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深得我心
只是身上裹着我的被子,从脖子一直拖到地上,血淋淋的蛇尾汪在一滩鲜血中,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我的脑子裡当时却被柳伏城的那句话塞满了,不自觉的问道:“朱砂拌着陈年香灰?”
不可能吧?
這种低级的对付脏东西的法器,白子末怎么可能让我拿来对付柳伏城?這不是把我往死裡推嗎?
我不信柳伏城,柳伏城也不回答我,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那双上挑的狐眼裡满眼写着:老子還不屑拿這种事情开玩笑。
我得问问白子末,是不是真的就给了我這点东西,還是說,他拿错香包了?
我們明明都有婚约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犯不着因为一個沒见過几次面的黑蛇精而去质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白子末。
我不能被柳伏城牵着鼻子走。
想到這裡,我抬头对上柳伏城,质问道:“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嗎?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离开?”柳伏城嗤笑道,“我是准备从阳台离开,但刚才,你不也看到下面那群人了嗎?”
我眉梢一挑,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那得问你啊!”柳伏城将香包扔给我,我沒接,香包掉在我脚尖前面,他继续說道,“那群人,可是尾随你一起回来的,难道不是你找来对付我的嗎?”
我当时真的是满脑子的问号,尾随我回来的?
不对劲,這一切都不对劲。
送我回来的,是白子末的亲信,那可都是人精,被一群人尾随,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一路上,根本沒人跟我提起這事,到底是沒有发现,還是发现了,沒敢跟我說,還是……
我甩甩头,不想继续再纠结這個問題,眼前這尊大神得尽快請走。
我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指着门說道:“既然知道有人来抓你,還不走,小心一会想走也走不掉。”
我說着的时候,還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柳伏城的尾巴,暗示他已经受伤的事实。
柳伏城却笑道:“怎么,想耍赖?你答应我的事情,還沒办好。”
他指的是我答应给他做身新皮的事情。
那是在他为我营造的梦境裡面,我被逼不得已才答应下来的,那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可现在他就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逼着我现在就做,可是,我却不能做。
七岁那年做了那只小黑狗,我昏迷了三天三夜;上次为蛇形青铜器做皮,又昏迷了三天三夜。
当年我昏迷醒来,白老爷子曾警告過我,說我每对着纸扎品吹一口气,就是在消耗我自己的生命!
按照柳伏城這缠我的架势,我估计以后少不了要隔三差五的替他做,那岂不是在用我的命,来续他的命?
凭什么!
转念想到那些据說是尾随我而来的黑衣人,我拔腿便朝着门那边跑去,如果我能跟他们汇合,让他们抓住柳伏城,我還有救。
可是我還沒跑两步,就感觉到背后一只无形的鹰爪般强风将我狠狠的拽了回去,一下子跌倒在柳伏城的怀裡,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捏住了我的下巴,怒道:“想逃?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可他的手如钢铁一般坚硬,怎么也掰不开,心裡不停的咒骂,這家伙都血流成河了,怎么還這么厉害?
我以为他会是一弱鸡呢!
“做,還是不做?”柳伏城又逼我。
我用力摇头:“不做,打死我也不做!”
“有骨气。”柳伏城咬牙道,“但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呢?小白,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還有個奶奶吧?”
他一提到奶奶,我浑身一僵,连反抗都忘记了,警惕道:“你想干什么?柳伏城你卑鄙!”
“卑鄙?”柳伏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讥笑了两声,整個人气势瞬间冷凝,“小白,很快我就会让你看明白,谁才是最卑鄙的那個人,而现在,履行你的承诺!”
我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就被我千刀万剐了。
但最终,我還是蹲下身去,抽出床底的行李箱,掏出彩纸,按部就班的开始剪,因为我已经领教過他的本事,也知道,他提到我奶奶,不是在說笑。
我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但不能连累奶奶,她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個亲人了。
因为已经做過一次,所以這次做起来速度更快,做完了之后,柳伏城自己将我新剪的黑色蛇皮状彩纸拿到手裡,递到我唇边,怂恿道:“来,吹口气。”
我鼓着腮帮子,心裡很不情愿,但胳膊总归拧不過大腿,最后只能說道:“待会我吹完了,你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死在宿舍裡,等臭了才被发现。”
柳伏城皱了皱眉头,說道:“有我在,你不会死的,来,吹。”
我认命的冲着那彩纸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我這边刚吹完,那边,柳伏城整個身子一個旋转,本来血淋淋的蛇尾瞬间变成了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身上穿着一袭黑色蟒袍,上面的纹路,分明就是我剪出来的。
刚才還显得有些狼狈的黑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矜贵公子哥,不,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我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了,透過他的侧脸,在那身蟒袍的衬托下,隐隐的,我竟然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帝王般的冷冽高贵气质。
当时我脚下已经开始发软,眼看着就要晕過去了,就在那個时候,柳伏城一手捞住我的腰,一手再次挑起我的下巴,說道:“小白的手艺深得我心。”
說完,他低头,冰凉的嘴唇就那么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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