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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作者:湖坨坨
叶果果大喊一声“常笑”,她立即一個箭步冲上去,握住了刀柄,却不敢拔出,她发现水果刀已连根沒入,血慢慢渗出来,却很迅速地染红了白色的睡袍和她的手。

  紧接着,常笑倒下,凑在叶果果耳朵說了最后一句话,“真好,解脱了。”

  一個佣人冲进来,立即大叫,随之一警卫冲进来,立即拨打110和

  在這段時間裡,叶果果所有意识全被這突如其来的一幕夺走,眼前全是常笑缓缓闭上的眼,她低沉的落寞的声音,她决绝的平淡的笑。她握着那把刀的手不敢动,另一只手就那样托着她,直到有人将她拉开,直到常笑就那样倒在地上。

  三個小时過去,莫非凡终于从裡面出来。众人迎上去。

  “先回去,這裡不是讨论的地方。”

  几人回到曲宫,此时天色已晚,曲靖天沒急着问话,吩咐管家做了饭菜,饭桌上,众人都心有灵犀沒去讨论案件,后来,曲靖天带着花花上楼,帮他洗澡,直到哄他睡着,他才下楼来。

  “靖天,果果說她沒有杀人。”莫非凡看着曲靖天,给他丢了根烟,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凑到他面前。

  “我早就知道她沒有杀人。”曲靖天沒有意外。

  齐国和宁远明显舒了一口气,不是她杀,就好办了,只有宋小北很严肃,他想了想,看向曲靖天,“死了的人不会說话,目击证人的言辞对果果不利,要想果果完整无好的出来,我觉得還得从常家人入手。”

  曲靖天沉默,一口烟罩住他沉思的脸。

  “靖天,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果果和常家的关系了?当年你们结婚,常迪夫绝对不是因为你叫他姑父而送礼,那么今天,常万裡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她聊天。”莫非凡将烟掐熄,严肃地问。

  “果果沒跟你說嗎?”

  “沒有,她選擇沉默。”

  曲靖天坐直身子,从桌上又拿過一根烟接上,不顾那几双迫切的眼睛,他慢慢按熄另一個烟头,又慢慢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茫茫的烟圈。

  就在他们以为曲靖天不会說出时,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果果是常迪夫的亲生女儿,常万裡的亲孙女。”

  前副总的亲孙女?一句话石破天惊,几個人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太难以置信了!

  “果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半晌,宁远才艰难地开口,他无法相信這個事实,可這话由曲大說出来,明显就是真的。

  “很早。”早到她第一眼看见常迪夫,就知道了,那时,她用了假名。

  齐国下巴都要掉了,“這么說,她亲手甩出一张丑闻,把自己的爸爸弄下了台?”這遣皇翘萘說悖

  “她从来沒有承认過,在她的心目中,养父的地位无人可替。”曲靖天說,“我猜想常万裡找她的目的,就是要她认祖归宗,常万裡,很看好果果。”

  宋小北试图想理清一下思路,“常家要果果认祖归宗,果果必定会反对,反对会怎么办?以常万裡的手段,必定会逼果果就犯,可是他再铁血无情,也不会拿常笑的命来开玩笑吧?再者常笑自杀,然后嫁祸给果果,嫁祸成了,果果就是死罪,达不成常万裡的意愿,如果沒嫁祸成,常笑白死了,达不成常笑的意愿。”他叹口气,乱,很乱,都不成立。

  宁远一句一句推敲,觉得话裡有话,“她本人觉得对不起她妈妈,所以想自杀,正好又可以栽到果果头上。”

  莫非凡摇头,“我和果果都觉得常笑并不是想要陷害,试想,如果果果不去抢那把刀,刀上就不会有果果的指纹,那么栽赃根本不可能成立。常笑的那句解脱,应该是肺腑之言。”

  曲靖天脑子裡突然闪過常迪夫說過的一句话,他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把常笑這些年的所有生活细节尽量找来,监狱的,医院的,家裡的,外头的,事无巨细,都要!”

  挂了电话,曲靖天凝重地說,“可以肯定,常笑是自杀。为什么自杀,找出這個原因,果果就能清白。”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让曲靖天陷入泥泞,他们得到的常笑的各种资料,并沒有什么問題,无法证明常笑有自杀心理倾向。

  這时报上登出了常万裡之孙女常笑的死亡新闻,连带出叶果果這個手握刀柄满手是血的嫌疑犯。紧接着六年前常笑伙同人打掉叶果果肚子裡的孩子的事情又被翻出来,于是很多人认定叶果果六年后为孩子报仇来了。

  這下,人证,物证,杀人动机,全部明确,一時間,满城风雨,草木皆兵,将叶果果推到杀人凶手的绝径。

  曲靖天黑着一张脸,在他面前,放着一大堆资料。

  “难道是因为常笑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常万裡对果果的态度让常笑觉得不公平、愤怒,突然之间产生出死的冲动?”齐国分析。

  莫非凡摇头,“如果真是這样,那么常笑死前不会這么平静,她会愤怒会激动,甚至反扑,但果果见到的就是,她毫无惧意地将刀尖准确无误地刺了进去,临死前沒有痛苦。”

  曲靖天冷哼一声,“那就是這资料有問題了!這资料看起来沒有一点問題,更能說明它有問題,因为常笑性格本身有問題!而现在,近几年来的资料都显示常笑和正常人一样,出狱后安居在家,与常万裡一起生活,经過四年的改造教育后,她变得平和,温顺,深居简出,与世无争。很明显,我們得到的這份资料被人为地整理過!”

  莫非凡点头,“常笑也有可能因为入狱、母亲去世、父亲出职,又皆因丑闻而造成厌世情绪,在得知叶果果将回归后,這种情绪被无形提升,然后選擇自杀,這是有可能的,但是,她這种厌世情绪必定也经常流露在日常生活中,常家人不可能不知道,不然,常万裡也不会将她拘在身边多年。所以,這份资料,我也觉得来源不可靠。”

  “問題是我們现在找不到有用的证据,目前的传言和对方已有的证据都对果果很不利。”

  莫非凡倒也不是很急,“传言倒不怕,不具有法律效应,证据也不算什么,两位证人所看到的只是沒入常笑胸口的刀柄在果果手裡,并沒有看见果果刺向常笑。這都是可以推翻的。我奇怪的是常家的态度,他们一直沒有出现,好像在等什么。靖天,這件案子的关键就在于常家的态度。”

  曲靖天沉默半晌,“我该去见见常迪夫了。”

  他记得出事的前一天,他和常迪夫约在茶楼裡见面,常迪夫无意间說過一句话,“笑笑毁了。”

  曲靖天绝对相信,常笑有不为人知的一幕被常家掩盖。只是他不明白,常家为什么要掩盖這段真相,难道果果不认祖归宗,他们就一定要将她置于死地?或者,他们是想以這個條件要挟果果,以达成他们认祖归宗的目的?

  在一间宽阔明朗的疗养院,曲靖天见到了還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常迪夫。

  “常先生,你可真难找。”曲靖天浅笑一声,不无嘲讽。他经過多方打听多方周旋,才找到這裡来,很显明,常迪夫在躲他。

  常迪夫叹口气,“你所为何来,我已是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常家不会拿一個女儿的命去换另一個女儿,常笑的死我和我爸爸并沒有掺入半点阴谋,而我,从头到尾不相信果果会杀害她的妹妹。”

  “正如你所信的,果果不会杀人,那么常笑必是自杀。她为什么自杀,常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可常先生不但不为果果洗清冤屈,反而躲起来回避,另外還制造一些假信息来迷惑我。請问,這是为什么?”曲靖天冷冷问道,怒气已漫延到了眼角眉梢。

  如果說常笑的死他们沒有掺入任何阴谋,那么死后他查到的那些假信息绝对是常家一手布局的!

  常迪夫双目蕴泪,缓缓摇头,“你查到的不過就是外人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你相信,就是真的,不相信,就是假的。迷惑不是最终手段。”

  他想起就在出事那天,父亲說的话,让他带着常笑来疗养院住一段時間,现在,他来了,常笑却走了,而在之前,她一直对這個疗养院,是多么抗拒。谁能想到,她最后的抗拒方式竟然選擇了這一种,這是他想不到的,可也是他能预料的。

  “你就眼睁睁看着果果背着杀人的罪名,在暗无天日的监狱呆上一辈子?”曲靖天问。

  “你相信我,果果,她不会有事的。”常迪夫无视曲靖天,他的眼神落在远处,那儿,似有一张白白嫩嫩的笑脸,在欢快地喊他爸爸。小时候的常笑,是多么可爱啊,她是什么时候变样了的?他当了這么多年父亲,竟然一直沒有发现!

  曲靖天转身离去。

  他已看出目前常迪夫不在状态,被悲伤笼罩,一下子也许走不出来,更关键的是,他手上沒有决定权,他无法站出来以一個女儿的**来证明另一個女儿的清白,這一刻,曲靖天原谅了這個进退两难的父亲。

  毕竟,他对叶果果,一直站在远处观看,含着渴望和亲情,并沒有做出异举。真正对叶果果有企图的人,是常家那只老狐狸,是他在暗中抢前掌控了這個局。

  曲靖天站常万裡面前,他不得不承认,這個人很厉害!

  這個头发花白,皱纹满面,腰背却挺直的老人,他竟然能在常笑死后的第一時間,从悲伤裡摆脱出来,抢占先机,让他陷入被动。

  這种气魄,這种果断,這种手段,无不都让曲靖天佩服。這個人当初能走到副总理的位置,绝对不是运气!

  “常老先生,這裡沒有第三個人,我們打开天窗說亮话吧,不用藏着掖着了。老先生要如何才肯帮果果?”

  在這历经大风大浪的人面前,任何手段和语言技巧都沒用,曲靖天聪明地選擇了开门见山,他不想浪费時間,果果還在监狱,在那间几平米的小房子裡作困兽之斗。

  常万裡眼睛裡精光一闪,如鹰隼一般锐利,他审视曲靖天,良久,苍老的声音說出答案,“果果回家。”

  這個答案在曲靖天的意料之中,他猜想常万裡直接逼果果回常家的意愿沒达成,于是利用這個机会想间接逼她就犯。

  “這個,我不能代她作答复。我就是想知道,果果知道老先生這一手嗎?”

  “她是個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我相信,她现在考虑之中。”常万裡语气平静无波,這么個大事从他口裡說出来,像是在与人谈天气。

  “如果她一直不答应呢?”

  “我会等她答应。”常万裡淡淡地說,脸上竟浮起一丝浅笑,“我已失去了一個孙女,只有果果這個孙女了,我怎么会沒耐心等呢。”

  曲靖天摇头,语气很是遗憾,“老先生到底還是不了解果果,她這個人,越是逼她,越是不肯就犯,当年她宁可假死,远走他乡,也不原呆在我身边。我用了整整六年的時間才想明白,老先生今天是想步我的后尘嗎?”

  常万裡瞥了他一眼,“步你的后尘也不错,果果如今不是跟你一起了嗎?”

  曲靖天冷哼,“老先生還能等六年,果果可不能在那儿呆六年!”

  “小子,反正你已失忆了,不防多做做工作,你告诉她,我一直等她!”

  曲靖天脸垮下来,這只狐狸,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反策到他头上来了!

  他站起来,紧紧盯着常万裡,一字一句地說,“若果果愿意,我无所谓,若果果不愿意,谁也不能免强她!谁也不能!”

  常万裡静静地注视,一言不发,随着曲靖天稳重的脚步大步迈出,他苍老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曲靖天回到曲宫时,意外地看见了伍元贞和杨怡都在。

  宁远在陪花花玩,可花花脸上一万個不乐意,妈妈一直看不到人,听不到话,他沒劲。看见爸爸回来,他直接冲上来抱住了爸爸的大腿,像小狼崽子一样嗷嗷地叫,“我妈妈呢,妈妈呢,怎么還沒回来?”

  “花花,我会让你看到妈妈的。”曲靖天一弯腰,抱起了儿子,手一举,花花坐到了他肩膀上。

  伍元贞从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掏出几张纸,指着纸对大家說,“我把从前的常笑和现在的常笑从精神、语言、脾气、行为各方面系统地作了比较,我认为,常笑犯有抑郁症。”

  抑郁症?!

  众人眼睛顿时一亮,似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常笑多年以来性格暴戾,喜怒无常,那时,她应该就有了這個病症,只不過被忽视了。后来事故比较多,家庭变故,环境变故,心理变故,种种因素加起来,使得她病情加大,我分析了常笑最后对果果說的几句话,裡面就有无用感和无价值感。

  她自责,自罪,感觉自己对不起妈妈,然后出现幻觉,說她妈妈在前面喊她。而无用感、无望感、无助感和无价值感,再加之自责自罪和幻觉,這些症状,很符合抑郁症患者的特征。”

  莫非凡点头,但又摇头,“我們已查過医院和监狱,甚至警方查過常笑的电脑,都沒有发现她患有抑郁症的蛛丝马迹。常万裡,真是個人物,做得這么干净!”

  伍元贞沉默了。杨怡也沉默了。众人都沉默了。

  曲靖天突然一笑,“也许我們不应该這么被动,该换個思维了!”

  大家不解地望着他。

  曲靖天问莫非凡,“還是不许任何人探访?”

  莫非凡点头,“這是规定,不過在常万裡的叮嘱下,這個规定更严格了。现在连我都不能携带網络方面的东西进去。”

  常万裡必定查到了什么,所以将叶果果防患得很严密,杜绝她接触網络。连不到網,再厉害的黑客都束手无策。常万裡這一手确实狠!

  宋小北沉默了一下,“我找阮五来?”

  曲靖天摇头,“他的身份搁在那儿,别难为他了。”

  作为国防部某部门的头儿,让他帮着造假,敌方還是曾经的国家副总理,他的顶头的顶头上司,這势必让他为难。

  “你以前找的人能不能联系上?”宋小北也觉得有道理,這事阮五必定不好答应。他想起曾经曲大顺着黑客联盟挖出的两個人,如果能联系上,他们必定会出手帮這個忙。

  可惜他又失望了。

  曲靖天再去找那两個人时,已是茫茫人海,无影无踪。

  大概是叶果果暗中通知了他们,结果這些人全部沉沒了。毕竟這事对他们来說太容易了,毕竟這事对他们来說太容易了,随便潜进系统改动一下自己的资料,任谁也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

  這时,伍元贞走到曲靖天身边,轻轻說了几句话,然后抱起了花花走进屋裡,曲靖天随即跟了进去。

  常万裡家裡,一個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抢天呼地,白白嫩嫩的脸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止的流,口裡不住地喊,“老爷爷,我要见我妈妈,我好想她,我好久沒见她了,我想她呀!”

  旁边,曲靖天也是满目辛酸,這瓜娃子,只让他来演戏,谁让他哭得這么伤心了!可是,他也好想她。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想死她了,看不见她我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就看不到她了呀?老爷爷,你让我见见妈妈吧,让我见一见吧!”

  花花好想說,他真沒演戏,他是真的好想妈妈的,這些天在幼儿园,谁亲他都沒劲,赢谁的珠子都沒劲!

  任常万裡一生铁血,无情硬汉,也被這柔嫩稚嫩的哭声软化一团。他放下拐杖,抱起了花花,清瘦虬老的大手轻轻给他摸去眼泪。

  “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心中唯一的柔软被這個软软的孩子侵入,他放慈了声音。

  花花哭得打嗝了,挺着一张花猫脸,一边哭一边說,“我叫叶唯乐,我英文名叫florwer,花花。老爷爷,是不是你把我妈妈派去抓坏人去了?”

  常万裡一怔,转而笑了,“是啊,你妈妈很快就会回家的。”

  “可是我好想她呀,我不想睡觉,我不想吃饭,也不想玩,我就是想她,老爷爷,你让我看看妈妈吧,看完后,我還是让她帮你抓坏人。”

  花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渴望地望着老人,两行眼泪一個劲地流,怎么擦也擦不干。

  常万裡长叹一声,他强硬一生,却被這两行清亮的眼泪打败了。

  “花花,你以后還会来看老爷爷嗎?”

  “你让我看妈妈,我就来看你。你会跟我玩玻璃珠子嗎?”花花還在抽泣,可也沒有忘记当日祖爷爷陪他玩玻璃珠子的事呢。现在他的技术可比過去好多了。

  “玻璃珠子呀?我不大会,你教我玩好不好?”

  常万裡笑起来,满脸皱纹宛如一朵菊花,他的脸在孩子的脸上贴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放开。

  “老爷爷,你不会玩呀,我教你哦。”

  花花破涕而笑,顿时阳光盛开,灿烂浩大。阴暗的常家大院竟然一下变得亮堂起来。

  常万裡眼睛裡有湿湿的感觉,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某一处正在动摇,在瓦解。他朝曲靖天挥挥手,“去吧,让孩子见妈妈。”

  花花欢呼一起,“可以见妈妈了,可以见妈妈了!”他一溜烟从常万裡身上蹦下来,捡起老人地上的拐杖,递到常万裡手裡,“老爷爷,你拿着。我要看妈妈去了,以后我教你打玻璃珠子。”转身拖住曲靖天的手往外走,急切地喊,“爸爸,我就要看妈妈,快点,快点哪。”

  常万裡静静地看着那個小小的孩子远去,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么机灵,他突然发现,這一刻,他的的愿意就是和那個小小的孩子打一场玻璃珠子。

  岁月啊,老了,老得他不能控制他眼角的眼泪,老得他的心变得跟那個小小的孩子一样软。

  曲靖天带着花花直奔拘留所,他自己等在外面,花花被看守带进去,在一间单人看守所裡,花花看见了他好几天沒见的妈妈,顿时嘴巴扁扁,眼泪就汪汪了,“妈妈!”他大喊一声,直扑上去。

  叶果果沒想到儿子能进来,又惊又喜,一把抱起儿子,狠狠亲了几口,眼圈红了,盈满泪水。如果她在這裡面還有什么牵挂,那就是儿子。她不能想像一個五岁的孩子沒有妈妈,那将多么悲惨,多么可怜,這么多年,她们母子已习惯相依为命,缺一不可。

  她知道常万裡的目的,让她妥协,可她真的无法办到。她不能无视另一個存在,那就是她的父亲,叶进。她更不能无视自己的意愿,她只想要一個平静的生活,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此生已足。

  所以,无论她站在哪個角度,常家不是她的選擇,就算是权宜之计,她都不愿意。

  她這些天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摆脱這個杀人嫌疑,莫非凡已告诉她外面的情况,听起来很糟糕,似乎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当听到曲靖天为這事到处奔波、暗无天日时,她内心充满柔情,這個时候,她真的很想见见他,在他的怀裡靠一会儿,她需要他不离不弃的那股劲儿给她力量。

  她必须自救,要他安心,要儿子不哭。

  叶果果搂着儿子,不住地亲他的脸,不停地问他学习情况,花花滚在她怀裡很欢快,有时突然凑到妈妈耳朵边去說话,而叶果果为了配合他,也凑到他的小耳朵边去說话,母子俩人似乎有說不尽的悄悄话。

  花花在妈妈身边呆了将近两小时才出去,恋恋不舍,依依惜别,“妈妈,抓完坏人你快点来找我呀!”他坚信妈妈在這裡是帮人抓坏人,而他的计划就是帮助妈妈尽早抓完坏人。

  常笑死亡案一直拖着未定,警方一直在审理当中。

  這天下午,案子突然有了新的突破,警方在常笑的博客空间发现一條已被刪除的日志,裡面反复只有几句话,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

  满满一页,触目惊心,仿佛看到一個拿着刀子刺向自己胸膛的人,正在仰天大喊!

  同时,法医在常笑的手臂发现了烫伤疤痕,判定是烟头所致,在手腕发现两條一厘米宽五厘米长的旧疤痕,凭着這两條发现,警方判定,常笑有自虐和自杀倾向。

  紧接着,有国内著名心理医生拿着常笑从前和现在的各项心理和生理指标对比,证实常笑有高度抑郁证!

  這一系列的证据摆到面前,顿时真相大白,叶果果无辜释放。

  叶果果走出来,第一眼就看见曲靖天牵着花花站在台阶下。

  父子俩满满的激动,沒等叶果果走下来,曲靖天一個箭步上前将她搂在胸前,脸不住摩挲着她的头,轻轻呼喊,“果果,果果。”

  叶果果鼻子发酸,不管旁边有沒人,她双手抱住了他,享受這久违的温暖。

  脚下,花花跳起来,“還有我,還有我,妈妈,還有我。”

  曲靖天在儿子头上摸了一把,弯身抱起儿子,一手搂住老婆,朗声大笑,“走啰,我們回家。”

  云开日出,浓雾四散,深秋在天底下露出金黄的脸来,饱满,幸福。

  一直到他们的车子再也看不见,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车裡,常迪夫对父亲說,“我們也回家吧。”

  常万裡点点头,脸色平和、宁静。

  “回家吧。”

  曲宫一片欢腾,曲靖天牵着叶果果的手下车,却不让走。

  叶果果奇怪地看着他。

  “来了,来了,”伍元葵端着一個火盆兴奋地跑過来,“从這上面跨過去,以后再也不倒霉了。”

  花花觉得好玩,蹦蹦跳跳第一個蹦达過去,又蹦蹦跳跳蹦达回来,又蹦過去,欢快得像只猴子。

  叶果果好笑地问,“你不外国人嗎?怎么信這個?”

  “谁說我是外国人?我不去法国了。”伍元葵大大咧咧地說,“赶紧的,快点!”

  叶果果一抬脚過去,揪着伍元葵的問題不放,“你不回法国了?”声音低下来,“你要结婚了?”

  “叶果果,你不要思想尽在這上面打转,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伍元葵害羞了,大声叫嚷。

  叶果果愕然,“我怎么不健康了?”分明就是她自己想得太遥远了好不好?

  曲靖天跟着一脚跨過,牵着果果进去,不让她跟這傻妞讨论這么二的话题。

  伍元葵追上去,“叶果果,给我讲讲中国监狱是什么样的,我很感兴趣!”

  曲靖天哼一声,朝在一边笑得乐不可支的苏文哲說,“把她带走,你慢慢跟她讲。”

  伍元葵很来火,“曲大,你不带這么過河就折桥的!”

  “你不就是端了一個火盆而已。”曲靖天斜她一眼。

  苏文哲上来拉住暴跳的伍元葵,“别去吵叶果果,她现在的時間全是曲大的。惹恼了他有麻烦。”

  “他敢给我什么麻烦!”伍元葵吼。

  “是给我麻烦。”苏文哲一想那一堆要签字的资料就头痛。

  這人,老婆在的时候,他要扮二十四孝老公,老婆遇难的时候,他要扮英雄骑士,现在老婆完好出来了,他要弥补前面缺失的日子,总而言之,這人甩手掌柜,一甩到底了。

  正如苏文哲所說,老婆完好出来了,某人要将前面缺失的时光全被补回来。缺失的最主要的是什么?恩爱呀。

  晚上,叶果果窝在花花的床上,悄悄问,“我让你写遗书,你怎么就弄成那几字了?”

  “可是遗书太长了,又不好写,那几個字我很会写,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所以,我就给把它发出去了。”花花无辜的說。

  而且爸爸說那几個字可以,不用遗书也行。虽然爸爸开始也是让他写遗书。

  “那個路径你沒有告诉别人吧?”叶果果還是不放心,那是她与黑客联盟的专用通道,不過为了安全起见,她得马上改,谁知道這個有时候特别二的孩子会不会无意說出去。

  “放心吧,除了爸爸和妈妈,我谁也不說。”花花把自己当成人猿泰山,将小胸膛捶得呯呯响。

  “你跟爸爸說了?”叶果果睁大了眼睛。

  “還沒時間說呢,他一直沒在家,等下我就跟他說。”花花很遗憾。

  “花花,你想成为一個顶级黑客嗎?”叶果果坐正身子,表情严肃地问儿子。

  “想。”花花也坐直,回答得响当当。

  “那就必须先学会保密,秘密一般只有自己知道。谁也不能告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路径,不要告诉任何人,妈妈也不能說,知道嗎?”

  “哦,明白了。”花花转了转大眼睛,“可是,妈妈,我不告诉你,你自己能查到呀。”

  “你努力学本事,别让我查到。你以后就朝這個目标努力。”

  “好,妈妈,我一定超過你!”

  曲靖天推门进来,笑眯眯地,“是不是该睡了?”

  花花不满,“爸爸,把妈妈借我一晚,我好久沒跟妈妈睡觉了。”

  “不行,爸爸也好久沒跟妈妈睡觉了。”曲靖天断然拒绝,他怎么能同意老婆跟别的男人一起睡。虽然這個男人,那么小。

  “爸爸,你怎么能這样!”花花委屈了,“妈妈我也有份的!”

  “你人小,只占小份,刚才妈妈和你在一起了,该轮到我了。”曲靖天大言不惭,眼睛却看着叶果果,嘴角的笑容咧得很大。

  叶果果抿嘴一笑,她看戏,父子俩谁争得過谁。

  那一大一小的两個声音,给她充实、幸福、温暖的感觉,像两個黑白琴键,带给她音乐一般的感受。她觉得惬意极了,舒适极了,慢慢地闭上眼睛,慢慢沉入梦乡。

  后来,她被一個轻柔的声音叫醒,“果果,果果,果果......”

  她的名字被一個人舔在舌尖,反复地亲吻,热气喷到她脸上,浓浓的酥,浓浓的痒。她打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柔情似水的脸和一双浓情蜜意的眼睛,深情的凝视着她。

  随后,她被拥进一個宽阔的怀抱,唇瓣被含住,热切的舌头伸进来,席卷了她的身心。她不由自主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說:常笑从一开始出场,表现就不正常,处于一种歇斯底裡的状态,這是一种病态。

  這种病若在平常人家,說不定早发现了,但生在那种家庭,被父母忽视了。

  穷根究底,她也是個可怜的人。

  果果能出来,常老爷子让步了,不妄花花那呼天抢地一哭。谁說男主是万能的呀,商人哪裡玩得過政客。

  坨坨說過,每個人都有一個结局,有的结局好,有的结局不好,都是命。

  明天完結,姑娘们,能满足坨坨最后一個要求嗎?留言突破3000,坨坨从沒突破過這個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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