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胭脂 作者:绯毓 sodu,,返回首頁 sodu 禛心裡的算盘打了响亮却不知秋月压根儿就沒有回府過年的想法 這不過完腊八、新年眼看就元宵节了秋月就沒打发人回府過 禛的一股狠劲儿也被秋月挑起索性事务繁忙倒也丢了這些心思 只是苦了府内众人眼见着他周身的寒气和威压一日一日的加重伺候的人无不战战兢兢 這日乌喇那拉氏又同禛說起了爷過几日便是元宵佳节了宫裡要举办家宴年妹妹這不去……要不妾身在派人去接妹妹回来 禛皱了皱眉想起秋月的不服软冷声道:你就待钮祜禄氏和李氏去就好宫裡若问起就說在静养若沒有问起就不要提她了 乌喇那拉氏关切道:也不知道妹妹的身子究竟怎么样了隔着這么远妾也沒去看過她 福晋你好要管家持府哪裡又這個闲工夫她自個爱在庄子上住就让她住别替她操心了 乌喇那拉氏面上恭敬的应了又同禛說了会子闲话才恭送他离开 禛离开后乌喇那拉氏回想方才谈话的內容心裡暗自思量這年氏究竟是失宠了呢還是爷特意把她从府裡隔开了 她住的這么远自己想要了解她的情况或是想要动什么手脚却是艰难了 虽說庄子裡面也有她的人但终究不是心腹她也不放心让他们做什么以免落下什么把柄 她在這府裡也算是一手遮天了都无法得到年氏真正的情况其他女人就更不用說了 乌喇那拉氏皱了皱眉总感觉自从年氏早产武氏生产之后爷对她就变了但具体哪裡却又說不上来 她心下一凛难道是年氏和武氏的事情败露了 不不可能旋即乌喇那拉氏就否定了這一想法 年氏生产的那日若不是钮祜禄氏趁她不防突然出手爷也不会那样看她一眼 害的她为了這事儿担心了好久 這笔帐该算在钮祜禄氏的身上 都說会咬人的狗不叫這话果真不错 平日裡看着是個恭敬守礼、低调沉稳的不仅在她的眼皮子低下生下阿哥升了分位 還能在关键时候反击咬她一口這份心智绝不是府裡众人能比的 乌喇那拉氏眼裡一阵发狠看来這年氏不能除掉不仅如此還要让她生下小阿哥 這样一来我看钮祜禄氏你還能忍多久我就不信你对世子之位不动心 钮祜禄氏年氏李氏我且坐壁上观让你们三人去斗 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乌喇那拉氏端起桌案上的的兰雪茶垂下眼帘啜了一口掩下微微上扬的唇角 旋即又皱了皱眉唤道:给我换一盏茶 是身后的丫鬟熟练的给她换了一盏花茶 乌喇那拉氏喝了才舒展了眉角也不知這苦涩涩的茶有什么好喝 這府裡除了爷和年氏爱喝這茶叶其他女人倒也都像她一样只喝這花茶 不過各处自是都备上了上好的茶叶谁也不知道爷什么时候会来不是么 她却是忘了武氏生产的那日禛离开前看着她的脸那深深的一眼…… 转眼便到了四月刚辞了寒食又迎来清明 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此时正是芳草萋萋、漫天飞花的暮春季节白锦和白雪般的梨花洁白无瑕与香花烂漫悄悄地绽放在月光溶溶的夜色中给人一种高洁、脱俗的感受 春回日暖时节之际庄子裡处处洋溢着勃勃生机一副春光旖旎的景色 沒了人管束秋月整日带着初蕊几人在庄子裡游玩偶尔也到庄子外看看感受万物复苏生命的顽强 這日用了午膳小憩一会儿后秋月便携了初蕊锦心二人领着花篮子到园子裡采摘花瓣 虽已是暮春但见秋月身上仍穿着月白绣花小毛皮袄,头上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白玉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杨妃色绣花绵裙 真比如:亭亭玉树临风立,冉冉香莲带露开 早在路上秋月就给几人分工了初蕊摘桃花瓣锦心摘梨花秋月自己则随意采摘一些喜歡的花儿 看着花园裡姹紫嫣红的花儿几人精神气儿都好了许多 锦心因问道:主子咱们摘這些個花瓣做什么泡澡用么 秋月摘下一朵金盏菊笑道:咱们做胭脂去 做胭脂府裡每個月不是都会发上好的胭脂水粉么主子怎么想着做這個了 秋月抿嘴笑道:這不是每日只在屋子裡坐着无聊咱们摘這花瓣一来可以出门转转二来坐胭脂可以打发打发時間每天看书也累的慌 初蕊打趣笑道:真真是奇了主子這几個月来每日抱着夫人送来的几本书不到吃饭是绝不放开的怎么现在倒有觉得累的时候 就是就是锦心帮腔道犹觉得不過瘾左手拎着花篮和右手合十假装严肃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秋月被她那個样子逗的撑不住笑了起来 初蕊也忍不住笑着把锦心腮上一拧說道:真真這個锦心的一张嘴叫人恨也不是喜歡也不是 锦心被她拧了一下跳开来作严肃状道: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既然我同初施主如此有缘 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我不入地狱谁谁入地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主仆几人笑闹着沒人采了半篮子花瓣便回了屋子 回到西苑揽月阁几人并不进屋子只是在前面小院石凳上铺了垫子便坐下了 首先是选花花和花的颜色并不一样 俗话說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把花放在一起那颜色就分辨出来了 一個瓣的颜色也不一样上下之间颜色就有差别因此要一瓣一瓣地挑要一瓣一瓣地选 选好花瓣秋月差夏悠琴找来汉白玉石臼和杵用石杵将花瓣捣成原浆再用细纱布過滤就制成了清净的花汁 然后把花汁注入备好的胭脂缸时适当加点明矾這样才不是浮色 几人忙活了半天方按照工序做好一小盒花汁 锦心道:咱们忙活這么长時間才做了這么些真是累人主子平时也不爱涂脂抹粉的今儿個不待奴婢去游园子反而做這個玩意儿真真是无趣 秋月笑道:我素日甚少抹脂粉是怕那些是铅粉涂多了对身体不好若是你抽空给我做這上好的胭脂膏我也是要日日抹的 锦心奇道:府裡赐下的东西难道還不好么其他女人都用的這個 初蕊道:不是說不好只是主子喜净喜歡咱们俩弄的 锦心听了倒来了兴致既然主子喜歡那我就多做一些备着用 秋月边捣花瓣边笑道:這春日沒什么较好的花待在過些时日等到胭脂花、玫瑰花开了那做成的胭脂膏才好呢 锦心想了想道:像爷去年从宫裡带给主子的那两盒内造的胭脂么 秋月点头道:对内造的胭脂就是用這個方法做的你们别看那盒小估摸着要几百斤玫瑰花才能制出這么一盒 初蕊抿嘴笑道:我說怎么那段日子主子每天都涂胭脂我原以为主子是因为那胭脂是爷送的所以才日日涂抹却不想内裡還有這么個缘故 秋月道:爷掌管内务府咱们府的胭脂也算是好的了若是在铺子裡买的胭脂不仅颜色不干净颜色薄說不定還有毒涂多了对身子特别不好像不易怀孕容易流产皮肤不好等等都是涂了這种劣质的胭脂的缘故 锦心听秋月這么說了对自己制作出来的胭脂更换死期待兴致勃勃的将剩余的花瓣都捣了 将捣好的花汁淘澄净了配了花露蒸成胭脂 待胭脂蒸好锦心忙用细簪子挑上一点儿抹在唇上又用一点水化开抹在手心裡拍在脸上只觉得鲜艳异常且又甜香满颊 锦心喜道:果然是好动西以后主子的胭脂就交给奴婢做吧 秋月笑道:那是再好不過的了以后我和初蕊就有免費上好的胭脂涂了倒节约咱们几個银子钱 初蕊和夏悠琴也点头称是 几人做胭脂也劳累了一天秋月泡了会子温泉用了晚膳连书也沒看就歇下了 初蕊伺候秋月歇了之后便来到夏悠琴的屋子 夏悠琴正在绣花儿见初蕊来了忙招呼她坐了 替初蕊倒了一杯茶坐下后方道: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嗎 初蕊喝了一口茶水想了想措辞姑姑现在都四月了咱们来庄子都半年了怎么府裡還不接主子回去住总在這儿住着也不是個事儿啊 夏悠琴点头道:我這两天也琢磨着這事儿呢主子来庄子這么长時間了除了夫人来看過主子爷来過一次便沒人来過這事儿也透着蹊跷论理也应该要接主子回府了 初蕊道:会不会是上次主子和爷争吵把爷给惹恼了所以…… 夏悠琴摇了摇头不至于若爷恼了上次腊八就不会有人接主子回府了 初蕊懊恼道:早知道這样我就该劝主子回府的也不至于现在弄的不好收场 你也不用太過自责主子是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外表看着柔弱骨子裡可倔了她若愿意了還好若不愿意咱们做奴才的又能怎么办 姑姑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总在庄子上住着也不是個事儿啊现在還不知道府裡那些女人怎么编排主子呢便是咱们现在沒有回去我都能想象她们說了多少难听的话初蕊神色有些焦急和惶然 夏悠琴安抚的拍了拍初蕊的手不急要不這样你明天再劝劝主子让她给爷服個软爷是重面子的人只等着主子服软了给了台阶就好了 初蕊无奈道:自打過了元宵以来我不知道劝了主子多少了现在主子听了我這话都无视我了我估摸着若我再說起来她就要禁我的嘴了我這是实在沒法子了才来找姑姑的不然也不会這么晚了還過来打搅姑姑了 夏悠琴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這么說可不就生分了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总這么住在庄子裡的确也不成样子便是养病也沒长年住這儿的這样明天你劝主子就這么說眼下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温泉庄子虽好却也适合這個时候住你劝主子去园子上住一段時間那儿清净是最适合夏天养身子的地儿 這個主意好早先在府裡的时候就听主子說要去逛逛那個园子不過后来主子怀了小阿哥所以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那时候主子私下裡還抱怨了的我怎么沒有想到這裡 說到這裡初蕊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头那我明天就和主子說說 夏悠琴含笑点了点头 初蕊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姑姑休息了 夏悠琴道:這么生分做什么你和初蕊也不常来我這儿坐坐我每晚闲着无聊只好做些活计打发時間 初蕊笑道:姑姑既這么說了還請姑姑移步到我的房间坐坐锦心也在房裡做活计咱们在那裡轻轻說话既可以顾着主子姑姑也不觉得寂寞了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