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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会心疼嗎?

作者:想飞的鱼z
奶奶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兜头朝我劈下来,我当时只感觉脑子裡面嗡嗡嗡直响,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嘴裡的‘那人’,指的是柳伏城吧?

  她果然有事瞒着我。

  当时我便想冲上前去问個清楚,可是转念我又想到奶奶的倔脾气,她不愿意說的事,就算是撬,也沒人能从她牙缝裡撬出半個字来。

  更何况,這事涉及到七门,奶奶身处七门之中,做出這种選擇,难免不是受到了七门的压迫,這又让我想到了先我一脚過来的白老爷子。

  這白老爷子在七门位高权重,向来是我們去白氏庄园那边拜见他,他轻易是不出门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三更半夜的来找我奶奶,意图可想而知。

  我不想让奶奶为难,脑子裡稀裡糊涂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好,最终還是默默的退了出去,坐上车,回去学校。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是浑浑噩噩的,一個人待在宿舍裡,不停的回想着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我們接手程家的事情,到白子末出现,再到玉带河裡那條血淋淋的蛇尾,一点一点的分析下来。我竟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更奇怪的是,我回来两天了,柳伏城怎么還不来找我?

  他是受了伤在恢复,還是已经洞察到了我們要害他,在暗中观察我?

  我摩挲着一直放在身上的青铜匕首,想着如果柳伏城来找我,我真的要拿這把匕首去刺他嗎?

  我不知道,从始至终,柳伏城沒有真正的伤害過我,至少对于我来說。他并不是一個坏人。

  可程家母子的死又历历在目,如果当天真的是柳伏城的话,就凭這一点,他也该被千刀万剐。

  我将匕首藏回身上,踱到阳台上,夕阳西下,今天的火烧云红透了半边天,校园裡不时的有学生进进出出,這几天就要开学了,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开始過来报道。

  我明白,這次我回来学校,白老爷子必定派人在监视着我,我就是一只诱饵,一只沒有了自由且茫然的饵。

  ……

  吃過晚饭,我的头隐隐约约的开始疼起来,浑身血脉像是烧着了一般,滚烫滚烫的。

  我不停的喝白开水,越喝越渴,眼皮子止不住的往下耷拉,脑袋裡一圈一圈的光朝着四周晕开来。头都要炸了一般,只得换上衣服,准备下楼去药店买点药吃。

  两條腿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一脚踏空,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裡,手上打着吊针,床边坐着一個美若天仙般的人儿。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這才试探着叫道:“凤……凤学姐?”

  女孩冲我微微一笑,嘴角两個浅浅的梨涡立刻显现出来,看得我眼都直了。

  她指了指点滴瓶說道:“你可能是中暑了,晕倒在了二楼楼梯口,正好我经過,請宿管阿姨一起把你送来医院的。”

  “谢谢。”我嘴上說着,心思早已经飞的老远了,至于整天待在宿舍裡却中暑這件事情,却被我自动忽略了。

  這是凤灵犀凤学姐啊,她是我們学校戏曲专业的高材生,也是我們学校公认的高岭之花。

  长得漂亮就算了,她的戏曲造诣,据說就连我們学校的某些研究生导师都望尘莫及。

  但她为人特别低调,在学校几乎不交朋友,更有那些爱嚼舌根的同学說她其实就是一面瘫,根本不会笑。

  可谁說她不会笑的?刚才那一笑,倾国倾城,我一個女的都要被她迷晕了,這世上怎么会有這么美的人儿!

  我這么花痴似的盯着凤灵犀看,看得她也不自在起来,问道:“你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我去叫值班医生過来再看看?”

  我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感觉好多了,学姐,大晚上的真是麻烦你了,等一会打完吊针,我請你出去吃宵夜。”

  凤灵犀摇头:“等你打完吊针估计都快十一点了,我从小便养成了過午不食的习惯,改天吧。”

  做她们這一行,保持身材很重要,我理解,也佩服她的自控能力,便說道:“那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咱们改天再约。”

  交换了手机号码之后,值班医生走了进来,对凤灵犀說道:“病人血项還有点高,需要住院观察一两天,你今晚要在這边陪夜嗎?”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学姐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沒事,能自理。”

  医生也說道:“大体上也沒多大事儿了,夜裡有护士值班,有情况会第一時間通知家属的。”

  凤灵犀站了起来,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九点還有一個校内汇演,等忙完了我再来看你。”

  “好好,谢谢学姐。”我目送着凤灵犀离开,直到病房门被值班医生关上,我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

  值班医生沒离开病房,关什么门啊?

  他一步一步的朝我這边走過来,我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刚才我全副身心都在凤灵犀的身上,倒是沒有注意他,這会子越看,越觉得這人怎么有些莫名的熟悉呢?

  “几天不见,认不出来了?”

  柳伏城的声音传来,我浑身不自觉的一個激灵,顿时瞪圆了眼睛,一時間都忘了该說什么了。

  他走過来,直接拔掉我手上的针头,說道:“起来,带你去個地方。”

  “我哪也不去。”我梗着脖子說道,“我算是明白過来了,我說我怎么无缘无故的会中暑晕倒,這事看来都是拜你所赐。”

  柳伏城承认的很干脆:“我想见你,但條件不允许,我們之间有契约在,我便只能用我的方法将你召唤出来。”

  “你的伤好了?”我故意问道。

  柳伏城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哪来的伤呢?白子末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倒真的把你诳住了。”

  我质问道:“柳伏城,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无條件的相信你?”

  “所以你才得跟我走。”他說着,拉着我的手便把我带了起来,“這周围全是眼线,我暂时還不想把事情闹大,带你出去一趟不容易,听话,别闹。”

  柳伏城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几乎是贴着我耳边在說,我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却按在衣服裡的青铜匕首上,因为紧张。太阳穴突突直跳。

  学校周围应该全是白老爷子派去监视我的眼线,柳伏城知道,所以他才想办法将我召唤出来,我一动,一部分眼线肯定也会跟来医院。

  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柳伏城对我百分百的信任,我出其不意捅他一刀,就算是沒成功,也能伤到他,弄出动静惊动外面的那些眼线,一举将他拿下。

  想到這裡,我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柳伏城,四目相对,他眼裡含着笑,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我站在他的眼前,总有一种赤果果被看透的感觉。

  在我有些不自在的要撇开眼神的时候,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說道:“還沒行动自己倒先慌了,小白,看来他们终究高估你了。”

  我整個人当时都僵住了,他原来真的知道。

  他松开我的下巴,手从我上衣下摆伸进去,摸到牛仔裤腰侧那裡,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却沒能阻止他将那把青铜匕首抽出来。

  他拿着青铜匕首颠了两下,然后将匕首从鞘裡拔出来,匕首上有斑斑的锈迹,看起来并不锋利。但是当他将匕首塞进我的手裡,握着我的手,将匕首尖端抵向自己的心脏部位的时候,顿时一股黑气从他身上冒出来。

  我猛烈的挣扎,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他死死的抓着我的手,用力的将匕首往下压。

  “放手,柳伏城你快给我松手。”

  這把匕首来历必定不平凡,它自身所带的法力对柳伏城来說,可能真的是致命的。

  柳伏城伸出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逼迫我靠近他,低头在我耳边說道:“他们是這么教你的吧,打蛇打七寸,七寸在心脏,对准心脏,一招致命,是不是?”

  “小白,我帮你,我给你這個机会来完成他们交给你的任务,只要你手上稍微用点力。狠狠的将匕首推进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疯子!柳伏城你简直是個疯子!”直到這一刻我才看懂自己的内心,我根本不想他去死!

  看着他心口的黑烟越来越多,身上的袍子渐渐的褪色,我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手,急的我都快哭了。

  他沒骗我,真的沒骗我。

  如果那天在玉带河裡的那條血淋淋的蛇尾是柳伏城,我替他做的這身新皮的法力就已经被破了,就算后来他吞噬了程家母子的阴灵,也只能维持他的人身,却不会再有這彩纸质地的袍子。

  现在這一切恰好能說明,那天夜裡我为柳伏城做了那身新皮之后,直到今天,仍然完好无损,柳伏城压根就沒再变成血淋淋的蛇身。

  所以,說谎的是白子末!

  我心裡愧疚,立刻服软:“我错了,柳伏城我跟你认错,我不该质疑你的,你别這样伤害自己。”

  “你会心疼嗎?”柳伏城问道,“小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从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你会舍不得嗎?”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咬咬牙道:“如果說‘会’能让你松手,那我会。”

  “倔。”柳伏城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手腕一转,将匕首送回鞘中,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将匕首又塞回了我的腰间,“這是你的杀手锏。你已经看到了它的威力,我把它交给你,换你对我的信任,行嗎?”

  他說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让我既感动又觉得不可思议:“柳伏城,你明知道我要害你,你還敢把我放在你身边嗎?”

  “你不会害我。”柳伏城自信道,“因为我們是一体的,你与那七门。与那白子末,都不是同道中人,小白,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那個漩涡裡面彻底拉出来,還你自由。”

  “你都知道些什么,柳伏城,你告诉我好嗎?”我眼巴巴的看着他說道,“關於七门,關於我父母,關於你与我們白家的渊源。都告诉我好嗎?”

  柳伏城摇头:“還不是时候,這裡面的事情牵扯太深,现在告诉你,只会让你徒增烦恼罢了。”

  我失望的低下了头,柳伏城却又說道:“小白,我向你保证,很快我会让你明白這一切,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谢谢你柳伏城。”我真心诚意道,“我心中一直都有疑惑,但所有人都告诉我,七门是不容置疑的,就连奶奶都不跟我說实话,只有你肯帮我。”

  柳伏城却沉声道:“那你想好要怎么谢我了嗎?”

  說着,他刚刚抽出来的手,再次朝着我上衣下摆而去,我瞬间反应過来他想做什么,整個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似的,从他怀裡弹跳出去,连退了好几步,缩到了墙角,瞪着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柳伏城又笑了起来,朝我招招手,說道:“逗你玩呢,過来,再不出发就要迟了。”

  我沒动,盯着他,他无奈摇头,自己走過来,将我捞過去,說道:“医院的眼线沒那么多,我在我們周围设结界,护你出去,做完事就赶回来,明早你自己办理出院手续,自己回学校,行嗎?”

  我点头,又问道,“之后呢?你长時間不露面,我该怎么应付他们?還有,我奶奶那边怎么办?”

  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关键是我怕他们逼迫我奶奶,甚至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柳伏城說道:“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原因,你奶奶是不会轻易离开七门的,但不离开那儿,终究会成为别人手裡握着的筹码,小白,這是一個死结,想要打开這個结,关键還得看你。”

  “看我?什么意思?”我问。

  “看你怎么讨好我。”柳伏城半真半假的說着,一边搂着我的腰将我带出去。

  ……

  柳伏城带着我直奔玉龙山,进入程建生家所在的村子。

  程家一夜死了一大一小母子俩,這两天按道理来說应该是在办丧事,可是他家异常的安静,大门敞开着,门头上挂着一红一白两只灯笼,大门口的台阶上,正对着门缝的位置,放着一盏燃着的煤油灯。

  越過台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個火盆,每個火盆裡都点着两只蜡烛。一红一白。

  我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程家在搞什么鬼?”

  “程家做不出来這样的聚魂阵。”柳伏城說道,“那盏煤油灯,叫做引路灯,红白灯笼与蜡烛搭成了阴阳路,用引路灯将魂魄引上阴阳路,困于這院落之中,最大限度的凝聚阴魂,以防它们魂飞魄散。”

  這個阵法是七门中人做的,那天我与白子末离开的时候,他留了人手在程家帮着料理后事。

  他们就是這样帮着料理的?

  “程家母子的尸体不应该迅速火化,以防尸变嗎?”我疑惑道。

  柳伏城沒有說话,只是带着我一路往西,穿過村庄,又跨過一片田地之后,远远的便看到了一座新坟。

  那座新坟正对着路口,沒有立碑,也沒有花圈,它的周围還散落着几十座坟墓。

  我之所以第一眼便看到了它,是因为那坟头上正盘着一條蛇。

  那條蛇是透明的,散发着白莹莹的光,它仰首对月,不停的吐纳,看起来是在修炼。

  皓月当空,修炼的精怪对月吐纳,吸收月之精华来提升自己,這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可伴随着這條蛇的吐纳,一股一股的黑气从坟头冒出来,环绕在蛇身周围,一点一点的浸透到蛇身中去,這就很不正常了。

  更何况,這座新坟分明就是程家母子的,新坟坟顶冒黑气,這是怨念未消吧?

  我拉了拉柳伏城的袖子,指了指那條蛇,焦急的想要他拿主意。

  却沒想到他贴着我耳朵小声问道:“会公鸡打鸣嗎?”

  “什么?”我压低声音低吼道,“這都什么时候了,你還逗我。”

  “听话,学一個。”柳伏城怂恿道。

  我鼓着腮帮子,摇头,他也沒逼我,转過脸去,两手合抱在脣前,立刻有公鸡打鸣声传出,惟妙惟肖的。

  只一声,坟头上那條本来還在吐纳的蛇,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惊吓,身形一晃,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柳伏城設置的结界,一般人根本看不到我們。

  确定那條蛇沒有再回来,我忍不住问柳伏城:“刚才怎么回事?那條蛇好像只有蛇灵,它从坟墓裡吸的是怨念之气嗎?”

  “程家设立聚魂阵,目的就在此。”柳伏城转而问我,“你果真不认识刚才那條蛇灵嗎?”

  我一下子反应了過来:“刚才那就是银环蛇蛇灵嗎?就這样让它逃了?接下来我們该怎么做?”

  柳伏城伸手指着那座新坟幽幽道:“接下来,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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