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回门 作者:草绿花红 背徐燕上花轿的是林琅玕。。他近来也不再埋头苦读了。沒办法,亲姐姐有要事要他帮忙,他怎么都不能推托。 徐熹忙着去苏州赴任,根本来不及给徐燕送嫁。所以林氏思来想去,挑了林琅玕這個唯一合式的人选来背徐燕上花轿。 催妆那天就是林琅玕亲自去送妆的,结果被苏宣所熟识的勋贵子弟灌酒醉了過去,最后還是徐家的小厮给抬回来的。 现在林琅玕背着徐燕走路還有些歪歪斜斜,可把一众人等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要不是众人知道林琅玕是宿醉未醒,恐怕都会以为徐燕颇重。而徐燕伏在林琅玕的背上更是捏了一把汗,生怕林琅玕把她给摔下来。 最后,林琅玕到底是把徐燕安安稳稳地送入了花轿。旁边服侍着的赶紧塞给徐燕一個宝瓶,另一個服侍着的则赶忙扶助林琅玕,生怕他倒下去。 苏宣身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白马,面带笑容,丰仪出众。一看就是春风得意,少年英才。 伴随着爆竹鞭炮的轰鸣,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远去,只留下徐家满地的红屑和热闹過后的失落。可這伤感的時間也沒留给林氏多少空闲,直到迎亲队伍的背景渐渐模糊,徐家就开席了。林氏又开始游走于亲友之间,忙裡忙外,应酬得当。 赵晏殊和陆启這一天都穿的很体面到沐恩伯府喝喜酒。其实他们与沐恩伯苏宣并不熟悉,只是大家都是勋贵,且都住在丁字街,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得来捧個场不是。再說与沐恩伯结亲的到底是徐家,就算不說徐家救過赵晏殊的命的事儿,人家到底還和林琅玕沾亲带故不是。他们和林琅玕的关系好,。自然就会来捧场。 說到喝喜酒,两人還着实为难了一番,不知是去徐家好還是去苏家好。。原本应该去徐家,却因为徐熹已经上路赴任,他们两個半大小子去叨扰老弱妇孺有些失礼,所以就直接送了两份厚礼到徐家,這才来了沐恩伯府上。 赵晏殊其实有些困惑。徐家当年救他一命时,他還从不曾听說過徐家還有一位云英待嫁的小姐。现如今的這位小姐身世也被传的沸沸扬扬,却也沒什么破绽。徐家当年也不過是捐资助今上登基而已,他那时候一個十二三岁的毛孩子。人家的家事不想說也未可知。赵晏殊放下此事,只当不知道就和陆启进了伯府,吃吃喝喝。 “那刘子舒也来了。真是腻歪。”陆启语气颇为不屑。 “你看他不喜,不理睬也就是了,何必都表露出来。与其结仇又有什么好处,反倒让你觉得你倨傲。”赵晏殊脸色淡淡的。 “反正早就结了梁子,我又不怕他。干嘛不给他添堵!”陆启平时挺圆滑一個人一旦碰上刘子舒就咬牙切齿的。 “行了,今天是人家的喜日子,你可千万别添乱。”赵晏殊告诫道。 “小破孩,你长大了,开始教训我了!”陆启近来发觉赵晏殊愈发的老成,且总是规劝他管好脾气。 赵晏殊淡淡地看着陆启道:“不是我长大了。是陆兄你愈发长回去了。”說完就快步走了,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陆启。 三月初三既是徐燕新婚的第二天也是丽姐儿的生日。原本是要林氏亲自下厨煮长寿面的,却因为等着沐恩伯府那边放鞭炮的消息而耽搁了。 新婚初夜之后。凭着落红的白绫来判别一個女子是否冰清玉洁。如果正常落红,那么夫家就会燃放鞭炮,昭告世人,家中迎娶的新妇是清清白白的;可如果女子沒有落红,那么這门亲事就不作数。。男方会退回失节之女,再另娶他人。 直到徐家的小厮高兴地带回了沐恩伯府燃放鞭炮的消息。林氏這才如释重负,直叫了多遍的神佛。這個时代的人也不是不知道有人即便是清白,過了初夜也未必落红。可這种情况太少,所以人们還是会将其视为失贞的女子。刚刚结识徐燕的时候,她身子虚弱,葵水断断续续,不大正常。当时林氏就怕她会有什么纰漏,因此在定亲之后沒少让徐燕喝补药,补身子。现在一切都顺利,林氏自然轻松下来,基本上沒什么可担忧的了。 這时林氏才有心思亲自下厨揉面,切面,煮面。 林氏手擀的面條又细又长又筋道,符合众人的胃口;而汤头则是用慢火煨炖的老母鸡汤并着虾米,竹笋,香菇,干丝,辣酱精心烹制而成,很是入味。 徐家并着林家的人都埋头苦吃,谁都不吭一声。徐老太爷大汗淋漓的吃了三大碗,要不是因为怕积食,恐怕還会再吃。丽姐儿也埋头苦吃,就连三個弟弟都各自吃了半碗。等到众人都吃饱喝足,這才有松快下来。 因为這些日子一直忙着给徐燕办婚事,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因此不用徐老太爷說什么,就都各自回院子歇息。林氏尤其觉得累,回了屋子就歇下了。 丽姐儿虽然沒什么睡意,可是看着众人昏昏欲睡,她也就渐渐懒怠起来,也随着众人闭目养神。结果就那么歪着在临窗大炕上睡了過去,直到掌灯时分。 丽姐儿醒来之后清晰地听着何氏与林氏的对话。 “這回你可得和娘亲出去参加几次春宴,总得帮阿玕看看。老爷子說了,十五再走,你们的行李也沒怎么动,根本用不着怎么收拾就能走。且你们去的是苏州,直接走水路就到了,沒什么奔波。”何氏多少是有些委屈的吧。 “娘,您放心,其他书友正在看:。這回女儿闲了,自然是要帮阿玕看着的,必不会光让娘受累。”林氏笑着道。 “你有孝心!”何氏笑的爽朗。 “后天是谁家的春宴?”林氏问道。 “還记不记得欢哥儿周岁宴上,有一個老夫人看着喜哥儿和乐哥儿是双生子感到稀奇的。”何氏道。 “哦!那位秦老夫人。”林氏有印象,接着道,“我看那位老太太人很随和,也很喜歡孩子的样子,可是她家的姑娘?” “就是他们家的姑娘,长房嫡长孙女。听說那姑娘模样好,女红好,琴棋书画样样都好。”何氏很兴奋。 “那他们家是做什么的?”林氏接着问。 “秦老夫人的大儿子在湖广一带游宦,好像是荆州知府。秦老夫人一直把长孙女养在自己膝下,所以她的婚事,秦老夫人能做主。”何氏打听的明白,看来是早就看上了秦家的姑娘。 “秦家又是什么人家,您都打听清楚了嗎?”林氏怕有纰漏。 “正打听呢。我還沒见過那姑娘,只是听秦老夫人透露出的风声知道的。”何氏道。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您怎么像這亲事必成似的。弟弟必须得有一個贤妻,您可得张大眼睛!”林氏觉得何氏有些不慎重。 “所以才找你在一旁看看啊!”何氏道。 “知道了,要是相看的话,我必是要去的!”林氏道。 转眼就到了徐燕三朝回门的那一天。 徐家人都早早起来,早早开了大门,等着姑奶奶和姑爷回娘家。看门的小厮远远看见沐恩伯府的马车向徐家驶来,高兴地一蹦三尺高,给内宅递信。徐老太爷和林氏得了信,一個在大门口迎着,一個在二门口迎着。等到苏宣和徐燕相携着进来的时候,徐老太爷笑的爽朗,林氏笑的欢快。再看徐燕红润的脸色和亮晶晶的眼睛,众人就都心底有数,认为這门亲着实做对了。 之后就是众人改口,丽姐儿并着三個弟弟叫苏宣为姑父。苏宣大方地给了四個孩子每人两個厚厚的封红。接着就是开席,大家对八珍八宝的席面都赞不绝口。還有就是林氏私下裡与徐燕說悄悄话,徐燕红着脸道:“他待我很好。” 林氏看着满脸羞红的徐燕欣慰地点头,不停地叮嘱,生怕落下了什么。 “伯府的中馈如果不急着接管就赶紧生個儿子。到时候你有了倚仗就什么都不怕了。”林氏也曾经因为好久沒有儿子而困苦過。 “现在你根基還浅,韬光养晦才是要紧。当然他们要是摆明车马与你過不去,你也用不着顾忌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知道?”林氏接着道。 “今夜回去开了祠堂,我的名字就会被记上族谱。接着伯爷就会請封我为伯夫人。到时候我的品级最高,她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嫂子放心,我会好好過日子的。”徐燕有了期盼,自然就会全力以赴了。 “那就好。对了,我們十五动身,你要是方便,到时就来送送我們。正好趁着這段时日,我們還在京都,想来那廖太太也不敢对你发难。只期盼着礼部别拖沓,赶紧把你請封伯夫人的折子给奏准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時間。 “新姑爷在礼部当差,夫人還怕什么。”一旁的赵嬷嬷起色极佳,想来過的滋润。 林氏看着赵嬷嬷笑,真心为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