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游 作者:绯毓 大约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秅方从秋月的腿上起身。 此时,秋月的腿也被压的微微有些麻了。 随着秅起身,秋月也坐直的身子,轻轻捶了捶有些酸涩的腿。 秅看了看窗外的日头,“這大中午的,太阳也毒了起来,以后中午便不要去游园子了。你身子弱,受不了暑气。” 秋月闻言,回道:“妾身一般都是巳时(9点——11点)或是申时(15点——17点)才出门的,中午都在屋子歇着。 秅微微颔首,径自走到书案后,坐在雕花木椅上,舀起方才看過的小册子,又看了起来。 秋月远远瞧着,是她闲时无聊的涂鸦之作。 心下倒有些讶异,他怎的有這闲心看這闲作,要知道,秅一般都是很忙了。 沒了秅压在身上,秋月又舒舒服服的在炕上躺了一会儿。将随手放在绣蹲上,已经看了几页的《金刚经》舀了起来,闲闲的翻着,看了一会儿,倒也浸入书裡面了。 且不秋月和秅两人在园子裡悠闲度日,府裡的众人在听到秅提前离席,就是为了去园子看年氏這個消息时,又不知咬碎多少银牙,绞碎多少丝绢。 秅闲闲的翻着秋月在庄子和园子静养时写的一些诗书心得,心中也颇为讶异,真真是個七窍玲珑心的妙人儿。 抬首看了一眼倚在榻上,静静看书的秋月,心下一片宁静。 他就是喜歡和她相处时候的這种感觉,安静,不呱噪。且能和他聊聊诗书,能和他到一起去。 处着确实很舒服。 秋月看了大约一個时辰左右的书,人也倦了。 见秅還在书案后,看她是书画,便轻声道:“爷,妾身有些累了。想去小睡一会。”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您要去歇一会么” 秅并沒有抬头,随口道:“唔,你去吧” 秋月见状。便出了书房,回了卧室,歇下了。 一觉睡得很是香甜。待醒来时,秅躺在她的身边,安静的睡着。 午后的阳光从木格子窗射了进来。照在屋子裡,有微醉的神色。 秋月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一片安详。 承认了吧,其实你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了他 爱了就是爱了,何必骗自己。 人的一生,要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而又要多幸运,才会与之相守。 干嘛要让人让着呢大方一些承认吧。有些事情,即使你伤心失望、生气沮丧,该发生的,還是会发生,你迁怒别人又有什么用 萱儿的死,她可以怪他,可他又能去怪谁呢 他的痛苦,他的孤独,都藏在他沉默的背后,藏在他的内心。 每個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孤单,都希望被人真心的关怀,被人捧在手心裡呵护。 秋月看着秅消瘦的侧脸,静静的想着。 似乎感受到了秋月的目光,秅突然睁开了双眸,微侧了头,静静的盯着秋月的眼,“怎么了” 被他抓住她盯着他,秋月并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只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不该惹你生气。” 以你的性子,你就算生气,也一定只闷在心裡,用工作来发泄吧。 這次见面,比上次见着,却是瘦了不少。 秅幽黑的双眸盯着秋月的脸,突然伸了右手,将秋月揽到他的怀裡。阖了眼眸,低头吻着秋月的发顶,并不言语。 秋月也伸出右手,搂着他的腰。 室内一片静默,两人虽不言语,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意。 心的距离,就這么被拉近了。 两人静静的躺了一会儿,不时,日光开始西斜。 秅开口道:“起身吧,還要去逛园子。” 秋月想到能和秅一起游圆明园,心裡也很是期待,脸红红的从秅怀裡起身,伺候他穿衣。 秅见状,倒觉得好笑。 他哪裡知道,這是秋月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每一個女人,面对自己爱慕喜歡的人,应该都是如此表现吧 更何况,這是秋月的初恋。 秋月为秅穿好衣裳,又吩咐初蕊等人端了盥洗的物什,蘣他净了面,這才让初蕊等人伺候自己穿衣洗漱。 待她梳洗完毕,秅便率先出了大门,秋月扶着初蕊紧随其后,慢悠悠的走着。 她本就住在栖云楼,出门走不远便来到正殿门前。 那正殿本就是歇息赏花之所,但因秋月秅两人刚睡醒,精神不错,便沒有进殿,只在花丛裡慢慢的走着。 带着丝丝暖意的风吹着,看着姹紫嫣红,绚丽夺目的牡丹,秋月的心情更是不错。 這时,秅的步履慢了下来,挥退的苏培盛和初蕊几人,和秋月并排同游。 只听秅道:“先下已到五月,在過不久莲花便要开了,到时候爷在抽空陪你赏荷。” 秋月惊喜道:“真的么” 见秅点头,秋月合了手掌道:“若是能月下行舟,聆风赏荷,那就更好了。” 可真是会得寸进尺的,秅心下這般想着,還是淡淡点头应了。 秅是個到做到之人,见他应了,這事儿就是成了。 秋月笑了笑,唇边的酒窝在阳光下倒真是耀眼炫目,“好了,爷可不许反悔。” 秅睨了她一眼,并沒答话,径自往前走去,步子迈的却极小。 秋月上前两步,赶了上去,软软道:“看了几天的牡丹了,都看腻了,去看看别的风景……” 两人边走边交谈着。虽然秅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让秋月感到他心。 他的声音略显冷淡,似乎都沒有感情起伏,却因声线很有磁性,听在耳朵裡。像一根羽毛在心上轻轻挠過。酥酥麻麻的。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被乾隆誉为九州清晏中的“天然图画”,它位于后湖的东北角。 坐落在這裡的主殿也被题名“天然图画”,位于正中。有左右两侧,西边包含了一阁一楼,而东边就包括了五福堂。 在主殿的前面。有一個很大的庭院,栽种了一大片竹林,且在竹林的中间栽有许多桐树。也算是一大特色。 从五福堂出来后,经過一條平直的小桥跨越一條小溪,就到了碧桐书院。它的主建筑朝南,包含了三楹宽的前宅、五楹宽的主殿、五楹宽的后殿。 整齐的梧桐树种植在院子的每一角落,形成高于宅院的长长树荫,看来宅院好像被藏了起来。 秋月与秅一起漫步在树荫之下,阳光从密密的树叶洒落下来。在阴凉的小道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清风拂過,秋月对秅笑道:“爷。在此间漫步,有沒有‘终日错错碎梦间,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秅扫了一眼四周的景色,盯着秋月,一本正经的道:“携美相游,才是人生一大乐事,若失了佳人,美景也不過如此罢了。” 秋月红了脸颊,睨了他一眼,跺脚道:“和你正经的呢” 秅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爷這样子,像在开玩笑” 秋月学着他的样子,瞥了他一眼,径自往前面走去。心中却愤愤的想着,天啊,這是我那個冷漠的四爷么,不会是穿的吧 从碧桐书院往西走就到了“慈云普护”。 “慈云普护”秋月看着主殿上四個大字,“庇佑所有生灵,嗯,這個名字真的不错。” 往西走是一座三楹宽的主前院,题名“欢喜佛场”,面对后湖并朝向南方。北方则是三层楼高的楼阁,裡面供奉观音大士和关帝圣君。 接着两人通過一條石桥往西走,就到了“上下天光”。 待参观完這裡,秋月却是感觉倦了,想到還要走回去,自是不肯在往前走了。 這些风景秅都看過了,這次也不過是陪秋月参观,现在她累了,秅自沒有异议的返回。 回去的路上,秋月开口问道:“爷晚上回府么” “不回,晚上让苏培盛回去给福晋一声,顺便搬一些东西過来。”秅道,“现在已到了五月,皇阿玛過几p 毂阋匠┐涸按硎挛瘢谠白幼∩铣卜奖恪p 秋月点头应了,两人回到栖云楼,用了晚膳,梳洗過后,自又是一番缠绵。 小别胜新婚,這话倒也不错。 雍亲王府正院 乌喇那拉氏听完苏培盛的禀告,端庄笑道:“爷是打今儿开始住在园子裡,等消了暑在回府么。” “是。” 乌喇那拉氏道:“知道了,爷以往也是经常到园子小住,倒沒有住這么久過,你多准备些物什。年妹妹身子沒大好,你平素伺候多用点心,紧着些。” “嗻,奴才领命。” 乌喇那拉氏颔首道:“苏总管是伺候爷的老人了,我自是放心了。好了,你下去收拾吧。” “奴才告退。”苏培盛躬身退了出去。 乌喇那拉氏端庄的坐在椅子上,神色与平素并无不同,但从小伺候她长大的嬷嬷自是知道主子现在心情不好。 那嬷嬷上前一步,小声安慰道:“主子,天色不早了,您今天处理了一天的事物,早些歇歇吧” “嬷嬷,她不過才进府两年,怎么会……”乌喇那拉氏喃喃问道,似乎在问她,又似乎在问自己。 “主子,您可是忘了府裡的流言。那位的哥哥现在深得皇上的器重,爷看重她也不過是看着她哥哥的面子,您也无需太過忧心了,保重自己身子才是正经。再,即便不是她,也会是府裡其他女人,您只需要站在高处,抓住管家的权利,這样才能将她们掌控在手裡,保持府内的平衡。” 乌喇那拉氏看着窗外的夜色,“是啊不是她,也会是其他女人,只不会是自己。她空有一個嫡福晋的名头,却终究抓不住他的心。” 夜已经深了,雍王府各院主屋的灯,却都是很晚才熄……(。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