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23章 闻书绝(4月月票+)

作者:未知
闻书绝其人,确实与凤止歌此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沒见過闻书绝的人,大概都会有這样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既然被誉为一代大儒许青松的接班人,成为读书人之中的被所有人承认赞誉的人,就算不是一個严肃得不苟言笑的干瘦小老头,也总该是個斯文有礼、浑身充满儒雅气息的中年人吧。 可是…… 凤止歌望着眼前之人,有些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闻书绝居然会是這样一個人。 什么斯文儒雅,什么不苟言笑,眼前這人应该是個老顽童才对吧? 也难怪了,關於闻书绝的传闻翻来覆去的就只有那么两样,估计是知情者也不想让真实情况传出去破坏了旁人心目中闻书绝的光辉形象吧。 凤止歌不得不這样想。 不得不說,闻家非常热情好客,凤止歌与萧靖北一来到闻家,就受到了闻家上下的热情接待,然后在闻越的引导下,凤止歌见到了闻书绝。 闻书绝看起来四十几岁的样子,鬓间隐隐有几缕霜色,身上随意穿了一件最为普通的粗布衣裳,一张脸上满是笑容,大抵是常笑的缘故,唇畔眼角還有几丝笑纹。 若是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绝对会将其认作是一個市井之间摆摊的小商贩,而不会将之与国子监祭酒联系到一起。 凤止歌用眼神向萧靖北確認了之后,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实。 短暂的心理偏差适应過来之后,凤止歌便开门见山的道明了来意:“闻祭酒,這次上贵府拜访,主要還是为了我表姐之事……” 凤止歌话未說完,便听闻书绝依然满面笑容地道:“贤侄媳太過客气了,靖北自小与阿越交好,侄媳妇只管将這裡当自己家就行了,哪裡用得着如此见外,叫我一声伯父就行了。” “伯父。”凤止歌从善如流的改口。 闻书绝点点头,“這件事阿越那天回来之后就已经与我谈過了,我們家娶媳妇从来沒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阿越自己中意,我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慕家小姐,从阿越的叙述之中就可以知道,這绝对是位好女孩儿,对這桩婚事,我們做父母的不有意见。” 闻书绝說得也干脆。 得到這样一個明显不在意料中的答复,凤止歌也有些意外。 她想象中的阻挠愤怒完全不见,闻书绝倒有些欣然应允的样子。 凤止歌见状也不由为慕晓晓感到高兴,闻书绝是這個样子,想必闻家也并非她所想的那般规矩森严,自然也就不存在慕晓晓嫁過来之后会不适应的可能,相反,看闻书绝表现出来的性子,相信他绝对会与慕晓晓相处甚欢才是。 慕晓晓是同龄人中与凤止歌关系最为亲近的,能见到她与心上人有好的结果,凤止歌自然是高兴的。 說起来,她为了表姐之事特意来闻家拜访,怎么就有种她是在为了女儿的幸福四处奔走的错觉? 将這突然涌上心头的念头挥走,凤止歌還来不及說些什么,便见闻书绝突然站起身,对闻越及萧靖北道:“靖北啊,我与侄媳妇有些话要說,你先与阿越一起去偏厅喝茶如何?阿越,你先带靖北一起出去吧。” 在场几人都有些意外。 闻书绝与凤止歌還是第一次见面,他会有什么话要对凤止歌說?若是为了慕晓晓的话,完全可以当着萧靖北与闻越的面說,而沒有避开两人的必要。 凤止歌心中一动,在萧靖北看過来的时候便微微颔首。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裡,闻书绝待闻越与萧靖北离开,只剩了他与凤止歌两人时,才收起了面上的笑容,拈须打趣道:“贤侄与侄女婿感情可真好。” 凤止歌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她相信,闻书绝之所以要与她单独說话,也不是想打听她与萧靖北之间的感情是否和美。 果然,闻书绝对沒得到凤止歌的回应不以为意。 闻书绝這個人,当他满面笑容的时候,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气势,可一旦他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却自有一股莫名的气势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這时的他就敛下笑容,双目平静地看向凤止歌,“老夫从来沒将靖北看作過外人,既然你与靖北已经成为夫妻,那我就厚颜认個长辈做做,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多作客套了,那么,侄媳妇可否告知,寒老爷子到底想做些什么?” 听闻书绝說起寒老爷子,凤止歌亦平静的回视。 气势這個东西是种很莫名其妙的东西,刚刚還像個市井小商贩的闻书绝,這时浑身秀着的严肃端凝却是完全符合外人对他的所有想象。 换了旁人,被闻书绝這样注视着,就算不心生畏惧,只怕也会感到不自在。 可是凤止歌却半点這些表现也沒有,她道:“不知道闻伯父此话怎讲?” 闻书绝也知道凤止歌不可能如此容易就回答他的問題,轻叹一口气,道:“我這一辈子很少有佩服的人,但对寒老爷子却是向来无比敬服,以寒老爷子這些年的苦心经营,若說江南等地大旱,各地粮仓发生贪腐案這等大事,寒老爷子半点不知情的话,我是半点不会信的。” 闻书绝一边說着话,一边视线紧紧盯着凤止歌。 凤止歌也不意外闻书绝会這样說。 自从他提起寒老爷子起,她便大概猜到他是想說些什么了。 虽然有盛名之下其实难符的话,但闻书绝既然能被天下读书人共同认可,自然不可能是個欺世盗名的无能之辈,他能从如此京城的紧张局面之下看出旁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闻伯父說得沒错,父亲确实是知道這件事,可如今全京城的人不都知道這件事了嗎?”凤止歌道。 闻书绝缓缓摇了摇头,“倒媳妇這是在跟伯父打马虎眼儿,如今自然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但在此之前呢,江南等地大旱這事已经发生了许久,论理早就该报到京城才是,可偏偏這消息却拖延了如此长時間才被京城知晓,這其中,难道沒有寒老爷子参与其中?” 凤止歌微微一笑,“伯父为何会有這样的揣测,父亲刻意瞒下這個消息又有何用处?” 闻书绝微顿。 就如凤止歌所說的那般,他先前所說的一切确实只是出自于他的揣测,而沒有任何语气可以佐证,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若真如他的揣测那般,寒老爷子又是为了哪般。 闻书绝沒有說谎,他确实一直以来都对寒老爷子极为敬重,所以他更闹不明白,寒老爷子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一個什么样的角色。 见不能从凤止歌口中得到准话,闻书绝也不继续与凤止歌打机锋,而是直言道:“侄媳妇既然能得寒老爷子的看重认作女儿,想必至少也是個明事理的,如今江南两地大旱,粮仓又沒有一粒存粮,真到了秋收时收不到足够的粮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难道侄媳妇沒有细想過?” “百姓们填不饱肚子,然后天下大乱,大概就是這些?”凤止歌說着這样的话,面上却半点不见慎重,她看向闻书绝,疑惑满满地问,“可是如今大旱和粮仓之事都已经发生了,只能思索对策,想這些无谓之事对解决事情有任何的帮助嗎?” 闻书绝被凤止歌问得无言。 自从得知江南等地大旱的消息,他的预感就告诉他這件事裡面必定有寒老爷子插手,可任他怎么想,也不明白寒老爷子为何会插手其中。 他原本并沒太慎重的对待凤止歌,只是以为,凤止歌能入了寒老爷子的眼认作女儿,說不定就能从她這裡探得一些關於寒老爷子的消息,却不曾想,萧靖北這個新婚妻子,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容易套话。 闻书绝丧气之后又一阵释然,是了,若真只是一個闺阁千金,又怎么可能会得了寒老爷子的青睐? 到這时,闻书绝眼中才现出认真与慎重来。 他重新看向凤止歌,這次却是将之摆在同等位置上,“侄媳妇,不管如何,大旱一事对大武朝的百姓来說影响太大,一個应对不好,只怕会让百姓陷入民不聊生的境地,若是寒老爷子有什么对策,不妨早些拿出来。” 闻书绝是被所有读书人公认的大儒,所谓大儒,不仅学问出众,自然還会有一颗兼济天下的心。 可他心怀天下百姓,却并不意味着凤止歌就要因此而将她与寒老爷子的计划全盘托出。 她道:“闻伯父挂念天下苍生的仁者之心,我深感佩服,只不過,干旱是天灾,官粮贪腐则是人祸,這些都并非是父亲的意愿所能主导的,闻伯父怎么就认定父亲会有对策解决這個满朝文武都为之愁眉不展的事情呢?” 闻书绝又是一窒。 他只是因为敏锐的预感而隐隐觉得這件事必定与寒家有关,可事实就如凤止歌所說,他总不能說预感告诉他這件事寒老爷子一定能解决的吧? 然后,他又听凤止歌道:“至于天下苍生,让事情发展到這一步的,可不是父亲,而是那些大武朝的蛀虫,闻伯父可算是找错人了。” 闻书绝在心中暗暗摇头。 他本是打算从凤止歌這裡套些话的,沒想到不仅沒达到目的,還被凤止歌拿话给堵住了。 凤止歌却不想再与闻书绝讨论這個問題了,她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看了闻书绝一眼,微笑着道:“听說闻伯父年轻时曾得過许老的指点,倒不得不說闻伯父与许老极为有缘分,如今看来就连经历也是差不离的,许老当初经历了大武朝未建立时的风雨飘摇,闻伯父却要经历一场即将因贪腐引发的动荡。” 說完這番话,凤止歌抬步准备离开,却因闻书绝的一句话而脚步微顿。 “侄媳妇,看到你,倒是让我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一個人。”闻书绝缓缓道,“当初寒老爷子的独女寒素,在乱世之中大放异彩,虽然如今沒有人敢议论,但很多人心中都极为清楚,若是沒有這名女子,有很大的可能也就沒有现在的大武朝。只是很可惜,那时的我沒有机会与這名传奇女子见上一面。說起来,這样的女人,居然死于肮脏的宫闱之争,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最大的讽刺。” 闻书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提起寒素,也许是因为方才脑中突然的灵光一闪,也许是想要试探些什么。 凤止歌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闻书绝一眼,面上表情却沒让闻书绝看出半点有用信息来。 “若是父亲知道闻伯父对寒素的评价是這样的,想必也会替他那早逝的女儿感到欣慰吧。” 說完,凤止歌再不停留,转身离开。 而闻书绝,听完凤止歌的话,不仅沒试探出什么,心中疑惑反而更多了,還添上了几分淡淡的怪异感。 這個侄媳妇,他竟然半点也沒看透? …… 从闻家离开之后,回到安国公府,凤止歌就立刻着人给慕家送了信儿去。 等了這么些天,又事关慕晓晓的终身大事,想必几位舅母也等急了,得到這個好消息,想必她们也会高兴些吧。 凤止歌也是倾向于让慕晓晓和闻越尽早订下亲事,最好快点成亲的。 她亲手参与的那個计划,可以想见,接下来不久之后,整個大武朝就会陷入动荡不安中,若真拖到那個时候,又有谁会理会闻越和慕晓晓是不是有婚约是不是成了亲?到时候只怕慕晓晓的亲事就会被一直拖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和凤止歌有一样的想法,闻家的动作也非常快。 凤止歌给慕家送信的第二天,闻家就遣了媒人去慕家提亲,慕夫人后来更是诚意十足的亲自上慕家与慕家舅舅舅母商量两個小儿女的亲事。 闻家表现得如此积极,慕家上下自然也极为高兴,事关慕晓晓的终身幸福,慕家几位舅舅舅母也顾不得慕晓晓上面還有几個未成亲的哥哥,当即就很爽快的拍板,为闻越和慕晓晓订了亲。 在此之后,闻家又以闻书绝年事渐高,想尽快让闻越为闻家开枝散叶這样的借口,与慕家商定了一個最快的婚期,而這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慕晓晓的亲事,就這样以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速度定了下来。 凤止歌這边才为慕晓晓的亲事终于尘埃落定而安心,這之后两天,又将接了皇命要出京查官粮贪腐案的萧靖北送走了,然后,却突然接到林公公从宫裡传来的消息,含月公主找上了于公公。 于公公是当年凤止歌留在宫裡的暗线,当时她与含月公主第一次见面,念在含月公主放過慕晓晓,所以特意告之含月公主,若有事无法解决,不妨向于公公求助。 凤止歌是知道含月公主不可能是赵天南的亲生女儿的,当年那杯赵天南亲手下了药的酒她是亲眼看着赵天南饮下的,以那酒中所下的药量,赵天南這一辈子就算是求遍诸天神佛,也不可能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女。 虽然含月公主這么多年来都被赵天南捧在手心裡宠着,但凤止歌也知道,宫裡是不可能有永远的秘密,无论早晚,太子李载存和含月公主的身世都总有曝光的一天,就是念及這一点,她才会给含月公主留下一條后路。 如今,莫非這件事真的這么快就被赵天南知道了? 赵天南最近应该为了筹粮之事忙得不可开交才对,怎么突然就关心起這件事了? 疑惑之下,凤止歌往林公公裡那下了指示,又从于公公那裡得回消息,這才知道這次事件的原委。 与凤止歌所想的不一样,太子与含月公主的身世确实被别人知道了,可那個人却不是赵天南,而是太子赵载存本人。 自从赵天南自己都不再对還能有其他子嗣而抱以希望,无论是赵天南還是朝中众臣,都不得不接受大武朝未来的帝王会由一個病弱之人来担任這個事实,虽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朝臣担忧以太子的身体状况,就算将来成功登基为帝,又能在龙椅上坐上几年。 但是,赵天南只有這一個儿子是事实,身为臣子不敢妄议太子生死這等大事也是事实。 這些年来,赵天南一边对赵载存寄予厚望,一边又不断的失望,顶着来自赵天南和朝中大臣的压力,赵载存被立为太子之后的生活其实也并不如外人所以为的那般光鲜。 但赵载存自幼所受的教育让他心中对大武朝的将来存有一种责任感,這些年来哪怕明知道赵天南并不满意他,哪怕身体状况确实堪忧,却也一直在为将来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而不断努力。 学习怎么做一個帝王,可以說已经成为赵载存生命中最大的执念。 這样的一個人,在有一天突然得知自己這個将来的帝王,其实根本就不是皇家血脉,他所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而事情,要从太医院裡又一個太医的告老還乡說起。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