子,竟然敢撒下弥天大谎,小女自与安国公和离之后就呆在府裡一步不曾外出,又怎么会有身孕,更别提什么孩子的父亲了,你要是识趣些,就赶紧给老夫离开,否则,定要叫你尝尝衙门裡板子的滋味!”周泰气得满头白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指着梁有才的鼻子又是骂又是威胁的。 他這番话看似說得强硬,但在旁人看来,无疑就有些不打自招。 安国公府是何等人家,哪怕最近吃了皇上的挂落,可到底還是皇上的舅家,若梁有才真是胡說八道的,只怕周家人早就唤了官府的人来将梁有才带走了。 可如今,身为安国公的周泰在梁有才自称周语然腹中孩子的父亲找上门来时,居然只是拿话来吓他,却沒有什么实质上的行动。 沒有人会认为這是周泰心地仁慈,他们只能看出周泰這是在心虚。 莫非,這還真就是周语然养的小白脸? 围观众满面的兴奋。 也不怪他们如此激动,上一回京城有這样精彩的八卦看是在什么时候,嗯,還是苏家上回闹的大笑话。 隔了這么久能再看到承恩公府上演這样一出精彩大戏,怎么叫人不激动? 梁有才怎么都是读過那么些年书的人,又仗着有這么多人在场,岂会被周泰轻易拿话吓住,当即就冲着周泰作了一揖,斯文有礼地道:“原来是岳父大人,小婿见過岳父大人,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這种情况之下,小婿失礼了。” 這一口一個“岳父”、“小婿”的,差点沒把周泰直接气晕過去,好半天都指着梁有才說不出一個字来。 见老父气成這样,为人子的周雨文当仁不让的站出来,一把将梁有才往后推出老远,呸了一口道:“你也不照照镜子,承恩公府是谁都能贴上来的嗎,赶紧给爷滚远点,我妹妹从安国公府回来之后就再沒出過门,又怎么可能认识你這样的无耻小人?” 梁有才也不恼,站稳身子之后就又向着周雨文施了一礼,“這位就是大舅兄了吧,语然可沒少念叨大舅兄待她的好。至于大舅兄的疑问,语然从安国公府回来之后也是出過一次门的,不就是上個月嗎,她方才与安国公和离了心情有些不畅,去了一次皇觉寺上香,我与他就是在那次认识的。” 梁有才本来是打算說出实情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改成了這样。 虽然李嬷嬷只在他那裡出现過一次,可是他却半点不敢忘记還有李嬷嬷以及她背后的主人存在。 他不知道为什么李嬷嬷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蛊惑他设计周语然有孕,但他却也懂得透過這件事来看本质。 周语然被他设计有孕了,然后接着就传出周语然被皇上下旨与安国公和离,而起因居然是周语然自己亲口說出耐不住寂寞這种话。 梁有才到现在都仍记得自己当时听到這個消息时的惊讶。 他到底也与周语然在一起了這么几年,对周语然的性子他多少也有几分了解,周语然确实早就耐不住寂寞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周语然养在那宅子裡,可要說周语然因为這個就要与安国公和离,梁有才却是半点也不信的。 对周语然来說,她的身份地位,无疑比享受身体上的快感来得重要许多,她不会允许任何事对此造成威胁。 所以,這么些年来,每次与梁有才见過面之后,她都会雷打不动的服下一碗避子汤。 這样的一個人,又怎么可能主动要求与安国公和离呢? 哪怕安国公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年,能给周语然的只是一個安国公夫人的名分。 正因为這其中的不合理,才更让梁有才感到畏惧。 联系起李嬷嬷的找上门来,梁有才很容易便得出一個结论,周语然和离一事就算不是李嬷嬷背后的人做的,也至少与之有关。 哪怕是周语然,在被迫主动說出和离时,都只能将過错揽在自己身上,而不敢往安国公府扯上半点,梁有才又怎么敢說出自己早在周语然与安国公和离之前就已经与她有染好几年了這样的实情来? 所以,梁有才随口胡诌了皇觉寺一事。 反正周家父子是知道实情的,难道他们還能拉着他去皇觉寺找人对质? 梁有才這时候有恃无恐,自然也就显露出了他平时不轻易显露的无赖一面。 而周家父子,对于梁有才這样的无赖之举,還真是沒有任何办法。 事关女人的贞节,這种事本来就很难說得清楚,再加上他们自己本就清楚事实是怎样的,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当然不敢对梁有才做出什么過激的行为。 眼见周家在继被皇上降爵之后,又要因为梁有才這個无赖而再度立于风口浪尖,周家父子就气得牙痒痒的,但再怎么生气,为了不继续丢脸,他们也只能把梁有才請进承恩公府去。 在经历了凤止歌的威胁之后,他们更怕的是,万一梁有才不管不顾的将实情說出来,牵扯到安国公萧立的名声,那周家几兄弟做的那些事会不会…… 而梁有才,眼见周家父子已经服了软,心裡的得意自是不必說的,不過为了以防万一,在随周家父子进入承恩公府之前,他看了看承恩公府门口围满的人群,道:“多谢岳父和几位舅兄,也多谢各位的在旁美言,岳父和大舅兄如此通情理,想必小可也不会成为那乱葬岗的其中一员吧?” 周泰又差点沒气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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