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离去 作者:草绿花红 看来這赵晏殊是等不得了,至于他是去蜀州城還是回西北都将是一條艰辛的道路。 這两天丽姐儿是赵晏殊的来历,目的和身份都了解個大概。新帝的外甥,和兴公主的独子,年仅十三岁的国公爷,听起来显赫,其实也不過就是那么回事。该受的欺负,该吃的苦,一样都沒少,說句不好听的,他還不如那蓬门小户、贫贱夫妻宠溺的孩子。十三岁的少年,独自从战乱的西北到蜀州,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真是奇怪,那新帝不是很疼惜這個外甥嗎?怎的将他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這個丽姐儿倒是沒想明白。 至于赵晏殊的那双绿眼睛,丽姐儿也终于明白了。那可不是前世在科教片中所看到的什么基因变异,而是遗传。赵晏殊的爹是异族人,准确的說是蒙古人,他就有一双绿色眼睛。 丽姐儿在山中无聊看了大量的史书,终于是把自己所处的朝代弄明白了。這個时代原本应该是明朝明成祖朱棣所统治的时期,可是他早就在三十多年前,還是燕王的时候就被徐达之子徐辉祖所杀。而這個徐辉祖并沒有因为杀了朱棣而满足,反而纠集了一切能掌控的势力把当时的明惠帝的朱允炆拉下了龙椅,并且一箭要了他的性命。可怜的明惠帝啊,无论歷史如何进程,都是炮灰啊。至于在明朝以前的歷史,大多数都跟前世的歷史教材相同,有些小差错也就当作是歷史的小小修补吧。 再說那徐辉祖,他杀了明惠帝之后就称帝了,杀了一批不服的人,可谓是血色镇压了。接着就是改朝换代,现在丽姐儿所处的朝代就是徐辉祖建立的大魏朝。這徐辉祖好似很不喜金陵,就把国都改在了北京。也就是现在的京都。 至于徐辉祖为什么要篡位,而且還杀了他亲姐夫燕王朱棣并他的亲外甥,丽姐儿就不得而知了。她也想過這徐辉祖可能也是個穿越人,可是這個朝代就丽姐儿所知,并沒有什么前世的痕迹,甚至本应该有的大航海时代“郑和下西洋”事件也沒有发生。這其中的缘故不可谓是匪夷所思。继而丽姐儿马上联想到了膳食中的辣椒,不禁疑问,它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所处的时代明显不是明朝后期,难道這吃食也仅仅是歷史的修补?不過丽姐儿现在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大时代下发生的军国大事她都不怎么感兴趣。 至于赵晏殊的来历。他的祖父,父亲都是蒙古人,确切地說是元朝的皇族后人。他的祖父是個颇有远见的人。至少现在還有子孙后代存活就应该算是有远见了吧,丽姐儿暗想。他是唯一一個在当时天下還沒有大乱的时候投向朱元璋的人。按照道理,朱元璋那么恨蒙古人,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偏偏他不但保全了一家人的性命。還得到了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明朝建立之后他就被封为安国公,世袭罔替。這個荣耀不得不說是一份安身立命的保证,也是后代子孙永享富贵的保证。不過,朱元璋也同样戏剧性的赐安国公姓赵,這算不算是对南宋灭亡的一种“抚恤”,总之其中的耐人寻味令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当然老安国公也并沒有真正的忠诚于大明,他到底是站在了徐辉祖的一旁,并且为儿子求娶了和兴公主为妻。這人可真是不一般。不管怎么改朝换代,他总是屹立不倒,直到他老人家去世。 可惜老安国公的儿子并沒有继承老安国公的這种圆滑世故,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相反他本人也许是被保护的太好。反而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得罪了不少人。幸好他是個驸马。還有個颇为得圣宠的公主老婆,要不然早就被人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郁郁不得志,最后就那么悄然地死去。最后和兴公主身子也愈来愈差,追随夫君去了,只留下了赵晏殊這個一個小小的孩童。徐辉祖对和兴公主到底是颇为疼宠的,哪怕是一個小小孩童,到底也将安国公的爵位给了赵晏殊。就這样,赵晏殊成了大魏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公爷。 丽姐儿得知赵晏殊要走了之后,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总觉得這人還是挺可怜的。 而书房那边,徐老太爷和徐熹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劝动赵晏殊。這小子就像是茅坑裡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都說不通。最后,徐老太爷也不過是让他明天一大早再走,总得穿的暖暖的,带上干粮净水,骑着骡马等等才能上路吧!這回赵晏殊沒有拒绝,他知道现在是需要帮助的,既然徐家准备的妥当,那他也就坐享其成就是了。 “你是要去蜀州城還是回西北?”徐老太爷问。 “我打算先回西北。蜀州城那边,我想荣和王世子是指望不上了。”赵晏殊经過多日的调养,脸色好了不少。 “這可是你自己的主意,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可别赖在我們徐家身上。”徐老太爷向来是不吃亏的,万一那荣和王世子本有投诚之意,却错過时机,将来分辨起来,徐家受了牵连就不好了,所以徐老太爷把丑话說在了前面。 赵晏殊看着徐老太爷圆圆的面孔,不自觉地笑了。這個老人家精明是精明,可一到了家族利益上就像是個老顽童一般,童心未泯却混不讲理。不過也可以理解,本就不关徐家什么事。 “您老放心,徐家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管怎的,我都不会把徐家拖入浑水。”赵晏殊這样回答徐老太爷自然满意,這就是保证啊。 赵晏殊早就想明白了,先不說身上這二百万两银子的银票;只說那荣和王世子定是知道自己出了事的,可是他根本不管自己的性命,只是一味的敷衍。說不得他早就知道有人会半路伏击他,甚至是利用自己的死来试探各方势力,亦或者是想看看舅舅到底会出多少价码来拉拢他。這是個小人,他决不会做出雪中送炭的事情来,他会做的就只是落井下石。既然如此,舅舅就不需要再做无谓的努力了,更何况现在自己有了意外的收获,大量的银钱就是救命符。打仗,打仗,打得不是人,打得是钱粮,现在有了徐家的资助,舅舅很快就会摆脱困境,平定天下。 赵晏殊曾在屋子裡沒人的时候仔细察看過银票。那是一水的汇通银楼的银票,十万两一张,二十张叠在一起,也有些厚度,握在手中,不知不觉的就安心。看来自己也不能免俗,手握重金,不自觉的就感到满足。赵晏殊每每看到這些银票,都不自觉地想,徐家是真有家底啊,這個家族人口单薄,却是這等富庶,难怪條件也不過是不为人所欺而已。其实赵晏殊对這句话的理解太過表面,他并沒有理解徐老太爷的语言游戏。這世道,要是不想被人所欺,不就是要当官嘛,而且是要做大官。赵晏殊還是太過年轻,這其中弯弯绕绕,他并沒有深思太多。 赵晏殊又想到了今天来书房的虎头,他居然问了自己是否见過天鹅。天鹅他還真是见過,只是不知這小孩童为何会问自己。那虎头对自己也沒有含含糊糊,原来是徐家小姐讲的故事。丑小鸭早晚也会变天鹅,是嗎?想到那個說话滴水不漏,却爱护母亲,有一张明媚笑脸的徐家小姐,赵晏殊不自觉的心中流過暖流,能想出這样的故事,想来是個性子好的人吧。赵晏殊又奇怪,一個小丫头,怎得让自己心裡暖暖的,莫不是醒来之后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她?赵晏殊摇了摇脑袋,终究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如何出山的路线中去。 “祖父說要准备什么?”林氏一边给欢哥儿喂奶,一边和徐熹說话。她自然是知道赵晏殊要走的事情了。 “也沒什么,你不用操心,一切都由为夫打点,你就好好的坐月子就好,别想那么多,伤身子。”徐熹看着欢哥儿鼓鼓囊囊的小嘴,一脸认真吃奶的表情,不禁笑了笑,用粗粗的指头划了划小儿子的脸。 原本只是读书拿笔的手,何时变得這般粗糙了!林氏似乎是今天才看到一般,莫名的心疼,那双手哪裡還像是养尊处优的。自从来了這山裡,徐熹就一直在菜园干活,隔三差五還去山中狩猎,打柴割草,早就不复以前的白面书生了。 “等我出了月子,就好好的帮你保养手。”林氏心裡不是滋味,她似乎只能做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你這边保养,我那边還得去菜园劳作,费工夫,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徐熹笑得很满足,有娇妻心疼就很好了。 “对了,你要不要带点东西给岳父岳母?”徐熹岔开话题,却也让林氏沒了主意。 随机推薦:随机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