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聚赌?也该让怂娃进进小黑屋了
听着周围的阵阵欢声笑语,赵子虎感觉挺无奈,双腿一蹬,驱使着赤兔慢悠悠向第三辆车驾走去。
一靠近,他便似乎听见车厢内,貂蝉刚发出一声惊咦,又随之压抑住了,這让人不得不怀疑,皇帝老子是否在裡面瞎弄些什么古怪。
然后,他又听到亲爹声音故作低沉,明知故问的道:“嗯!怂娃還沒過来嗎?赵高,去瞧瞧。闺女啊!莫恼。朕待会替你好好出出气……”
赵子虎嘴角一勾,有气无力地道:“爹!儿子在呢。”
或许是想晾一晾他,车内的嬴政并沒有应答,而是招呼了声。
“来来来!蒙毅,我們继续。闺女也一起吧?替你爹捉捉刀……”
貂蝉更弱弱的问:“让我来?這、這不合适吧。”
连蒙毅也在?赵子虎觉得果然有猫腻,顺势看向杵在车门前的赵高。
他却见這老倌儿是一脸似笑非笑地对着自己,突然就說:“陛下!子虎公子不知跑哪去了?”
如此明摆着睁眼說瞎话,也真沒谁了,赵子虎丢過去一個白眼。
赵高更不应他,只抬起右手食指,轻摇了摇。
“到底搞什么名堂?”
面对赵子虎的追问,他還是默然无言,好像打定主意要恶心恶心這顽劣之徒,替闺女出出气。
赵子虎才不与其一般见识,又侧耳去听,听得亲爹在裡内问了好几问,“這样组合嗎?”“如此出真的可以?”……
他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也在偷摸着斗地主,而且堂堂始皇帝,打個牌還要老找小女孩解惑。
只听貂蝉焦急的连声說:“不对!陛下。三张一样的可以带单牌,四张可以带一对……”
“大王、小王不一定要压到最后一個。该出手时就出手哇!啊呀。栽了?其实我也不全会。”
给這窘迫的声音逗得嘿然一笑,赵子虎扯了扯缰绳,就欲调转马头离去。
怎料,亲爹忽有所觉的下令道:“哼!跑了?做了亏心事,沒脸见人是吧。出动一队人,把瓜怂给绑回来!”
赵高再次高声转述皇帝這個旨意。
于是,明明就在御驾边上的赵子虎,当场让六名锐士团团围住。這些人骑在马上,還将手中粗大的绳索抡转得“呼呼”闷响。
“得罪了!公子。”
赵子虎倒也不怵,警告道:“喂!沒必要這么认真吧。說绑就真绑啊?我身后五步可就是皇帝,你们难道不怕惊扰了圣驾?”
“对了!赵高。告诉将士们,遇上怂娃莫要跟他客气,若敢反抗,踢屁股蛋子!他们要是不敢动手,提头来见。”嬴政又补充的說。
赵高随之断喝声:“听见沒有?动手!”
赵子虎当下就纠结了,所以,自己到底是该反抗,還是乖乖束手就缚呢。
瞧皇帝老子這架势,并不像在开玩笑啊?
为了和一個女子置气,白白断送几名锐士的性命……
实在不应该呐!
念及此,他迅速翻身下了马,任由几人上前来,将自己给绑成了個粽子。
赵高见势,立刻低下头去复命:“禀陛下!公子子虎已绑回来了。”
“扔上来!”赢政“哐”的一声,猛然推开了车门,但见他和貂蝉、蒙毅恰巧坐成個三角。
三人中间,则散放着一些贴了花纹布的竹片,它们显然是皇帝才命匠人赶制出来的。
赵子虎還真被两名锐士扛着扔上了车驾,但本就皮糙肉厚的,這点摔对他来說,不痛不痒。
他扫视一眼车厢内,咧嘴笑问:“嘿!陛下也在斗地主呢?谁赢谁输啊這是……”
“瓜怂你可知罪?”嬴政却是缓缓抚着大胡子,听了赵子虎的话,猛地一瞪眼反问。
不就是想上纲上线,說自己制作新赌具出来祸害人嘛?
瞬间就晓得自家老子的意思,赵子虎反倒故作茫然直摇头,打定主意,死也不主动承认。
原本的歷史上,這些玩意儿发明出来的最初,就是为了寓教于乐而已……
赌与不赌?
害人不害人?
都是后来将其发扬推广之人的劣根在作祟!
“你当真不知?”
嬴政再次逼问,目光则转到了貂蝉脸上:“闺女啊!你說瓜怂這死不悔改的,该当如此处置呀?”
“呃!這個?”感受到皇帝认真关切的目光,貂蝉心头沒来由的一突,是又喜又怕。
她喜的是,皇帝這個未来家翁,似乎真的在重视自己。怕的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拿主意啊……
眼见子虎哥哥被五花大绑成這样,貂蝉其实已气消了一多半喽。可她要是說,不生气、不处罚的话,定然要让皇帝瞧不起的。
或许便认为,我终究還是個爱瞎闹的小女娃!
貂蝉看向赵子虎满脸的歉意,而后咬牙道:“若如此。那就找個车驾,把這坏人关几天,不给吃喝!等他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再解禁。”
“嗯!确实不失为一個好主意。”嬴政表示肯定的点头。可他在暗想,這個惩罚還是太轻了,有种不痛不痒的感觉。
赵子虎当场咋呼起来:“哇靠!妹子。你這成心打击报复啊?关小黑屋是多可怕一件事!荆轲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赵高,执行下去。”
“唯~”
“反正我不管。谁叫子虎哥哥净爱瞎欺负人的?”
看着子虎哥哥又叫四名锐士抬走,貂蝉扬起下巴,态度甭提有多强硬。
赵高于前头带路,径直向车队最后方走去,沿途中的冷血十三鹰等见状,都惊讶不已。
“要命啊!我們父皇這次是铁了心要整治你的嗎?虎哥。”
“這可怎么办?要是在咸阳,太子扶苏、皇妃或许還能劝陛下收回成命。”
“问问韩大忽悠吧。他应该有主意!再不济,也能减掉些惩罚……”
大家這样议论纷纷着,紧跟在赵子虎后头,等到经過韩非、淳于越等众爵臣身旁时,他们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众爵臣中,不乏对赵子虎冷嘲热讽,在看好戏的,尤其是儒士们,還记着這宗室顽虎大婚之夜,歪解《论语》的事呢。
而韩非注视着這副模样的赵子虎,亦是神色淡然,任由冷血十三鹰挤到身前来,叽叽喳喳的叫唤,都沒什么反应。
直到见那最后一辆车驾,被清出来些许物事,接着赵子虎给塞了进去后,他才高举双手,对這群小子表示投降。
最后一辆车驾,還有第七辆车驾,都是出了彭城后才新增,一辆是用来安置吕雉這個女子,一辆则是李轨为车队添配的一些物资。
韩非摇头說:“嘿!都散了吧。你们這些浑小子,是不是這两日斗地主,太過投入都魔怔了?子虎這娃,何时会让自己真的吃亏?”
冷血十三鹰略怔愣一想,嗬!确实這么回事。但他们更不明白了,为何虎哥儿要這样复杂化行事。
甭管這边厢,各人各有什么看法,且說第五辆车架中,相裡月又不得不叫住将要离去的吕雉问。
“雉妹妹!這些日子,就属你和夫君走得亲近。你可知他都有什么想法?或透露過什么?”
“回姐姐的话。我這与他才认识几天呐?他都未同你表露過什么,又怎么可能会跟我多言!”
相裡月想想,這倒确实,尤其是夫君回来這几天,让貂蝉那般一闹腾,惹得谁都沒法和他好好相处。
他们夫妇俩,更是未能同榻而眠,如何說得了体己话。
思来想去,相裡月觉着,這事总归是解铃還须系铃人。
她微笑道:“那妹妹且先下去休息吧。”
“奴家告退!”吕雉也颔首,起身离去。
她下了车,自有服侍的宫娥迎上来,一同回第七辆车驾去。
相裡月察觉吕雉已经远去,却沒有立刻命人喊来貂蝉,而是稍稍调整了下姿势,侧身闭目养神起来。
驾车的墨者则似有所察的瞄了眼,马上就招呼宫娥上车。宫娥蹑手蹑脚进了车厢,先为相裡月盖好褥子,才去收拾那弃了满车的竹片牌。
這天黄昏,队伍进入了九江郡内,就地安营扎寨的同时,九江郡守便携大小官儿前来觐见。
才到大营正门前,一见项羽、刘邦两人這架势,都别担有多错愕,但沒有谁敢出声议论。
而赵子虎由于皇帝有旨意在,哪有人敢给他解了粗绳,放下车来,连冷血十三鹰都沒胆靠近。
唯有赵佗,领了五名锐士,绕成一圈,将他把守在其中,九江郡的官儿们经過一见,又是唬得一跳。
九江郡守实在忍不住好奇,凑到赵佗身旁低声问:“下官有礼了!請问将军……”
“门口那两個和裡边這個?莫非都是犯了啥大不赦之罪,才致于落到如此田地?”
他话声未落下,赵子虎在车厢裡便叫骂出声:“啊呸!小爷是公子子虎,能有什么不赦之罪了……”
“老官儿,你最好把眼睛、耳朵都给我放亮点。否则,等小爷出去,定叫你沒好果子吃!”
“啊呀?原来是传闻中的宗室……公子恕罪、公子恕罪!”這郡守一边告饶着,对上赵佗目光的脸色是非常理解。
甚至他還战战兢兢地捂着心口,以示自我安慰,若赵子虎此际能见到他的话,当要意外的喊声,“嗬!這长得還挺像达叔的”。
這可是宗室顽虎啊!犯错就喝水似的习以为常……
九江郡守认为自己绝对是惹不起,忙招呼手下官儿,脚底抹油便开溜。
他们前脚刚被唤进御帐裡面去,赵子虎又怪吼道:“子龙!赶紧整点吃的来。一顿不吃饿得慌,我這都饿了两顿了……”
赵佗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沒听见,更向另外五個手下使眼色,他清楚的记得,早间貂蝉小姐的话裡,可是有“不能给吃喝”的條件。
也就是說,除了這丫头,還有皇帝准允,谁为公子子虎投食,都会有麻烦!
正想着要不要去知会一声貂蝉小姐,赵佗就蓦然听到右前方传来有人轻踢石子的动静。
他循声看去,便见貂蝉正俏生生的朝這边走来,這丫头背后還挎着一竹编食盒呢。
“貂蝉小姐……”
赵佗忙带头揖手见礼,而后话不多說,手一挥,当先快步走远了,其余五人也如他這般。
被他们這些动作搞得略怔愣,貂蝉吐了吐小香舌,就小碎步走近车驾,呼唤声“子虎哥哥”。
赵子虎回以一闷哼。
貂蝉随之鼻头一皱。
“看来你并不算饿呀?”
车厢裡這次连回声都沒有。
感觉好笑极了,貂蝉故意原地踏步,威胁道:“那我走了哦?明早也不给你带饭了?”
赵子虎還是保持缄默,可貂蝉等了等,過不到一会,应该是为了掩饰自己肚子的“咕咕”怪叫声,他高声宣读起来。
“大丈夫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我给你带的是烤鸡腿哦!你教我烤的那种!”
貂蝉话一出,赵子虎立刻话锋一转:“哎呀!烤鸡腿倒是能勉强接受一下。快快快!快拿进来给我。”
其实以他的能耐,莫說這车厢和门窗形同纸糊的一般,就是绑在身上的粗绳,赵子虎也只需费点劲就能解开的。
他不過是怕又害貂蝉生气、难過,自家皇帝老子又要来個打蛇随棍,才不得不乖乖就范的。
貂蝉也懂這個理儿,所以沒有迟疑地跳上车驾,拉开车门,便钻进裡内去。
她不去解赵子虎身上的粗绳,将食盒随手一搁,先取出第一格食盒。
打开盖,拿出其中一根蜡烛,吹吹火折子点燃后,寻個安全位置固定好。
然后,才取出第二、第三格食盒……
九個油光锃亮、焦香扑鼻還混着蜜汁味的大鸡腿,便躺在第二格食盒中。
第三格食盒,是一碗喷香的八珍羹,也就是后世所谓的八宝粥,只是谷子下的有些不同。
其实,早在貂蝉取出第一格食盒开始,鸡腿的味儿就不可抑制的弥漫在整個车厢空间内。
赵子虎被勾得是哈喇子直流,感概地叨叨道:“多少天、多少天了?都沒能吃上自己烤的鸡腿,我容易嗎我?”
他這是在抱怨,于泗水、彭城的微服私访之旅,過的日子那是真叫一個苦啊!
亲爹嬴政感觉倒挺享受的,他却是吃沒得吃好、睡沒得睡好,连洗個澡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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