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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不让

作者:未知
這個午后,聆风院的正房裡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两個当事人之外,谁也不知道。 悠闲的几日過后,便到了闻越与慕晓晓的婚期。 许是当时就有些意识到了大武朝即将迎来动荡,闻书绝给闻越与慕晓晓订的婚期显得极为仓促,事实上,若不是想到慕家来不及准备会委屈了慕晓晓,闻书绝其实還想将婚期再往前提些。 慕晓晓嫁到闻家,凤止歌倒是极为放心。 以闻书绝這受天下读书人敬仰的大儒身份,就算這天下立马来個改朝换代,他也绝不会有事,慕晓晓嫁进闻家,当然不需要为之后会不会有危险而担心。 倒是慕家的三位舅母,将慕晓晓送上花轿时,都差点流下泪来。 慕家小子有半打多,唯独女儿家,却只有慕晓晓這一個,虽然慕晓晓的性子不符合京城贵女们的普遍喜好,但好歹是自己家中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這一朝就要嫁人,也不怪郑氏几妯娌会流泪了。 闻越与慕晓晓的婚事并未得皇上赐婚,论排场,比起当初凤止歌与萧靖北那场受尽瞩目的婚礼亦有所不如,但简单中却也透着庄严与隆重,来往的宾客除了朝中显贵及家眷,更多的是一些如今声名不显的寒门学子,可谓是往来无白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轻這桩婚事。 如今朝中的局势很多人都看得清楚,对闻祭酒为何会选在這样敏感的时刻给儿子娶妻,朝中有不少人心存疑惑。 就连赵天南,在知道這件事时,也难免在心裡打了几個转。 不過,即使是這样,知道闻祭酒的儿子要娶妻,赵天南仍在繁忙的政事之间抽出時間特意下了旨赐下赏赐。 慕晓晓三朝回门时,凤止歌還与慕轻晚一起去了慕家吃回门宴,慕晓晓心愿得偿,能与自己喜歡的人相守一生,两人自是美满无比,叫一直担心着她不能习惯的郑氏几人都真正放下了心。 从慕家离开时已是下午,凤止歌将慕轻晚送回威远侯府之后,便准备回安国公府。 无独有偶,在半道上,她所乘坐的马车便与两乘看着有些与众不同的小轿迎面相遇。 說是与众不同,是因那两顶轿子不仅有帷帐相随,后面還各跟了一列长长的随从,看這情形,不是哪家夫人出行,便是闺中贵女出游。 京城的马路绝对算得上宽敞,正常来說,只要那两乘小轿一前一后错开,是不会影响到凤止歌的马车经過的。 可偏偏,這两顶轿子就像是刻意别苗头一般,宁愿堵在原地,也不肯稍微让上一步。 這样一来,凤止歌的马车自然便再无法前行,两轿一马车,便就此堵在了路中间,也由此惹来了不少人的议论与注视。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那两列队伍之中各走出一名看着像是管事嬷嬷的中年妇人,两人俱淡淡瞥了对方一眼,然后齐齐来到凤止歌的马车跟前。 两名妇人神色倨傲,直到看清楚马车上安国公府的徽记之后,才算是稍稍收敛了些。 谁都知道,如今的安国公府只有一位有资格乘坐国公府马车的女眷,那便是安国公世子夫人。 這位安国公世子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看她进门不久之后,原本的安国公夫人就裡子面子俱无的离开了国公府,就可见一斑。 要說周语然突然死活要与安国公和离,這其中沒有這位世子夫人的手脚,旁的那些自诩聪明的贵夫人们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也因此,凤止歌虽然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但關於她的传言可一点都不少。 凤止歌也是知道這些的,当时她還有些玩味,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姐不在江湖,江湖却流传着姐的传說”? 再說那两名中年妇人,从两人的主子那互不相让的举动,就可以看出這两家人必然是有矛盾的。 主子有矛盾,做下人的自然也是向主子看齐,這两名妇人就算是来到凤止歌的马车跟前,也同样较了会儿劲儿,后来看谁也沒办法越過谁去,便只能不甘心地瞪了对方一眼,同声道:“敢问可是安国公世子夫人?” 撇开两人之间的矛盾,這两人倒也算是颇有默契了。 今天跟随凤止歌出门的是半夏与扶风两名大丫鬟,经過李嬷嬷這些年的悉心教导,半夏与扶风如今也早已能够独挡一面。 听到外面的动静,半夏与扶风略对视一眼,然后半夏掀开车帘下得马车,与那两名妇人周旋起来。 “两位是?”半夏有些疑惑地问。 两名妇人又互瞪了一眼,不甘示弱地争相报上家门。 “奴婢来自镇西大将军府,见過世子夫人。”其中一人道。 “奴婢来自武宁侯府,见過世子夫人。”另一人道。 只听這两人报上家门,凤止歌就已经知道了如今是個什么状况。 镇西大将军李凉的侄女李胜兰,与武宁侯的嫡孙女武月柔,都被封为了太子赵载存的才人,并特允两人在太子与准太子妃陈淑怡大婚前入住东宫服侍太子。 這两人出身不相上下,又注定成为太子的姬妾之后会成为彼此最大的对手,更有着谁能更早的怀上子嗣這個绝对不能相让的竞争横在中间,自然不可能相亲相爱,会有如今這种互不相让的局面也就并不难以理解了。 早前圣旨裡就明确說過了,允李胜兰与武月柔在太子大婚前入住东宫,莫非,日子就在今天? 凤止歌最近一直关注的都是盗卖官粮案,倒是将這等小事给疏忽了。 而马车外,听了两名妇人自报家门,半夏也立时明白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是李胜兰与武月柔入住东宫服侍太子的日子,以這两人的竞争关系,自然谁也不会在任何事上相让,轿子并驾齐驱,宁愿堵在路中间也不愿让一下的情况自然也就不奇怪。 可是,這两名妇人找上自家,又是打着什么主意? 半夏一边揣摸着,一边向两名妇人福了一礼:“原来是镇西将军府与武宁侯府的两位嬷嬷,奴婢正是出自安国公府,马车上是我家世子夫人,不知两位嬷嬷有何事?” 一边问着,半夏心裡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李家与武家互不相让,却找到了自家主子跟前,莫非,是想让自家主子相让不成? 有了這样的猜测,半夏看向两名妇人的眼中便带了些不善。 两名妇人也看出了半夏的不善,因此面上略有些尴尬,可再怎么尴尬,她们也得将如今這场面给圆過去才成。 虽然她们的主子并非太子正妃,更甚至,在太子正式登基之前,她们的主子還连一個正式的封号都沒有,可是再怎么說,李胜兰与武月柔两人的出身都颇为不凡,又可以预见的两人将来在太子登基称帝之后,再差也会是四妃之一,今天两人入住东宫,可也是請了钦天监算過吉时的。 若是因为两人的别苗头而误了吉时,将来吃了亏可要怪谁去? 李胜兰与武月柔,两人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不可能主动相让的,那么,她们只好来說服這位同样不是软柿子的安国公世子夫人退一步了。 在李家与武家的這两位嬷嬷看来,這位安国公世子夫人但凡有些远见,也不会想要得罪未来宫裡的宠妃,谁知道下一任太子,会不会就是由眼前這两人肚子裡出来的,這时候得罪了李胜兰与武月柔,她就不怕将来两人算后账? 所以,虽然有些尴尬,但這两位嬷嬷压根儿就沒想過她们圆不了這场面。 顶着半夏不善的眼光,李家的那位嬷嬷率先道:“這位姑娘想必也知道了,我們两家的姑娘正是今天进宫,却不想在此与世子夫人的车驾相撞,钦天监算定的吉时可容不得耽搁,不如,請姑娘回了世子夫人,看能不能让世子夫人往后退一退?” 许是不想让李家嬷嬷专美于前,武家的嬷嬷也紧跟着道:“姑娘,咱们两家的姑娘无意冒犯世子夫人,若是世子夫人大度相让,将来武家必有厚报。” 半夏扬了扬眉,就差沒气笑了。 吉时耽误不得,所以就要自家主子主动退让? 她们如今所处的這條街道是往皇宫走最近的一條道,但這條道只笔直的一條,并无任何岔道,如今她们已经走過這條街道的一大半,眼看就要走到街口了,凤止歌若真同意退让,那就意味着她们必须再将這條道来回走上一遍才成。 半夏可不相信這两位嬷嬷不知道這一点,但這两人仍提出了這样的要求,莫非是觉得自家主子好欺负? 一個以吉时不容耽搁作威胁,另一個就以将来的厚报为利诱,难道安国公府還会惧了李武两家,或者是差那点回报嗎? 跟在凤止歌身边這些年,半夏可也不是那等沒见過世面的寻常丫头,她向李武两家的嬷嬷投以似笑非笑的一眼,“两位嬷嬷有此相請,原本我家主子大度,定然也会乐得送個顺水人情的,不過今天可真是不巧,我家主子有要事在身,正赶時間回国公府呢,所以两位嬷嬷還是另想他法吧。” 李武两家的嬷嬷都是在主子面前极为得脸的,要不然也会被派到李胜兰与武月柔身边跟着进宫,更不会被遣来处理如今這尴尬局面,這时在半夏這裡碰了個不软不硬的钉子,心裡的恼怒可想而知。 可是再恼怒,她们此刻也只能硬生生忍着,如今可是她们求着人,而且她们也确实不敢误了吉时。 思忖着半夏只是個丫头,并非真正能够作出之人,两位嬷嬷对视一眼,突然齐声道:“奴婢奉主子之命求见安国公世子夫人。” 因本就存了要与凤止歌這個主子对话的念头,两人当然沒有压低声音,反而刻意扬声道。 被這两位嬷嬷這么一唤,围观人群中那些先前沒认出来马车出自何家的人,這时也立刻都知道了马车主人的身份。 所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一方是两位即将成为太子姬妾的贵女,另一方则是安国公府有品级的世子夫人,众围观者都很好奇,到底最后退让之人会是谁。 那两位嬷嬷本以为,她们這样扬声一唤,凤止歌就算再不怎么情愿,顾虑着面子,怎么也该露面才是,就算不露面,总也会与她们說上几句话吧? 只要凤止歌与她们說话,她们总能叫她明白如今的形势。 却不想,在她们說完话之后许久,安国公府的马车上,都沒传来半点声息,就仿佛,那马车上根本就不曾坐了人一般。 半夏见状眼中闪過微微的笑意。 她的主子,可不与那些寻常深宅妇人一样,這两位嬷嬷若是认为主子就算不怕李武两家,也会看在大家同是京城世族的份上退上一退,那她们可就想错了。 事实上,凤止歌還真不介意退上一段,可前提是她自己愿意,李武两家的嬷嬷一上来就一副已经吃定她的样子,一個威逼,一個利诱,那她還真的就不乐意了,所以压根儿就沒打算要理会這两位嬷嬷。 见那两位嬷嬷有些等不下去了,面上渐渐流露出焦躁之色,半夏平静地道:“两位嬷嬷切勿大声喧哗,我家世子夫人近来颇为劳累,方才就已经在马车上歇着了,两位嬷嬷可千万别吵着我家主子歇息。” 李武两家的嬷嬷闻言齐齐一窒。 谁都知道,什么歇息都不過是推辞,這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就是不愿相让,可是她们总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冲上安国公府的马车把那世子夫人揪出来吧。 李家靠着镇西大将军李凉起家,李家人难免也沾了些军中之人的直脾气,上面的主子如此,下面的仆妇自然也差不离。 那位李家的嬷嬷本就因唯恐误了吉时而焦躁,這时候见安国公府的人如此推辞,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情,梗着脖子便粗声道:“奴婢若是惊扰了世子夫人歇息,日后李家自然会上门向世子夫人赔罪,只不過,今日是我家姑娘进宫的好日子,若是途中耽搁了时辰而误了吉时,就算是在皇上面前,咱们李家可也有话說。” 若說先前是隐晦的威胁,那如今這番话,已经算是明明白白的威胁了。 李家的嬷嬷這也是想不出辙来了,她這番话一說完,就紧紧盯着马车等着凤止歌的回应。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過了许久,马车上仍沒有回应。 就在李武两家的嬷嬷心中失望时,却突然听到一阵低低的轻笑。 “呵呵……” 毫无疑问,這时坐在马车上還能如此笑出来的,便是這两位嬷嬷一直想见的正主,安国公世子夫人凤止歌了。 凤止歌本是不想理会李武两家的人的,不過是进宫给太子做妾,也值得他们做出此等张扬之势。 若是叫這两家人知晓,所谓的太子根本就不是赵天南的种,更随时有可能在大武朝变天之后被人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不知道他们還会像如今這般跋扈不。 “本夫人也是才知道今天是李武两家姑娘的好日子,本想着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现身让两位姑娘难堪,莫非這位李家嬷嬷,還真想看着你家姑娘向本夫人行礼不成?”平淡从容的声音自马车裡传来,因隔了一层车帘,听在外面的人耳中,便显得有几分恍惚。 李武两家的嬷嬷闻言一愣,一時間沒能领会凤止歌话中的意思。 倒是半夏,听了這话首先灵机一动,微扬了下巴学着凤止歌說话的习惯,淡淡地道:“两位嬷嬷,我家世子夫人可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不知道你们两家的姑娘……” 那两位嬷嬷面色顿时一变。 安国公夫人是超品诰命,世子夫人则是一品。 而李武两家的姑娘,虽然說她们今天是作为太子姬妾入宫的,可到底她们還沒真正成为太子的房中人。 就算她们入了宫与太子圆了房,也不過是個太子的才人,连個品级也沒有,到时候在宫裡见了凤止歌這個一品诰命,两人仍要行礼。 当然了,更大的可能是,两人不到太子登基封妃那一天,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凤止歌。 两人入了东宫,可就不像在娘家时那般随意,而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不是她们這等太子姬妾可以随便见到的。 若是這时凤止歌真的下了马车与李武两家的姑娘相见,她又存了心的不给這两位姑娘好脸看,就算再不甘,這两人也只能强自忍着,表面上還得笑意盈盈的行礼,到那时,找茬不成反倒被打脸,才会叫李武两家的姑娘脸上好看。 想到這些,那两位嬷嬷再也呆不住,再加上這时時間确实很是紧迫,于是也顾不得再与半夏說些什么,而是急匆匆的回了各自主子跟前,禀报起与凤止歌商谈的结果来。 可想而知,這结果,绝非她们的主子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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