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六皇子 作者:未知 叶青自沉睡中醒了過来,晨间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温暖,知觉渐渐恢复。 捏了捏拳,顿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虽沒有了梦中磅礴大海一样的法力,但全身精力充沛。 梦中十年,现实過了一夜? “你醒了?”就在這时,一個声音响起。 “谁?”叶青回首,却见着是一個年轻人,黄色的冕服上锈着青色蛟龙,束着金带,戴着金冠,映着光熠熠闪亮,二十多岁左右,冠玉一样的面孔,唇上有着浓密髭须,手中持着如意。 這张脸叶青见過,一时却想不起来。 “大梦三千岁,只是其中客,還不醒么?”這年轻人笑的着說。 “少君,是你?”過了片刻,叶青自肺腑裡长长透了一口气,语气变的暗哑,双手在石上一撑,缓缓站起身来。 “是我,怎么,吃惊了?”龙孙悠悠在石块前踱了两圈,倏转過身来說着:“你完成了任务,還大出我的预料。” “你在梦境中一切所学所遇,我都感受到了,我要說的是,你梦境中所学并不是虚假,虽你沒有了龙身和法力,但其中经验在你日后步入仙道,却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原来如此,還真是不错。”叶青一躬,正要答话,见龙孙按了按手,笑了一笑:“你且听我說完。” “和梦中一样,我因你治理得当,代替過了试炼,摆脱了百年苦刑,恢复了原本位业!” 龙孙說着,周身渐渐起了水浪,這水浪却是由黄气组成,滚滚而至,這正是此处金阳湖的位业。 龙孙感受着這些,不胜慨叹,度着步子說着:“三十年真是大梦一场,不過我观你现在還不能承受這份气运,你的命格太低了些,现在直接给你,怕是浪费了這些气运。” “不過我也不会言而无信,這样吧,我送你這柄如意,我把這三分进士气运存在裡面,你随时可以吸取!” 叶青作了揖,就接過了這如意,只见全柄青色,裡面却隐隐有金黄云气。 才接過见,龙孙看了上去,就见得一股黄气奔流而入,转眼和叶青原本气运混合一体,不分彼此,让龙孙暗暗点头。 “可惜你现在都是外运,因此考取举人還要折一分,但取了举人,本身就有气运,算下来還是五分进士气运。” “五分,也可以勉强搏一下了,不過我观你煞气隐隐,怕是有着反噬,還要结過一劫才是。” 叶青体会着气运,若有所思。 童生是乡间小吏,可以修得基础道法,气运不過白色,担任不得大任。 秀才白赤相交,有小小的格局,這是第一步。 举人有着高低,高者近乎纯黄,低者红黄交杂。 只有进士,秉承时运,才是一时之选,這需要的当然很多。 “多谢龙君!”叶青清醒過来,深躬道谢。 “不要道谢,這本是你应得。”龙孙淡淡的說着:“你帮我解脱,我自不会亏待你,先前应承的三分气运已给你。” “我观你现在财运不厚,应有所窘迫,這十颗明珠赠与你,你且拿去!” 龙孙說着,手一挥,一道白光窜来,叶青甚至来不及反应,十颗明珠就落到了叶青的手中。 凝神一看,只见颗颗饱满,都有着圆润光泽,让叶青心中一震。 這种明珠,世俗中一颗最少是三百两白银,十颗明珠,少說有三千两。 叶青沉默片刻,将十颗明珠收入袖中,躬身对龙孙道谢:“我目前确实有些窘迫,就不推辞了,谢過龙孙援手之恩。” 龙孙摆了摆手:“不要說這些,這些都是小意思,只是我有话告诉你,這段缘分原本不是你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是你前来,裡面有些变化,還要你多多注意,怕是有些劫数——你我缘分目前就到這裡为止了,你好自为之。” 龙孙說完這话,身影就越来越淡,最后凭空起了一股水浪,朝着湖面飞遁而去了,转眼就是不见。 叶青知道,這位龙孙,算是脱劫离开了。 水浪消失在湖面,叶青回過神来,细细思索,转眼就笑着:“罢了,不管是谁,夺了就夺了,這天数,就是一個争字!” “现在,還是要先把這些明珠,兑换成银票才是,三千两,不多不少,几年内的开销不成問題了。” 這裡离得郡城不远,就是郊区,当下就雇了牛车,到城中心去。 远远看去,人群熙熙,岩石砌成城墙高三丈,上面坑坑洼洼,有的是风化痕迹,有的是战争痕迹。 叶青身有功名,沿途关卡稍稍检查,就放了进去。 郡城街道集中,人群穿行不息,叶青坐在了牛车内,寻找着当铺所在。 就在這时,一座商铺吸引住了叶青目光,這座商铺占据了一條街道十分之一的距离,精致高耸,朱红色的墙壁,门口有两人高的石狮子。 周围看守都气息稳重,显都是练家子,一幅巨大牌匾悬挂在上面,铁笔银钩“进宝楼”。 “进宝楼?我想想。”叶青看着這壮阔的商铺,不由沉思下来。 前世时,這宝楼据說是六皇子的产业,后来被灭门抄家,少不得是皇子争嫡的争斗,不過抛开這些不谈,這当铺的财力還值得肯定。 当下想了這些记忆,就下车,步行进去。 “客官需要些什么?”一個伙计见着叶青进来,连忙上来询问:“客官是第一次来么?” “我是第一次来這裡。”叶青打量四周,回忆前世对這进宝楼的记忆,发觉這当铺信誉還算不错,当下就直言。 “既客官是第一次来這裡,容我說明一下,进宝楼有你想要的各种货色,同时做当铺,客官如急需银钱,也可将一些值钱的货色交给這裡当了。”伙计一深躬,继续說着。 “典当两种,一种一次当清,绝不找回,会给高三分之一的银钱,称之死当,還有一种日后可赎回,那给的银钱就会少上三分之一。” “本铺讲究的是信誉,這些都事先說明,绝不欺诈。” “哦,原来這样。”叶青颌首,随意找了一处雅座坐下,自怀中取出一颗明珠递给這個伙计:“你看,這值多少钱?” 伙计本来還略显随意,见着這明珠顿时心中一顿,他在這进宝楼待得時間也不算短了,眼睛非常毒辣,东西值多少钱,一眼就能看的八九不离十。 眼前這明珠光泽圆润,入手温润饱满,這种明珠,少說有三百两左右。 “這样的明珠,我這裡有十颗。”叶青又丢出一句话,直接让伙计弯腰躬身說着:“恕我眼拙,十颗這成色明珠,已超過了我的权限,客官稍等,我這就去請掌柜前来。” 伙计道歉着告退。 叶青微微一笑,百万年的天庭统治,关键是不老不死,形成的法度,获得的经验,是凡人无法想象。 整個天地,大地内的矿山,海洋裡的珍藏,要是流通起来,整個人间的经济都会崩溃。 开始时仙神也不理解這点,但统治世界只過了十万年左右,天庭就發佈了“限珍令”,限制金银和珍货流入人间。 现在人间物价稳定,金银比价是一到十左右,這就是明证。 這种明珠也可每年少许流入人间,不過以龙孙的位置,又有拯救之恩,也不過给了十颗。 想起龙君宴中,得了魁首,也不過是黄金百两明珠一颗,就知道在這法度下的默契了。 十颗明珠少說有三千两,不怪伙计目瞪口呆。 不過片刻,一個中年人過来,周围诸多伙计都是低头行礼,显是掌柜,這中年人抵达了叶青,只是一看,就躬身:“客官是有功名在身,是急用钱吧,却也不必典当,本铺可以借得银子……” 叶青衣杉,自被人认出来是秀才,只是這中年人的话還未說完,就被叶青一口打断:“掌柜不用问了,我是缺钱,不過不想借款,這十颗明珠直接当了,永不赎回!” 叶青說着,把十颗明珠一颗颗摆在桌子上,都是圆润无暇,颗颗饱满。 “掌柜出個价?”叶青喝着茶水,他才不想和六皇子扯上关系,虽這六皇子英明明练达,宽仁和蔼,被称着“贤王”,从這当铺恩典于读书人就可以知道,但叶青清楚记得,這六皇子在自己死前就传出消息,废黜王爵,不日处死。 “這明珠成色上品,当的话算三百两银子一颗!”掌柜看着叶青,笑了笑:“不過客官是有功名,又是一口死当,那我按着三百六十两银子一颗的价钱给您怎么样?” “這价钱无论到那裡,都是十分公道了,客官以为如何?” “不過,這样大的死当,按照朝廷律條,還請留下名讳才是!” “善!”叶青听了,沉思一下,抚掌一笑,這价格還是略高了,還是拉拢读书人呐,当然,六皇子還有得赚。 “三千六百两,這是一百两一张的龙纹银票,总共三十五张,還有百两银子,小人自作住张,换成了金叶子。” “這是一两一根的金叶子,八根,還有二十两白银,客官請拿好!”不一会,掌柜就和伙计出来。 伙计端着一個盘子,上面一叠银票,還有着八條金叶子,和五两一锭银元宝四個,都可以拿了。 “善!”叶青单說了一個字,将银票拿了過来,看着上面大印触手可及,纹路明显,一丝龙气投影,显是真的官印,下面還有着进宝楼的私印,都非伪造,当下看了收了起来。 三千六百两,足够做很多事,至少几年内因银钱发愁,叶青想到這裡,心裡欢喜,签了名讳和地址,一摆手:“我沒有别的事了,告辞。” 叶青說完這句,直接出了进宝楼,转身离去。 见着叶青远去,這掌柜就看了看名讳,沉声吩咐着:“平寿县叶青,看样子才十六七岁,就是秀才,前途广大,快注得名册上,搜集资料,以供王爷阅之。” “是!”這伙计就立刻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