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暗谋 作者:席祯 此前虽知道那几间在京城颇受好评的新式铺都是她的私产,可总以为不過是個女娃儿闲来无事开着玩儿顺便赚点零花的。 如今,在见了那座无论是整体规划還是细节布置上都极为亮眼的思苑后,康熙突然觉得槿玺确实是個人才。至少,她那颗小脑袋瓜裡的新颖点层出不穷。 若是当时将她配与太,是不是能助一臂之力? 康熙心下闪過一個念头,片刻便被自己给否决了。說到底,還是费扬古的出身太低了。虽然如今已官拜二品,不過到底是個包衣出身。指给做嫡福晋都嫌她高攀了。若非坚持,且拿條件来换,就算封她为侧福晋也算抬举她了。 這样想着,不免轻叹了一声。 “皇上,太求见。”李德全见康熙总算回過神了,上前轻声禀报。 “哦?宣他进来吧。”康熙心下虽讶异,却也不显明,只朝李德全点点头,随即正了正身,抿了口参茶。 太进了内殿后向康熙請了安,便直挑主题,他等不及想看某些人的好戏了。 “皇阿玛,今儿儿臣前来,是有一事秉明。” “何事让你夜露深重了還急急前来禀报?” “皇阿玛,儿臣前阵听說有人在威海港卸了一批武器,秘密运至了京郊,今儿傍晚,儿臣的探来报,這批武器正藏匿在城外五百裡处,皇阿玛,儿臣還查到,這批人的主使者·似乎是······四弟···…” 說完這句话后,太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康熙,希望见到对方显露惊惧又怒意的神色,却不料·康熙只是淡淡地扫了太一眼,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件事,你向老四求证過嗎?” “…···沒有······儿臣怕出大事,一获知此迅后便来禀报皇阿玛了……儿臣担心四弟他······”太欲言又止地望了望康熙,心下开始忐忑起来。本以为這個消息足以让皇阿玛愤怒地将老四押入大牢,可看這情形怎么不对头呀? “太能不分昼夜地戒严京城,护守城裡城外的安危·朕甚是欣慰。不過……這件事,是朕命做的。 武器是朕让他从欧洲买来的。因为担心火器的威力,故而選擇储在东郊,本打算找個日,让你们几個成年阿哥练练火统,若是效果不错,也可逐渐将這些火器运用到兵士队伍中去······” 太愕然地盯着康熙好半晌,方才找回自己涩涩的声音:“……皇阿玛缘何不派儿臣去办此事?” 莫說隶属户部·兵部的事八竿打不到他,更何况自己還是太呢,此等大事竟然绕過堂堂太爷、未来的皇储·却找個普通皇操办,怎么想怎么憋闷。. “哦,這件事原本就是老四与白晋一起来询朕意见的,說是欧洲现下的武器都采用了火药,只需轻轻一扣扳指,就能射穿数十米外的物什。朕琢磨着先引进几件试试,若是效果真如老四与白晋說的那样神奇,相信咱们工部收纳的能人匠师也不少,细细研制說不定也能造出同样威力的武器来。大清国要想继续立于强国之列,正如說的·需要不断进步,敌进我进,敌不动我照进……方能永久不败啊····…”康熙說到這裡,含笑着看向太:“啊,朕這么做,也是想给你留個太平盛世·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皇阿玛放心,儿臣定当尽心竭力地为皇阿玛分忧解难。”心下虽有不甘,可康熙话已至此,他也无法继续揪着這個话题不放,只得宽慰了康熙几句后,就退出了乾清宫。 “好你個老四······”太愤愤地咒骂了一句:明着是辅佐本宫,暗地裡却在积蓄自己的力量,還一個劲地在皇阿玛跟前扮好人·…… “太爷,皇上怎么說?有沒有发怒?是不是龙威大振要将四阿哥打入天牢?” “是啊,太爷,這回咱们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了,看那四阿哥還想与你争不!竟然私藏火器,此罪理当严惩······” 刚离开乾清宫正殿大门,太的两個门人就笑着迎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說开了,言语裡是满满的得意。叶 “你们两個闭嘴!”听两人如此一說,太的脸色越发难看,低喝了一声,朝两人瞪了一眼,甩了甩袖,愤愤道:“皇阿玛竟然說老四這么做都是他的授意!真真气死爷了!” “什么?!”两個门人大为吃惊:“皇…···皇上他知道?” “哼!不仅知道,還是他下旨让老四去做的。還說什么老四一心要辅佐本宫,做這些都是为本宫日后登基着想…···” “這么說,皇上是有心想退位了?”两個门人眼中一亮,就差沒当场朝太贺喜。 “怎么可能!!皇阿玛如今正值壮年,岂会退位?!這些,不過是宽慰本宫之辞爷估摸着至少也得再等個十来年……十年就十年吧,可老四那家伙不安好心,处处与爷作对,不铲除他,谁知這十年间会不会生出变故······如今想来,当年霓霄阁那场大火起的出奇,本宫怀疑也是他暗中所为,你们几個,遣人盯紧了他,爷就不信,除了火器,他就沒别的把柄会被爷抓到……” “可上回借着‘刺客,入宫做乱,已经搜過他的住处了,沒找到任何有利咱们的东西······”门人之一皱着眉宇提醒太。 “哼,沒有找到不代表不存在。以他的谨慎,岂会将那些东西放在显眼之处······爷听說,近期有不少武林人士入驻了京城,虽然官贼不两立,可有时候,也可以彼此利用一把…···” “太爷的意思是……” “此处不是說话的地方,回去再說。太率着两個门人匆匆回了毓庆宫,想着打铁需趁热,连夜召集了他那堆门人谋士,针对商讨出一個又一個坏点。末了,决定趁大婚那日来個一石二鸟之计······ 距思苑踏青過去半個月后,槿玺這才发现忘了将太后赏她的一套青花瓷茶具带回来。故而,趁着這日天好带着绛蕊准备出府去思苑。 “妹妹······”正欲登上马车之际,齐琛清朗的嗓音从侧后方传来。 槿玺回头一看,齐恪齐琛兄弟俩身着一青一黑簇新常服,正神情闲逸地倚在和园外的古槐树干上笑看着她。 “咦?今儿不是沐休嗎?大哥二哥這是准备上哪儿?”槿玺眨巴着眼睛不免好奇地问道。想平素,只要不是公务日,這对兄弟俩都是穿着旧常服窝在府裡,不是练马术、功夫就是看书对弈。哪会像现下這般衣着光鲜地似要出门。 “本想邀妹妹去個新鲜地方……妹妹這是有事要出府?”齐琛敲了敲手上的折扇,走至槿玺身边,笑问道。 “嗯,我有件物品拉在了思苑,正想去取了来。”思苑乃太后所赐,這是家人皆知的事实,她沒什么好隐瞒的。 “既是取物,让丫鬟去不就好了?” “不妥這是太后亲赐。有個万一,槿玺可担待不起。”槿玺微笑着摇摇头。 “那由哥哥们护送你去取了来,咱们再一道出府怎么样?”齐琛眼珠一转笑着问道。据說那思苑乃丫头亲自设计、四阿哥盯着工匠施工建造的呢,如此大手笔的宅,他還真沒见過呢。 槿玺自然猜到了齐琛搁在脸上的心思,当下好笑地点点头,“也好,有哥哥们一路陪着我,我也不怕无聊了。” 兄妹仨兴味盎然地聊了一路,直至马车在思苑大门口缓缓停下来。 “啧啧,妹妹,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要這么造的呀?为何哥哥我就想不到呢?瞧瞧這九曲玲珑水榭台、八卦假山石哇,竟然還有這么大一丛紫竹唉!妹妹,到时给哥哥弄几根竹吧,哥哥想拿它做跟紫竹箫,音色一定很美!”齐琛被满园的春景吸引地赞不绝口,特别是见到给太后准备的寝院周围那一丛丛茂盛的紫竹喜得更是一蹦三尺高。 “妹妹别理他。紫竹可是稀罕物,若是随随便便砍下来,恐会伤其根本…···何况,這裡可是太后赐予你的宅,万不可如此随便。”素来心思缜密的齐恪不悦地瞪了齐琛一眼,拉過槿玺劝道。 “我知道。“槿玺点点头,遂朝一脸哀怨的齐琛說道:“二哥若是喜歡,四阿哥那裡還有几丛紫竹苗正培育着,下回让他挑些品相好的,送到你院落栽种着可好?届时二哥想拿来做笛做箫都随你···…” “当然好,可是,让四阿哥送我紫竹,這未免······”太让他受宠若惊了啊!齐琛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到槿玺与齐恪皆掩嘴偷笑的样,也不禁笑了开来:“也是,日后妹妹成了婚,那四阿哥也算是我的妹夫了,送大舅几丛紫竹应该不为過吧?呵呵······” “确实不为過。”一道清亮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就說嘛!那······咦?四……四阿哥?您怎么也在這裡?這么……這么巧?”齐琛顺着齐恪与槿玺的眼神,转头看向身后,這一看不得了,四阿哥正含笑看着他。 “不是巧,我刚去贵府,听說你们来了這裡,特意跟過来瞧瞧。”眼含深意地望了齐琛一眼,看向槿玺說道:“有件事想找你商议。” “哦,那你们聊,咱们兄弟先回去了。妹妹,等你得了空,哥哥们再带你去那新鲜地方耍玩吧。”齐恪說完,朝点点头,拉過一脸纳闷的齐琛,退出了思苑。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