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来,立契据
“殿下称臣驸马即可,爷字可当不起。”秦风笑着說道:“账目殿下看過了,可有想法?”
萧令瑶知道他早有打算,现在還装模作样地问她,就冷笑道:“本宫叫你爷自有說法。”
在做买卖上,他可不就是爷。
秦风摸了一把鼻子,晓是這位姑奶奶猜到他的打算了,便笑着說道:“那臣给殿下禀禀?”
“尽管說。”
都是痛快人,秦风听到這就放心說道:“殿下想入红羽楼,自然得占一半,与臣平分秋色。”
“驸马如此识相?”
“官家为大,何况殿下是皇家?”秦风老老实实地說道:“能与殿下各占一半,臣深感荣幸,至于入多少银两,臣有個基本的想法。”
萧令瑶沒有打断他的說话,就是让他继续,秦风便趁热打铁道:“臣是想,以去年一年的成本为依照,殿下入得一半,那便是五十九万两,先行入进来。”
“先行?”
“這成本岂是一成不变的,新一年可能缩减,也可能增加,是以先入五十九万两,等到年底清算,根据实际成本,多退少补,而当年利润五五分,如何?”
萧令瑶嘴角上扬,直接道:“驸马說得甚有道理,這算是比较公平的做法,但如何可信?”
红羽楼毕竟是秦风一手做到现在的,裡面的都是他的人,要是做個假账什么的還不容易?到时候夸大成本,把利润說小,那她也只能束手无策。
“每月的账目都交由殿下過目,殿下也可派人进入红羽楼监督,”秦风晓得自己說了句屁话,她既要入红羽楼,本来就是要安插自己的人:“最重要的是殿下不得不信我。”
萧令瑶心念微转,信他么?
她年岁不大,但经历的事远超過别人的想象,除去她生母不是皇后外,她一個字沒提過。
秦风对她的過往一无所知,居然就敢让她信他?
信他什么?信他不会私吞她的银两,還是信他在假成婚后可以对她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抑或是在大难来时,他们這对假鸳鸯不会各自飞?
萧令瑶听過最多的两個字只有——等等。
等啊等,等啊等,這才等到她出宫,她微闭双眼,嘴角泛起一丝无力的笑意:“何为信?”
“殿下愿信臣,臣定不欺瞒殿下,這账目必定会清清楚楚,”秦风转念一想,說道:“不過世事沒有绝对,假如连臣也被底下人欺骗了,那就另說。”
“你這人真是擅长给自己留余地,”萧令瑶說道:“你說的法子可行,只是我們也要立個字据,若被本宫逮到弄虚作假,当年的红本宫要多占一成,如何?”
秦风倒是认可,這一條严格說起来就算是违约责任,在這個口說无凭,法律严重不健全的朝代,想要做假太容易了,自己不就刚接受過教训么。
“殿下英明,這一点臣无异议,若是殿下许可,臣這就书写下来,我們签字画押如何?”
趁热就要打铁,這五十九万两白银是势在必得。
不過這么多的银两,最终是要换算成银票再来交易,不然這么多的银子多费劲。
萧令瑶自然也想到,主动說道:“驸马放心,本宫既认了這数,便不会少你的,只是要换成银票需要一点時間,你先立契书,明列好事项。”
“這是自然,等收到银两,臣自会写收契收据给殿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好其中细节,同时生出一种痛快的感觉。
尤其两人是在沐浴后,穿着贴身亵衣的情况下,這和穿着睡衣秉烛夜谈沒太大的区别。
等秦风写好契书,萧令瑶字字看過,把模糊的项指出来,再次修改,最终得到一张两人都满意的契书,且一式两分,事情這才告一段落,两人都如释重负。
萧令瑶来到门口,隔门叫曹景過来,轻声细语地交代一番,想必是让曹景去处理银票的事,然后才回到榻边,看秦风已经先一步躺下,不禁失笑。
再說曹景立马发排人手下去办银票的事,正要折回来,耳朵微微一耸,手心一道寒芒闪過,一记飞镖嗖地出手,便听得一声惨叫。
几乎在同时,两道身影从暗处飞奔而出,同时将那人按住,更是默契地一左一右。
白浅与荆无命同时出手,不分先后,两人对视一眼,再一看,還是曹景更胜一筹,离得老远,院落中光线昏暗,那记飞镖狠准地穿過這人的小腿,彻底沒入。
那鲜血汩汩,刺鼻的血腥味浓重,白浅微掩住口鼻:“公主与驸马已经安歇,休要扰了他们的清静,拎下去再說。”
荆无命正把這人拖住,就听到砰地一声,扭头一看,是驸马爷的随身小厮,冯宝。
冯宝刚在厨房弄了点吃的,准备回房休息,刚走到這裡就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這哪是在太傅府裡能见到的,两條腿顿时软绵绵,身子歪歪倒。
“出息。”荆无命冷笑道。
冯宝最受不得激,原本公子就是尚公主,是皇家的上门女婿,他一直担心公主的人对公主不敬,自己也不肯丢了秦风的脸,立马挺起胸膛道:“不就是血,在医馆见得多了。”
荆无命一听,把這人提起来就走,专门到冯宝附近打了一個转。
冯宝一看,這受伤的男人二十多岁,穿着一套夜行劲衣,原本蒙着面,现在被扯下来。
都血流如注了,這人還算淡定,死咬着牙关。
曹景只当沒看到,白浅则冲他招招手:“小冯兄弟,麻烦你取点水来,和我一起打扫。”
“白浅姐姐,”冯宝知道白浅比他大一岁:“我們公主府是龙潭虎穴嗎?怎么還有這样的人過来,是贼還是盗呀,我們驸马爷在太傅府的时候可沒這些事。”
“晓得你护主,你看這贼伤了咱们驸马爷嗎?沒有吧?”白浅淡淡地一笑:“有曹公公。”
曹公公再厉害也只是护公主,又不是护驸马,冯宝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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