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赴宴毓庆宫 作者:席祯 是出于无奈,槿玺倒无所谓。媳妇进了门,除了公婆长辈需要侍奉,兄嫂也是需要花時間沟通的。虽然皇家的排场不比寻常百姓,可說穿了不也有兄弟姐妹、妯娌姑嫂嗎?! “礼物我早有准备······绛蕊,去库房将這些盒找出来。”等說完這個意思,槿玺就在纸上“唰唰”写了几串数字,每串数字代表一個装物的盒。 這是她借鉴的现代资料馆的运作方式。将库房的储物柜和储物架,分别从壹至十几编成号。再将每個柜或架的格编成号,再将每份物品入库编成独立的号码,随后根据其所摆放的位置,记录到库房的账本上。方便核帐,也方便寻找。 槿玺刚才抄写的十来串数字所代表的物品,是她出嫁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拜访兄弟和妯娌之礼,由于库房已经由邢嬷嬷带着喜荷重新盘查收拾了一遍,放置也不会出错,這才让绛蕊直接拿了数字去找邢嬷嬷取物。 “你這法好,爷可以用到部档案整理上去。”品了口茶,眼含笑意地赞道。 “這法好使是好使,不過,初时的工作量可不小,库房裡收着的珍贵物品再多也有限,大不了花上几天总能搞定,可户部的赋税档案就不一样·那個数量多大啊,你若是要将旧有的资料全部编成统一的号,那得花多少人力?依我之见,倒不如将赋税户按区域分,哪個地区的,全部堆到一個房裡,然后再按细了分,譬如缴税额的等级、缴税户的规模……” 槿玺边在纸上罗列着九月十八归宁要回的礼单,边拉拉杂杂地提着自己的建议。久久沒等到的反应·忍不住好奇地回過头,却见他正托着下巴神游天际呢。 好半晌,他才猛一拍自己的大腿,“好法!爷這就去趟户部……赶紧将這個思路理出来……”說着,就起身出了房门。 “喂,這都酉时了,本就等你回来用晚膳的呀······”槿玺跟着追出了主屋,哪裡還有他的身影,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個工作狂! “福晋·那晚膳······”正吩咐完厨房上菜回来的喜竹,见一個旋身就出了院,眨巴着眼睛不知该如何反应。 “算了,看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就先别上了。横竖我也不饿,等他回来再說。你们趁空先去吃,吃完再来,晚点儿我還有事要交代你们做呢……” 槿玺挥了挥手,示意喜竹她们先下去用膳。自己则重新坐回了书房桌案前。 下午陪着安、安用了不少点心,确实不饿。還是礼单要紧·后天就要归宁了,明儿還要去毓庆宫赴宴,沒多少時間得闲·索性趁现在整理妥当吧。晚点就让绛蕊她们理出来单独堆放好,后日一早也好早点回门······ 喜竹听槿玺這般吩咐,心下一阵感动。倒不是因为槿玺說要等爷一道用膳的话,這本是妻该做的,后宫哪個主不等自個儿的爷一道用膳?除非事先說了让先吃·……她感动的是,福晋怕她们几個丫鬟饿了,让她们先去用膳,這是关心吧……身为伺候主的宫女·哪时得過主如此人性化的关怀了·……喜竹顷刻便被槿玺无意识的几句嘱咐给感动了·回去一宣传,又带动了几個已经肚大饿的丫鬟们···…也算是槿玺无心插柳柳成荫…… 毓庆宫是太的寝宫。宴請新进门的槿玺·一来是太提议的,二来·這裡环境好、地方大,故而,宴席就设在了毓庆宫。 槿玺這是第一次踏入毓庆宫,传說中莺莺燕燕环绕的太寝殿。 “啧啧,果然是东宫太的寝宫啊,装潢布置高上几個档次不說,光是面积,就敌得過东三所三座院之和了吧?你說太他一個人,连几房妾室,住得了那么多房间嗎?”随着踏入毓庆宫宫门,槿玺忍不住叹道。 “這不是住不住得下的問題,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封建社会不都如此嗎?难道你阿玛那座宅不算大?当初你還不满七岁就住独立小楼了,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不也一样感慨嗎?”笑睨了她一眼,柔声提醒道。 槿玺愣了愣,方才泛起红晕愧疚地点点头,“也是,是我用有色眼睛看人了……沒反省自己……” “這也不是你的错······咱们既然能生活的更好,就不可能丢弃這些去做個一无所有的乞儿······只是,咱们有能力让贫苦百姓渐渐脱离贫苦生活,越来越接近咱们這样的生活,那就是咱们的贡献······”說這句话的时候,■眼望到很远,直至接近天之际…… 這是槿玺第一次见他如此正儿八经地讲述他的理想和目标,心下大为感动。比起他的所思所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太渺小了:以赚些贴补零用为目标,以今后能安然生活为理想······至于帮着百姓解决他们的贫瘠生活,不過是她举手之劳、顺手为之的事······ 如此一想,槿玺愧疚地差点将头埋入了胸口的衣领,“我的眼界实在太狭隘了······”配不上他啊……亏自己還一個劲地骂他奸商转世,殊不知,他在对某些富绅官吏奸诈狡猾的同时,也实实在在地造福了一部分百姓…··· “胡說什么呢······我不過就点醒你罢了,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事实上,有很多构思,爷都是问你学的……”见她這样,忍不住轻笑着抚了抚她的头,拉過她的小手,攥在自己手裡,边走边說道:“還记得初次见面嗎?在福塔寺,你狠狠踹了小九一脚?” “那也启发你了?”槿玺闻言,翻了個白眼,嘟囔道。 “那不是启发,那只是让爷产生了初始的怀疑,那之后,爷就对你上了心,特别是爷听你阿玛說了你不少趣事后,越发觉得你与爷应该是同类……” “所以你就想方设法地拉拢我?也不怕我踹你嗎?”槿玺扬了扬拳头,眯笑着问道。 “呵······你如今再去踹踹小九看,他自那日之后,对武术上,可是奋发图强,进步了不止一点两点……”想到曾对槿玺情愫暗生過的,忍不住眯了眯眼,暗忖道:不知小九還有沒有对槿玺念念不忘…··· “四哥······四嫂······你们来迟了……”說曹操曹操就到。 立在毓庆宫宴会厅的门口,正倚着柱俯视拾阶而上的和槿玺。這次太做东宴請夫妻俩,十阿哥以上的阿哥们都来了。 下意识地捏了捏槿玺的手,朗声說道:“九弟,你早到了?” “不只我,大哥大嫂他们都到了,就等你们了······”自然看到了這一幕,忙垂下眼睑避嫌。自得知四哥与槿玺的婚事后,虽然沉郁了好一阵,不過如今也已放开了。毕竟才九岁,有什么欢喜愁怨,拿得起放得下,很快,就将对槿玺异样的情愫,转化成了和对一样的敬佩和尊重。事实上,也由不得他不转化。他可不想与自小交好的四哥生了嫌隙。更何况,槿玺嫁给四哥,也沒委屈她······ “九弟,這是你的……”槿玺从身后捧着礼物的绛蕊手上挑出一只修长的礼盒,递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看看喜不喜歡···…” 抬眼,星眉轻挑,“是什么?”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槿玺浅笑盈盈,眼角扫到身旁呈黑脸状的,忙敛了笑意。真是的,都和他說過多少遍了,她和只是普通朋友,无奈他依旧這么警戒…… 扫到這幕,心下有些好笑,四哥啊四哥,還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這般不信任我,防我就像防贼……活该你牵肠挂肚······ 边想边从礼盒中取出一支镶了天地精华阵的紫玉笛,一见就爱上了,浑然忘了先前還在腹诽呢,当下欣喜地說道:“多谢四哥四嫂!弟弟很喜歡!” “喜歡就好。”槿玺抿唇一笑,扯扯衣角,示意他带路进去。不料,从裡头听到他们对话的大阿哥几人也已相继走了出来。 “哟,九弟有礼物,那咱们几個兄弟呢?弟妹可都有准备啊?哈哈···…”大阿哥率先笑问。 槿玺笑着点点头,示意绛蕊依次送上礼盒,還余下两個,是准备给已经大婚的大阿哥福晋和三阿哥福晋的。 “你们几個爷们瞎嚷什么呀,沒得吓坏了四弟妹······来,四弟妹,甭与他们這群大老爷们讲理,讲不通的……咱们聚咱们的······” 性爽朗与大阿哥异常相配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沒等槿玺开口,一把拉了她就往裡头走,边走边不忘介绍三阿哥的福晋董鄂氏。至于两家的侧福晋,在這等兄弟聚会的精细场面是出不了场的,也就纯女眷或是哪家嗣满月周岁时方能出席。 故而,如今槿玺正经的妯娌统共就俩人,一是大福晋伊尔根觉罗绣纹,二是三福晋董鄂a芸。 然而奇怪的是,等她跟着大福晋入了宴会厅,来到专为她们女眷开设的酒桌旁时,却发现席间多了個穿戴华贵的年轻女,正背对着她们倚窗而立,不知在遥想什么,以至于槿玺三人先后入座都沒回神。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