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敲打 作者:绯毓 绯毓 收费章節(12点) 這日,天未明,秋月正惺忪朦胧间,初蕊托着烛台进了屋,“主子,时辰不早了,您该是起身了,今儿個可是要去给德妃娘娘請安呢。” 秋月不耐的翻了個身,懒洋洋的打了個呵欠。 因她身子略好,为着她身子,忍了几天的禛终于不再睡书房。 小别胜新婚,两人昨夜可是浓情蜜意了一番。直到子夜将阑,她连声告饶下,禛方才放過她。 想到這裡,秋月不禁往被窝裡缩了缩。 成婚也快两年了,她還是不习惯承认,有了個的事实。 初蕊来到床前,卷了帘子,掀了被褥,扶着秋月起身笑道主子,快是醒了,一会還得沐浴梳洗,已经這個时辰了,可得赶紧。” 秋月听后,并不答话,却是乖顺的起身了,由着初蕊扶着她去了浴房。 沐浴毕,秋月换上了新做的鹅黄段子绣金莲连裳旗袍,袍子为琵琶襟小立领,双层马蹄袖子,袖子上也绣了繁复的莲纹,下摆左右开衩。 样式虽一般,但因她的病刚有了些起色,又是去见德妃,穿着庄重方好。 好在她底子好,這身衣服虽不符合她的气质,倒也不显得老气。 好容易穿戴洗漱好,天也是大亮了,匆匆用了早膳,忙携了初蕊往上房赶去。 到了上房,给乌喇那拉氏請安后,乌喇那拉氏瞧着她满面春色,勉力压下心中的酸涩,端笑道年可是起来迟了,咱们走吧,怕是有些迟了。” 秋月也不多话,点头跟着乌喇那拉氏出了门。 秋月同乌喇那拉氏一起进了宫,给德妃請安過后,德妃便让她们俩坐了下来。 秋月因才病過,进宫时虽也略做了打扮,可周身那股病歪歪的神韵還在。 德妃是人,见了她那婀娜多姿,略带风情样子,心下不喜。莫不是就這副病西施的样子,迷了老四的眼。 想到這裡,德妃微微皱了微眉,心下寻思着:明年又到了选秀的日子,可得在给老四指几個人。 這番思虑着,遂旋了眉头,简单扯了几句后,对秋月道你這身子可是大好了?” 秋月恭敬笑道谢母妃关心,妾的身子已经好了些。” 德妃慈祥的笑了笑,“那就好,你身子素来就弱,這换季的时节可要多注意点,好好调养了身子,为皇家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 “是。” 德妃端起炕桌上的茶盏,状似不经意道听說老四這段日子一直在你房裡,你這身子不好,伺候老四难免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贤惠,你這病者,就该多劝劝老四,让他各個房裡都去去,這样方可能子嗣昌盛。” 秋月听了這话,顿时心裡便不舒服了起来,禛只是個生育的工具么,连想去哪個人的屋子,也要受拘束。 又想到:他现在贵为亲王都如此被管束着,那他在毫无任何权势的时候,在這宫裡又過的是日子。 秋月想到這裡,又想起,平日德妃对禛虽說不差,却仍比不上老十四。 想到這裡,秋月便对德妃不满了起来。 便是禛在佟贵妃身边养大,终究是你的第一個,能這么偏心。 然,她心裡便是有诸多不满,面上却也只能恭敬应了。 德妃见状,心下满意,复留下她们俩用了午饭。 饭后,婆媳三人又和气的唠嗑了半天,直到她午睡到了,才慢吞吞的对乌喇那拉氏道明年也要选秀了,到时候我在给老四指几個像年氏這般好的。你也多留点心,有中意的,只管来禀了我。” 說完,别有深意的瞥了眼秋月,慈爱笑道当年,年氏不也是你求了我指给老四的。” 秋月听了這话,却像是被凉水泼了一遭,心裡直打哆嗦。 德妃這是在嫌她专宠了,除了敲打她,竟然還想找新人来分她的宠爱。 秋月心裡苦笑了一下,她以为是因为年岁最小,最年轻,所以才最得禛的宠爱么? 她虽是禛的额娘,却一点也不了解的,竟连佟贵妃也不如。 秋月這边心绪翻涌,面上也显出了一分,德妃和乌喇那拉氏自是看了出来。 德妃皱了皱眉,這年氏,竟這般善妒?不行,可得再给老四指几個這样的才女进府。 乌喇那拉氏明白德妃的意思,笑道多几個进府伺候爷,是妾的福气,一切单凭额娘做主。若再得几個像年這般的玲珑心的人儿,那可是在好不過的了。” 德妃满意的笑了笑,“還是你贤惠,你皇阿玛在母妃這裡夸過你几次了,可见对你是满意的。云素,把皇上前儿赐下的哆罗绒和金银丝缎各拿两匹” 乌喇那拉氏道這可是太贵重了,儿媳可受不起。” 德妃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慈爱道不過是两匹缎子,你管理王府這么些年,也是辛苦了,额娘都看在眼裡。” “额娘……”乌喇那拉氏似有所动道,秋月在一旁冷着眼,看她们婆媳情深。 一时,云素取了缎子,乌喇那拉氏便携了秋月告辞离开。 秋月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只静静不语。 初蕊见她心情不佳,也不言语,只担忧的坐在一旁。 虽也想劝劝主子,但一来她并不发生了事,也不德妃說了话,她无从劝起。二来,秋月的性子便是這样,心情不好时,只想一個人待着,也不想别人多言语。若是贸然劝解,只怕是会适得其反。 就這般,一路默然不语,秋月回了王府。 回莲苑后,秋月便歇下了。锦心自是看出了秋月心情不好,只得私下裡问初蕊。 初蕊却是连番摇头,表示不知。 夏悠琴毕竟是人,虽沒进宫,却也能猜到一二,因道只怕是为着选秀的事,主子心裡不痛快了。” “选秀?是了,每三年一次,算算日子,也就是明年了。”初蕊恍然道,“主子进府也快三年了,却是沒生下一男半女,现在又要进新人了,這可怎生是好。” 夏悠琴忙安慰道你们也先别急,主子现在這么得宠,可不是那些新进来的女子能比的。况且,咱们還不那些女子长的如何。倘若真有新人进来了,到时候在想办法也不迟。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养好主子的身子,赶快为爷生下一男半女,方是正经。” “可是,太医說主子的底子太差,要好好静养几年,這几年怕是主子不可能有身子了。主子现在让太医给她配了几副,暂时让人不孕的熏香,想好好调养身子。” “主子比咱们懂的多,她若說暂时不想有身子,自然有她的考量。咱们在這裡着急也沒用,毕竟主子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为了小阿哥,伤了主子的身子,可就不好了。”夏悠琴倒不這一茬,听后虽讶异,到底還是安慰道。 “那咱们劝主子出去散散心吧,爷不是允了主子去上香么。” “嗯,等主子午睡醒了,咱们再提這事儿。”几人商定,便自去办事了。 福晋刚赏了几匹缎子,爷也赐了些上好的普洱膏子,都是金贵的事物,马虎不得。 晚膳时分,禛用膳,见秋月神色恹恹的,问道昨儿個不是還好好的,精神头瞧着不,今儿個就成這副样子了。苏培盛,把王太医叫,把把脉。” 苏培盛還不待应声,秋月便止住了他,又挥手将屋裡的下人挥退了,闷闷的戳着碗裡的稀饭,“妾身很好,昨儿才請的平安脉。” 禛见状,略想了想,便停了心思,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额娘今天招你进宫了,說了让你這样。” 秋月叹了口气,完全沒有用饭的心思了,便搁了象牙筷箸,伺候起禛用膳。 禛瞧了她面前只喝了两口的稀饭,用了几筷子的才,皱眉道身子還沒好全,只用這么一点儿,行,本来就已经是弱不禁风了。” 秋月替他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随意道妾晚间在用些点心便好,爷多吃点,這几日倒似乎又瘦了些,也不他们伺候的。” 禛瞧了碗裡的菜,又瞧了秋月的神色,冷声道吃饭便好好吃饭,点心能当做主食。” 說着,便随手给秋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裡,“吃吧” 秋月瞪着面前的那一块鱼肉,好像這不是一块鱼肉,而是夜明珠。 “,還不吃。”禛冷淡的声音将秋月的思绪拉了。 忙不迭的拿起筷子,夹起了這块鱼肉,心裡的郁闷一扫而空,真相仰天长笑一番,禛居然会给她夹菜。 天,莫不是在做梦吧他也会伺候人? 秋月梦游似的吃着嘴裡的鱼肉,天马行空的想着。 见秋月很给面子的吃了他夹的菜,吃完了還眼巴巴的看着他。虚荣心得到满足的雍亲王又替她夹了一筷子菜,并很是洋洋自得,虽然从他那冷着的脸上看不出分毫。 這顿饭,便在秋月的神游中用完了。 初蕊收拾碗筷的时候,還讶异不已,主子今儿竟用了三碗饭,菜也用了不少,真真是怪了。 苦思无果的初蕊,便将此归于禛。 因为爷在這儿,主子心情好了,便多用了一碗。 饭毕,禛便又宿在了莲苑,又让府裡一众愤恨不已。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