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119章 诊伤

作者:未知
兵荒马乱。 接下来的场面只能用這四個字来形容。 其实,事情发生的时候,由于裴茵那一声尖叫,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她身上,但她紧挨着秦锦仪,裴程又靠過去将她打横抱起,三個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意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谁也沒看清楚。大家只知道,裴茵尖叫了,裴程差点儿摔倒,然后秦锦仪好象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就从马车上被扯了下来,整個人摔倒在地。而当她刚摔下去那一刻,裴程也摔了,连着手裡抱着的妹妹裴茵一起摔到了秦锦仪的身上,才会造成那個叠罗汉一般的场景。 至于裴茵为什么要尖叫,裴程为什么会摔倒,秦锦仪又为什么会跌下马车,大家就不清楚了。 众人只能匆匆忙忙将摔倒的三人先分别扶起来,该搀的搀,该抬的抬,先送进宅子裡安置,谁受了伤,得进行救治。還好蔡家庄子那边的大夫這时候也快赶到了,秦家二房這边還带了個会一点简单医术的婆子,秦锦仪的丫头照顾伤患也是熟手,可以应付得了這场意外,场面才稳定了下来。 经過检查,裴程并沒有大碍,就是摔下去的时候,膝盖上磕了一下,有点儿青紫而已。他几乎是倒在秦锦仪与自家妹妹裴茵身上的,有两個人在身下做缓冲,又怎会受伤?膝盖上那一下,還是他摔倒时,不懂得自我保护,沒调整好姿势,膝盖先撞上了地面,才会磕着的。 裴茵的伤势也不大要紧,就是被她哥哥压了一下,感觉被震得有些狠了,因此胸口发闷,咳了几声,還有几处挫伤,都不严重,唯一麻烦一点儿的,是腰部扭伤。她一直在叫疼,行走也不便,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哭出来,丫头们抬她走了几十步,她就哭了几十步,为此连房间的安排都改变了。她原本是住客房裡的,如今不得不临时换到了前院厢房中。据她自己說,她现在动一动,腰上就疼得厉害,害怕得不得了,生怕自己是摔坏了,今后再也走不动路。不過秦家二房這边那会点儿医术的婆子倒是觉得,她应该只是扭到腰而已,好生养上些日子,也就沒事了。 最“严重”的应该是秦锦仪。她先是从两三尺高的马车前板上摔下来,又被两個同龄人压在身上,据她所說,還摔到了腿,被抬进宅子裡时,所有人都能看见她裙摆上是有血迹的。這显然是断腿的意思了!别說秦家众人了,就连蔡世子卢悦娘夫妻,以及裴程裴茵兄妹俩,都觉得情况不妙了。 秦锦仪被小心地搬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由随身侍候的大丫头玉楼与二房会医术的婆子先行入内室为她检查伤势,其他人都被挡在了外头等消息。不一会儿,婆子出来宣布,他们家大姑娘的腿确实是摔得有些重了,瞧着不大好,恐怕是真的骨头断了,得尽快送回城裡医治才行。 秦简与秦锦华作为今日的东道主,闻言都吓了一跳。秦简忙道:“若是断了腿骨,是不是不大适合挪动?還是从城裡請大夫過来瞧吧!還有她腿上的旧伤……” 那婆子打断了他的话:“姑娘脚上那疤早就好了,這一回是断了腿骨。小的已经为姑娘固定好了骨头,想必能撑到家裡。虽說路上马车颠簸,有些风险,但這城外的庄子上既沒有好大夫,又沒有好药,更缺人手服侍,哪裡是养伤的地方?” 秦锦仪脚上的疤?秦家三個房头的人都清楚,秦锦仪脚上留的可不仅仅是疤而已! 不過,二房的婆子会這么說,似乎是秦锦仪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腿伤来?她這是想干什么? 秦简沉默了一下,沒有多言:“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给家裡送信的。一会儿我先让我那边的丫头過来侍候,你们這裡人手太少了。” 一直在旁闷不吭声的秦锦春忽然道:“還是让我的丫头来吧。我的丫头对大姐比较熟悉,也知道该如何服侍……病人。”其实是伤者。秦简并沒有反对這個提议。 但二房的婆子却婉拒了:“暂时有小的和玉楼两人也够了。大少爷与四姑娘身边哪裡离得开人?這马上就要回城去,還要收拾行李呢。倒是一会儿抬我們大姑娘上车的时候,需得要几個有力气的丫头仆妇,這点還請二姑娘帮忙。” 二房的婆子,竟然沒有向自家的四姑娘秦锦春求助,反而是找长房的秦锦华帮忙,這给人的感觉怎么那么诡异呢? 秦锦华应了一声,便不安地看向秦锦春。秦锦春却只是笑了笑:“也好。二姐姐毕竟是东道主,对庄子裡的人事更熟悉些。长房的马车也比我們二房的马车要宽敞稳当。”竟是毫无异议。秦锦华见状,也安下心来。 婆子赶紧行了一礼,回屋侍候去了。 秦简低声问秦锦春:“怎么回事?” 秦锦春小声說:“大堂哥别說漏嘴就是。大姐這是担心裴家推卸责任,不肯为她的脚伤负责呢。” 秦简虽然不清楚内情,却也看得清楚,秦锦仪的伤似乎跟裴家兄妹脱不开关系,但责任到底怎么划分,還要看当时的情形如何。他沒有多說什么。虽然心中不喜二房和秦锦仪,但他们都是姓秦的,只要无关家国大业,面对外人的时候,不能互相扯后腿。 秦含真在旁听得分明,心裡隐隐猜到了什么。她与秦锦春对望一眼,便都有数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秦锦仪是怎么操作的,但這种“意外”无关各人的品德与名声,如果秦锦仪打算用這种方式来套牢裴程,怎么也比下药落水之类的法子好听些。 秦锦华有些不安,可秦锦仪确实是摔着了,也不算骗人,只是总觉得让人别扭。秦锦春便低声安抚了她。 秦家兄妹几個低声說话的声音,离得远些的卢悦娘沒有听见,她听說大夫到了,便出了院子,很快将人带了进来:“快让大夫去瞧瞧大表姐的伤势。若是严重的话,還是暂时不要挪动的好。” 大夫年纪不小了,看着起码有六十来岁,不過看穿着打扮,至少也是小康人家,不是穷人,似乎真的是执业多年的老资历了。据卢悦娘介绍,這位老大夫,其实是从前蔡家军裡的军医,年纪大了,退下来到云阳侯府的庄子裡落户,开了個小小的医馆,给附近十裡八乡的居民看些小病小痛什么的,医术是靠得住的,跌打损伤更是拿手。 可是秦锦仪却派婆子出来婉拒了:“我們姑娘性子羞涩,万万不肯让陌生人看见腿的,更别說是陌生男子了……” 卢悦娘怔了怔,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要先看看伤势再說,否则耽误了医治怎么办?這可是伤筋动骨的事儿,不是熬一熬,就能把伤熬好了的。” 秦锦春则插言道:“大姐伤势要紧。若是实在不想让陌生男子看腿,就让玉楼說出大姐的具体伤情,請大夫斟酌着开药如何?這位老大夫既然最擅长跌打损伤,想必這些摔伤、骨伤什么的,听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大夫不敢打包票,不過同意听听是什么情况。 屋裡的人低声說了一会儿话,玉楼就出来了,說了一番伤情症状,摔到哪裡了,流了多少血,表面上看起来如何,皮肤如何,骨头如何,伤者有什么感受,哪裡一碰就疼,哪裡不疼,做了什么急救措施,等等等等。据玉楼說,這都是先前会医术的婆子提過的。 老大夫听了听,就有数了。他向卢悦娘报說:“這听着象是腿骨被什么重重撞击過,应该确实是伤到了骨头,虽說還沒断,却不能大意,得好生养一养,否则骨头上的裂伤沒养好,就可能会留下残疾。老朽听着,觉得贵亲府上這位医婆也是有名堂的人,既然腿骨已经被她固定住了,伤者能不挪动,還是不要挪动的好。三個月之内,都要尽量少动受伤的腿。我先开方子,一副药外敷,一副药内服,先用两天,看看效果再說吧。” 卢悦娘恭敬地行礼:“那就一切拜托您老了。” 老大夫自去开药,玉楼忙跟上去听医嘱,二房的婆子见状,便又缩回房裡去服侍秦锦仪了。 卢悦娘本来還有些怀疑秦锦仪的伤势,但听玉楼报告的伤情,头头是道,老大夫也確認過了,心中的猜疑便去了大半。她有些忧愁地跟秦简、秦含真兄妹几個說话:“這可怎么办呢?好好的怎会摔下来?我本来只是想兄弟姐妹们一块儿趁着三月三,出城玩乐一日,散散心的,哪裡想到這又是有人生病,又是有人摔伤,简直是流年不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向秦家舅舅舅母,還有裴家人交代!” 秦含真问她:“可问清楚了,他们三人到底是怎么摔倒的嗎?裴家兄妹就算了,大姐姐在车上站得好好的,怎么会摔下来的?”她得弄清楚,秦锦仪有沒有留下纰漏才行。 秦锦春也有些紧张地盯着卢悦娘。 卢悦娘心中满是疑惑:“周围的人就沒几個看清楚的,有人說,好象是裴大公子的手扯到了大表姐的裙子,又有人說是裴大姑娘扯到了大表姐的裙子。反正,大表姐好象是裙子被扯着了,才从马车上摔下来的。至于裴大公子为什么会在站稳后又摔倒,就沒人說得清了。他自個儿觉得好象是脚上绊到了东西,裴大姑娘的丫头說,是大表姐摔下去时扯到了他。如果說是他不小心扯住了大表姐的裙子,将大表姐给拽下了马车,那大表姐摔下来时又将他扯到地上去,倒也不是說不通……可大表姐的裙子,是怎么叫裴大公子扯住的呢?” 谁知道呀?他俩之间当时還隔着一個裴茵呢! 秦含真轻咳了一声,看了看秦锦春:“一会儿我們再问大姐姐好了。现在……不如先去瞧瞧裴大姑娘,看看她怎么說?”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