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落定 作者:草绿花红 银装素裹的相国寺在繁华的京都显得格外清幽,宏伟钟声悄然响起带动着回音将栖息在建筑上的麻雀惊飞了一片,唯有徐老太爷和徐熹面对着寂静寺庙中微笑的锦衣公子呆了又呆。[] “徐兄?”久久得不到回应的苏宣疑惑的又叫了一声。 “伯爷。”徐熹反应過来连忙打招呼。 接着就是三人一番见礼,寒暄。徐老太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這位年纪轻轻的伯爷,心头欢喜。 苏宣五官清秀,与寻常走武举路子的勋贵子弟不同,身上毫无骄矜粗莽之气,唯有淡淡的泰然自若。這种气质令徐老太爷暗暗惊奇,他自问還从未见過如此气质超然的读书人。 都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徐老太爷這时早就是打定主意,只要這苏宣沒有什么酒后暴力或是拎不清的品性,這孙女婿他是跑不了的。 林氏坐着马车一直驶进了相国寺的正门,并沒有看见苏宣,只知道家裡的男人们已经与苏宣交谈上了,心裡一阵松乏。想来徐老太爷和徐熹的态度不久之后就会借由丫鬟的口传到她的耳中。有祖父和丈夫在一旁盯着,她顿觉轻松不少。 曹夫人早就在相国寺中等着了,茶水都添了三回,百无聊赖中她還与丫鬟婆子說笑解闷。 “我可是来晚了?”林氏自觉来晚,心虚還不忘傲骄一回。 “你還好意思說!你就不怕我這媒人恼了,再不肯尽心尽力了?”曹夫人接着话头。 “哪儿能呢!我這两天可是费了好些的功夫给你挑蜀锦和珍珠呢!”林氏偷偷笑了,调侃曹夫人的媒人鞋。 “原本你温婉的性子哪裡去了,怎么现在与我一個德行!”曹夫人瞪大双眼的模样让林氏忍俊不禁。 原本林氏觉得她到的早,看到曹夫人老早就已经等候有些疑惑,最后揣摩着应该是曹夫人第一次做媒人,有些许的紧张。因此早早到了。 “這寺庙只能吃斋,我也只准备了這些。”說笑過后,曹夫人指了指炕上小桌子摆着的几道精致小菜,又接着道,“我原先记着你就爱食素,這些年可有变?” 林氏看着小桌上的油盐炒枸杞芽儿,油焖花菇冬笋,金丝芋球,桂花藕片等等不觉眼眶微红。曹夫人都還记得她喜歡這些,今天又特意从家中准备了。不是真心必不会如此。虽說自从林家又复先前,徐家也算得圣宠,原本毫无联系的手帕交又恢复了往来。可哪一個都比不上曹夫人這般真心。 “仙儿還记得這些,我自是沒变的。大冷的天,难为你還带着這些,可是麻烦你了。”曹夫人的闺名是黄仙月,林氏因此叫曹夫人作仙儿。 “跟我客气什么。就這几样小菜,不過是一句吩咐罢了,不碍着什么。你快尝尝,你要是喜歡,我就把做這菜的厨子送与你!”曹夫人大方。 “哪裡能夺人所好!”林氏拿着牙箸品尝。 “還有件是要与你說,你只听着就是了。”趁着林氏吃东西的时候曹夫人就把她对廖太太的揣度說了出来。意思大致与林氏猜想的差不多。 “我婆婆自是与她相好,可我是与你相好,到底是要与你說的。要不就对不起我們之间的情份了。”曹夫人笑着道。 “今天這话我就当作沒听到,你今天也不曾說過這些话,仔细你婆婆知道了挤兑你。”林氏对于曹夫人宁可得罪婆婆也要与她說实话是非常感激的。要知道這個世道婆婆是可以给儿媳任何为难的,儿媳不但不可以反抗,還要忍气吞声的服侍。曹夫人可以這般与林氏推心置腹。林氏自然也会记着曹夫人的情。 “放心吧,這裡的丫鬟婆子都是我从娘家带過来的。信得過。再說我婆婆疼宠我,可不舍得罚我的。”曹夫人乐呵呵的,一看就知道日子過的顺心。 “只是我与你說的,你可得仔细应对,要不然你小姑子過不好,你做嫂嫂的也为难不是。”曹夫人接着道。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可你也知道我小姑子已经是個老姑娘了,且廖太太再如何也不過是姨母,她难道還会住在伯府不成?最要紧的,是沐恩伯這個人实在是沒的挑,祖父和相公都很满意。”林氏对曹夫人說话也不藏者掖着。 “那廖太太确实是不好对付,不過你說的也对,她怎么都還要個脸面,知道顾忌。不過你可得仔细了,千万别让她抓住什么把柄。”曹夫人沉吟着道。 林氏心下一惊,她想到了徐燕的真实身份,不觉有些惶恐。 “不過那沐恩伯确实不错,要不是廖太太有私心,還真轮不到你家小姑子。”曹夫人不经意地道。 “那沐恩伯为人如何?我指的是他会不会偏帮着廖太太?”林氏先放下了担心,转而思索着徐燕能不能斗過廖太太,而沐恩伯又对廖太太有几分维护。 “這你放心,沐恩伯并不待见他母家的亲眷。”曹夫人喝了口茶。 “還有這事儿,快說来听听!”林氏焦急地道。 “我說你也得在外面派几個人听着消息才是。你以为内院裡就不需要知道外面的事儿,那可不仅仅爷们之间的事儿。就說那永宁侯府想求娶你小姑子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永宁侯府是欺负你们徐家不是京都人,不知道他们底细,府上那些龌龊。结果怎么样,要不是那罗氏想坑那個庶子,你们一家人還被蒙在鼓裡,恐怕现在连亲都订了。”曹夫人半是說教,半是劝說地道。 林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恐怕那永宁侯惦记着徐家丰厚的陪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根本就是欺生,想找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亲家。想到這裡,林氏更加的愤恨。 “沐恩伯的母亲听說是被她亲大哥大嫂给气死的,而廖太太似乎也不干净。這些虽都是道听途說,可看沐恩伯对他舅舅的态度,這事儿应该是不假。”曹夫人看着林氏脸色难看,转换话题。 “怎么气死的?”林氏果然转移了注意力问道。 “這其中的细节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沐恩伯特别不待见他舅舅是众人皆知。至于廖太太嘛,我总觉得那沐恩伯是沒找到证据不好发难。”曹夫人說的很肯定,潜意识就给廖太太定了罪。 “那廖太太還能插手伯府的中馈?”林氏疑惑。 “這点我也想不明白,按說伯府的大总管管着這事儿,许是廖太太用了长辈的身份压制,這也不是不可能。我可說過那廖太太可不是個简单人。”曹夫人道。 林氏觉得曹夫人說的很有道理。沐恩伯可以明面不待见舅舅是因为他知道母亲的死因,他沒法发难廖太太是因为沒有证据,所以廖太太可以随意插手伯府中馈。可這么些年了,沐恩伯难道就沒有一点孺慕之情? “廖太太来啦!”看门的丫鬟出声。 曹夫人和林氏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就立刻换了神色,欢欢喜喜地迎了出去。 “可是老身失礼,来迟了。”廖太太满面的笑容客套着。 “天冷路滑,马车行的不快也在所难免。”林氏温柔地笑道。 众人将廖太太迎进了精舍,而廖太太却对着炕上精致素是道:“怎么不 您正在閱讀本章節的第1段,請继续翻页 随机推薦:随机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