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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回礼

作者:未知
“凤止歌?她怎么来了?”只是听到這個名字,赵幼君便皱了皱眉,“洛水轩那边有沒有什么消息传来?” 赵幼君突然间心情变好当然不是沒有原因的,一想到過了今天,慕轻晚那张魅惑侯爷的脸就再不存在,赵幼君面上的笑容便退不下去。 算算時間,派去洛水轩的人应该快得手了吧。 赵幼君半点也沒想到自己身边的死士会有失手的一天,皇家死士沒有弱者,不過是对付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若是這样都能失手,又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当年的那些训练? 至于凤止歌? 本来赵幼君是打算顺势把這個小的也解决了的,算她這次好运躲了過去,以后机会還多。 這样一想,赵幼君涂满蔻丹的两只手端庄地交叠于腿上,好整以暇地道:“让她进来吧。” 王嬷嬷应声出去,将门外的凤止歌并李嬷嬷两人带到屋子裡。 這六年来,凤止歌与赵幼君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也不算少,每每最让赵幼君生气的便是,這個总是一脸淡然的小贱蹄子似乎从来沒将她這個“威远侯夫人”放在眼裡,甚至无论有沒有外人在场,都不曾给她行過一個礼! 這次自然也一样。 赵幼君看着进来的两人,凤止歌穿着一身家常裙衫,头上简梳了個髻,并无多余钗环点缀。在她身后,面色冷然的李嬷嬷手裡捧着一個精致的匣子,也不知道裡面装的什么。 两人进屋之后淡淡地站在赵幼君跟前,却是一语不发。 這样的情形赵幼君已见過不知道多少次,若是以前,她還会因凤止歌的态度而生气,可今天她的心情实在太好了,這种小小的瑕疵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扬起笑容,赵幼君亲切地道:“止歌怎么想起到母亲這裡来了……” 话才說到一半,便被凤止歌打断:“夫人该不会是记错了吧,你的女儿叫凤鸣舞,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個母亲。” “你!” 饶是赵幼君心情好,這时也被气得說不出话来。 当然,凤止歌也不想与她多說。 “都說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到‘夫人’這裡来,其实是想送一份回礼,‘夫人’不要嫌弃。” 凤止歌說完,便偏头示意李嬷嬷。 李嬷嬷会意,上前两步送上手中的匣子。 赵幼君看着那匣子,紫檀做成的匣子保持了原色,并未上漆,上面還精心雕琢了各种花纹,看起来华美非常,让人一见就认为這匣子就应该用来装最珍贵的东西。 单只這個匣子,就已经价值不菲。 可是,赵幼君六年来与凤止歌的接触虽然不算太多,却也知道凤止歌对她是什么样的想法,如今凤止歌突然找上门来說要送她一份回礼,叫她如何能相信這其中沒有猫腻。 而更重要的是,所谓回礼,回的是哪件事的礼? 下意识的,赵幼君便想到她今天吩咐人去做的事,不過随即又在心裡狠狠摇了摇头,皇家死士出手,怎么可能会被這样一個丫头片子发现端倪? 虽然這样想,但到底沒让王嬷嬷接下這匣子。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觉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东西。 凤止歌见状轻轻一笑,声音不大,却让赵幼君有一种被取笑被轻视的感觉,她冷冷地看了凤止歌一眼,“你笑什么?” “光天化日的,难道夫人還怕我下毒?”凤止歌止住笑,黛眉微扬,“這裡可是威远侯府,夫人這個威远侯夫人,還会担心這個?” 明明是极尽淑女的浅笑,表情也再正常不過,但赵幼君就是能从凤止歌面上看到对她的嘲笑。這嘲笑无疑将仇恨拉得妥妥的,即使赵幼君也意识到凤止歌是故意在激她,却還是忍不住受了激。 “王嬷嬷,将东西将過来!”赵幼君說完之后抿紧了嘴唇,目光死死地落在王嬷嬷手裡的匣子,仿佛這样就能透過匣子看到裡面装的东西。 凤止歌面上仍是那浅浅的笑容,看到赵幼君的表现,她再次开口:“夫人,這回礼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相信你看了一定会很喜歡。” 柔和的声音,温软的语气,让人下意识的就会相信她所說的。 王嬷嬷将匣子接到手裡,入手只是微沉,裡面装的东西显然并不是多重。她看了凤止歌与李嬷嬷一眼,不知是不是该立刻打开,便望向赵幼君。 “打开看看吧。”赵幼君一方面是不想让凤止歌以为她沒胆量,另一方面心裡也确实有些好奇,不知道什么样的回礼会让凤止歌說出她一定会喜歡的话来。 王嬷嬷低声应是,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匣子放在屋裡的桌子上,挪开匣子上小巧的搭扣,轻轻往上一翻。 因为好奇,赵幼君不自觉的身子微向王嬷嬷那边侧,眼见匣子一点点开启,却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到裡面装的什么东西。 不過赵幼君也不着急,王嬷嬷看過之后定会很快禀报给她的。 赵幼君沒等到王嬷嬷的回禀,她只等来了一声歇斯底裡的尖叫,差点沒让毫无准备的赵幼君吓得一抖。 “啊……” 很难想象,王嬷嬷都這么大年纪了,尖叫起来還能如此中气十足。 在赵幼君的惊吓中,王嬷嬷面带惊恐,明明害怕至极,偏一双眼仍直直地盯着匣子裡的东西,仿佛那东西有着什么未知的粘性一般。 赵幼君见王嬷嬷這個样子,心裡也有淡淡的不安,她站起身,正准备往王嬷嬷那边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王嬷嬷似是這时才反应過来,猛地后退几步,却因碰到身后的圆凳而发出一声轰响摔倒在地。 “真沒用!”李嬷嬷低声道,然后快步走到王嬷嬷身边,为免她多事,一脚便将她踢得晕了過去。 赵幼君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這些年恶事也做過不少,這些事大部分都被王嬷嬷看在眼裡,甚至其中一部分她還亲身参与過。 沒想到,這样一個人,也会知道害怕。 因为王嬷嬷的动作,桌上的匣子也被带得发出“咚”的一声响砸在地上,裡面放着的东西也因此暴露在赵幼君的视线之中。 两只還带着猩红血迹的胳膊…… 落地时甚至還微微向上弹了两下,上面未干的血迹便在大红地毯上留下些许瘆人的斑点。 胳膊断口平整,显然是被利刃割下。 這两條胳膊脱离其主人的身体显然已经有一段時間,皮肤呈着淡淡的惨白,原先十分有力的十指僵硬的半握,让见者只觉瘆得慌。 深宅中的贵妇们說起来大多心狠手辣,对身边伺候的人一個不满意,就可能将人拖下去活活打死,可這不代表她们就见過那些血腥场景了,无论打死也罢别的死法也罢,都是避着她们的面在暗处动手的。 除开少部分,女人的天性便是害怕血腥。 就如此时的赵幼君。 赵幼君虽然在赵天南尚未出头的时候過了几年苦日子,可自打赵家发迹,她便一直過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后来又是公主之尊。就算是进到威远侯府之后,平日城也是养尊处优的,连鸡都沒杀過一只的她哪裡见過這等场面。 惊恐不已地看着那两只胳膊,赵幼君骇得连呼吸都不敢,一声比王嬷嬷方才绝对更尖锐惨厉的尖叫也卡在喉间不敢叫出来,仿佛那两只僵硬的手随时会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欣赏完赵幼君的表演,凤止歌笑了,只是那笑意却沒到达眼中。 不管赵幼君是不是满意這份回礼,至少,她的反应凤止歌是满意了。 弯腰将落在地上的两只胳膊捡起来,早已僵硬的人体入手冰凉,若是换了個胆子小点的,恐怕就要打個寒噤了。 不過,凤止歌完全不在意。 那死士活着的时候她都不怕,难道還能怕了她死后留下的两只胳膊? 应该害怕的,也不应该是她! 裙角如水中波浪般轻晃,凤止歌缓缓上前,来到赵幼君跟前,手往前伸,被她握在手裡的那只“手”僵硬的指尖便触碰到了赵幼君保养得白皙滑嫩的脸。 “不知道,夫人对我的這份回礼,满不满意呢?”凤止歌问,语调轻松如小女儿家温软的呢喃。 冰凉的触感自面上传来,一股寒意自头顶灌下,让赵幼君身上立时涌出无数细小的颗粒,颤抖着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只“手”,赵幼君双腿一软,陡然跌坐在椅子上。 然后,一声迟来的尖叫回荡在房裡。 “啊……” 女性特有的尖锐嗓音瞬间透過门窗在整個澄明堂裡回响。 澄明堂的丫鬟婆子被吓得蓦地一抖,随即反应過来尖叫声来自于正房。 若說先前王嬷嬷的惊叫只是让這些丫鬟婆子稍稍有些费解的话,那现在這聲明显出自直幼君,且惊恐毕露的尖叫就不得不让人猜测裡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所有丫鬟婆子顿时将手中的活儿扔到一旁,一窝蜂地涌向正房。 沒得主子的应允,這些丫鬟婆子也不敢贸然进去,只站在门外努力向内窥探。 门上還是挂着那片竹帘,透過间隙隐约可见屋裡的几人或站或坐,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对了嘛,虽然大姑娘這是第一次主动踏入澄明堂,可方才大姑娘进来的时候无论是言语還是面色都一如往常,怎么也不像是想要对夫人做些什么的样子。 不過,虽然這样想,却也不能什么都不问一声就退下。 赵幼君身边的大丫鬟锦绣想了想,对着裡面道:“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而房内,赵幼君此时已是手足发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不過神智到底恢复了几分。 努力将头往后缩,以避免脸再与那只“手”接触,赵幼君张口刚想說话,却被凤止歌出言打断。 “夫人,我劝你最好還是想想清楚再說话,”凤止歌将手裡的“手”翻了個面,就如在她手裡的不是一只从别人身上割下来的手,而只是最无害的猪蹄般,“夫人信不信,只要你敢开口喊人,我就敢将這十根手指切下来喂到你嘴裡?” 凤止歌面上的冷然让赵幼君知道,若她真敢喊人,凤止歌就真的敢這样做。 只是想想那個画面,若不是此时浑身无力,赵幼君便要干呕了。 赵幼君也是第一次发现,从未被她放在眼裡的凤止歌,居然如此可怕。 也是第一次,赵幼君看向凤止歌时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无奈之下,赵幼君强自撑了口气镇定下来,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对外面的丫鬟婆子吩咐道:“我沒事,你们都下去吧。”說到這裡,她還生怕凤止歌不满意,继续道,“今天院子裡的事不用你们做了,都到院子外守着吧。” 赵幼君的吩咐明显有些古怪,她平日裡最恨下面的人偷奸耍滑,谁的差事要是沒做好都绝不轻饶,這时却让她们放下手中的事去院外守着,外面的丫鬟婆子们怎么想都觉得怪异,不過,对于赵幼君的吩咐她们亦不敢不从,便应了诺一一退出了院子,临走前還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赵幼君的懂事显然让凤止歌很满意,连声音中都多了几分愉悦:“不错,算你聪明,现在,咱们就继续讨论這礼物吧。” 說话的同时,凤止歌坐到赵幼君身边,动作轻缓地将赵幼君因恐惧而紧紧攥在一起的十指一根根掰开,再将握在手中的那只“手”放到赵幼君手裡。 手上的触感无疑比脸上的要来的更敏锐,那属于死亡所特有的僵冷只一瞬间便让赵幼君方才的强自镇定破功,她目光呆直地看着手中的“手”,指尖触到上面未干却湿冷滑腻的鲜血,一声尖叫又忍不住的自喉间逸出。 胳膊微抬,就要把手中的东西扔出去。 “慢着!”凤止歌冷声道,“你要是敢把东西扔出去,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赵幼君浑身一僵。 比起将那已经僵冷的十指吃下去,她当然宁愿将它握在手裡,于是手上下意识的就开始用力,就怕手上一松就要受到那等令她想想都不寒而栗的对待,可随即又想起自己手上握着的是什么,那副又害怕又不得不紧紧抓住的样子,实在是愉悦了凤止歌。 “夫人這是在害怕?”凤止歌张开十指,看了看自己同样染上血迹的双手,冷笑一声道,“這可是故人的手,夫人应该感到熟悉才对,怎么能害怕呢?若是让那为夫人而死的故人知道了,你說,她以后会不会每晚缠着你?” 故人? 赵幼君的脑中有一瞬间的放空,一双精心描绘得大而有神的眼更是瞠得溜圆,仿佛已经被凤止歌描述中的索命厉鬼缠上了般。 不過,只片刻,她便有意识的将那副可怖的画面驱逐出去,而是一边尽力偏头不让自己的视线触到手上的东西,一边思考起凤止歌话中的意思来。 答案其实不难猜,只是這個答案显然令赵幼君很难接受。 被她派出去的那個早就该回来禀报的死士,手中握着的冰冷的胳膊。 赵幼君怎么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实,這件事带来的震惊甚至在這一刻令她压下了方才的恐惧。 “不可能!”赵幼君转過头冲凤止歌一声低吼。 這么多年来,她最得意的便是她那個皇室公主的身份,来到湖州之后做任何事更是因为手裡有太后给的這五名死士而底气十足,因为這些死士代表的,亦是皇室。甚至,若不是当年凤麟說得决绝,她要让慕轻晚不知不觉的死去有太多的手段。 這次被凤麟气得太狠,赵幼君虽然顾忌着凤麟,沒想取慕轻晚的性命,却更恶毒,直接想让慕轻晚的一张脸毁得再也不能见人。 偏偏,蚀骨這种毒内服无效,只能对创口起效。 洛水轩被凤止歌经营得如铁桶般,赵幼君只能想了這么個辙让身边唯一的女死士去洛水轩找机会给慕轻晚下毒。 她以为对她引以为傲的死士来說,做這种事必是手到擒来。 可如今,凤止歌却告诉她,她派出去的死士已经丧命于凤止歌之手? 她怎么可能相信! 想到自己身边還有其他四名死士护着,赵幼君便也镇定下来,心裡又多了些底气。 “你以为我会相信?”赵幼君深吸一口气,竭力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却不敢想凤止歌为何会知道她的算计,也不敢想若不是這样,为何她派出的死士至今未归。 凤止歌对她的色厉内荏不置一词,反而将她的心思揭开:“是不是還在想着你剩下的那四名死士?” 赵幼君一懵。 便听凤止歌继续道:“你放心,你那四名死士都已经死了,如果你实在想看看他们,不如,也把他们的胳膊割下来给你?” 凤止歌望向赵幼君,仿佛只要她应声是,就立刻将那四名死士的手都割给她。 “不可能!” 赵幼君猛地站起身,在凤止歌笑谑的目光注视下,她的竭力否认显然尤其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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