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嬉闹 作者:未知 秦锦华告诉张姝:“方才寿山伯在外头叫人来给蔡姐姐捎话,把蔡姐姐叫出去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张姝好奇:“竟然连寿山伯都来了么?”她也不多想寿山伯在别人家赴宴时,中途将女儿叫出去是什么道理,只有些发酸地說,“你竟有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請动寿山伯来给你庆祝生日!” 秦锦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哪儿呀,我請的是余姐姐,我哥哥顺道把余姐姐的哥哥也請来了。寿山伯可不是我能請得动的大人物,是我三叔祖請他過府,欣赏一卷新得的古画,据說好象是古时有名诗家的作品,上头還有那位诗家的真迹呢!” 张姝也就酸那一下,此时也忘了先前的那点小妒忌:“原来如此!余姐姐最喜歡這些诗呀画的了,不用說,肯定是寿山伯把自個儿闺女叫過去,一块儿欣赏好东西了。我們可沒那個福气。”又有些好奇地问秦含真,“秦三姐姐,你见過那画沒有?” “见過的,不過署名的位置坏了,看不出是谁的作品来。”秦含真不动声色地应对着,心裡强按下那几分心虚。 其实她也沒做什么坏事,只不過身为知情人,难免会为了对几位闺中友人的隐瞒感到不好意思罢了。 余心兰确实是让寿山伯叫人請走,去西府秦柏的书房裡欣赏那幅古画的,不過秦柏此时把秦简带在身边,又让秦简将余公子叫上,想着他与寿山伯谈话时,秦简与余公子也可以趁机多聊聊,与余家父子打好关系,将来想要上门求教时,便也方便了许多。沒想到寿山伯会将女儿也叫上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有父兄在旁,秦简与余心兰的這一次会面,自然是足够光明正大的。只是秦含真想到秦简那怂样……也不知大堂哥会不会在寿山伯父子面前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来?身为妹妹,她也只能祈祷秦简能够讨得寿山伯父子的欢心吧。虽說在家世方面可能稍稍有些不足,学问水平也有点儿水了,但秦简本人的品行、性情還是很不错的,应该不会让人看不上才对。 秦简那边是什么结果,此时仍是未知之数。秦含真便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跟秦锦华和唐素张姝她们說话。不一会儿,蔡元贞与秦锦春就结伴過来了,看上去也是一脸的疲惫。 唐素便笑着打趣她们了:“秦四妹妹就罢了,刚订了亲事,肯定要多奉承奉承婆家人的,這都是为了以后的日子好過嘛,我們明白的。可蔡姐姐又是怎么了?你嫂子带着你到处跟人說话,你明明挺累的,還要硬着头皮跟上,难不成也是想要找婆家么?” 场面有些尴尬。 蔡元贞也差不多到婚龄了,云阳侯府想开始为她相看人家,這是正常的。要是正经要被引见给哪位夫人太太,或是与人正式相看,那肯定要由云阳侯夫人出面。现在只是由卢悦娘带着她跟相熟的亲友說說话,聊聊天,充其量只能說是露個脸而已。谁家正常社交不是這样的呢?可一般人都不会当面揭穿。唐素這脾气,這嘴巴,真是叫人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蔡元贞微笑着說:“应酬嘛,今儿来的好些都是亲友家的长辈,我总不能呆坐不动,那岂不是太傲慢无礼了?唐妹妹比我来得早,不也见了一圈长辈么?我来得迟,只好這会子劳累了。” 唐素天真地信了:“這倒是。现在客人都到齐了,才到处去问候一圈,要辛苦多了。我来得早,在前头花厅裡等候时就向所有长辈都行過礼了,所以如今可以清闲自在地坐在一边吃茶聊天。蔡姐姐要学我呀,看我多聪明!” 蔡元贞微笑点头不语。 秦含真若无其事地引开了话题:“卢表姐怎么不過来?她如今是不是已经开始代表你们家在外头走动了?” 蔡元贞美眸轻转,与她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接上:“是呀,我母亲总說,有了嫂子,她就轻松多了。今儿個她就坐在上头吃茶聊天,可以享清闲了。婶娘们为此都羡慕得不得了,嚷嚷着也要早日为儿子娶個能干的媳妇回来,好替自個儿分忧呢。” 众人皆笑。秦锦华也說:“我哥哥也到娶嫂子的时候了。可我母亲总是拿不定主意,說好姑娘太多了,叫她挑花了眼。我父亲倒想做主呢,我母亲又信不過他,闹得我哥哥如今還在打光棍。”她心下暗叹,当日如果不是母亲姚氏反对,哥哥只怕早就娶了卢悦娘,這会子早就過上和和美美的日子了,也不至于让哥哥至今還在打光棍。 唐素笑着說:“這有什么难的?你哥哥有才有貌有家世,還怕娶不到媳妇?蔡姐姐和张妹妹都還沒說人家呢,你不如问问她们愿不愿意?” 蔡元贞沒好气地瞪了唐素一眼:“又来打趣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张姝直接红着脸伸手去拧唐素腰间的软肉:“混蛋!這些话也是能乱說的?!”唐素疼得忍不住叫唤起来,大笑着躲开,张姝两人就跟她闹起来了,還一人跑、一人追地奔进了邻近的梨花林裡。 此时正值梨花盛开的时节,两個姑娘在林子裡乱跑笑闹,撞得梨花洒了一地,纷纷扬扬的,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众人都欣赏起了美景,只有秦锦华感叹一句:“太可惜了……這些梨花本来是好端端长在树上的,如今却都掉进了泥裡。” 话是這么說沒错,只是被梨花林裡那两位听见,未免有些不合时宜。秦锦春扯开了话题:“大哥哥今科会试只差一点儿,但能上榜也是极体面的事儿了。唐姐夫得以高中,那就更风光了。我倒觉得好奇,先时不是卢表哥也說要应今科春闱的么?怎么沒了下文?” 卢家虽然是二房的姻亲,但关系上還是跟长房更亲近些,卢初亮也住得离长房近,因此秦锦华也知道些内情:“過年的时候,卢表哥跟着卢姑父出门应酬,不小心着了风。长芦那边也沒什么好大夫,结果卢表哥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地,拖到正月底才稍有起色。卢姑父說,卢表哥這样就别提什么参加会试了,反正人還年轻,不如多读三年再去下场,也好沉淀沉淀,巩固一下根基。卢表哥就依父命行事,不曾上京来。听說他的病是到三月裡才彻底好全了。因怕祖母担心,大姑姑也沒敢跟家裡說实话,只在信裡說是卢姑父觉得卢表哥的文章火候還不足,因此让他再读三年。直到前几日,卢表哥的身体沒事了,跟卢表弟写信时說了实话,祖母才知道缘故呢。”许氏为此還生了一天的气。 长房這边也挺可惜卢初亮未能参加今科春闱,不過反正秦简也要下科再考,到时候表兄弟俩结伴也不错。只是姚氏心裡更不得劲了些,因为那意味着下一科的春闱,秦简不但要跟许峥竞争,還要跟卢初明竞争,三人的成绩好坏,关乎着她的脸面。无论是许峥還是卢初明,但凡這两人之中有一個的成绩在秦简之上,都能叫她郁闷许久。 這些话秦锦华就沒在蔡元贞面前提了,只道:“也不知道卢表姐知不知道卢表哥生病的事儿。她一個字都沒在我們面前提,真不容易。” 秦锦春說:“大姑姑连大伯祖母都沒告诉,卢表姐肯定也不知情的,否则怎么也会跟我們說一声。前些日子大堂哥会试上榜的喜讯传来时,卢表姐還跟我叹息過,說可惜卢姑父觉得卢表哥的文章火候不足,不让他参加今科春闱,否则表兄弟俩一块儿上榜,岂不是喜上加喜?” 這话是真是假无人知道,但秦锦华信了:“這倒也是。卢表哥的功课也很好呢。若真能双喜临门,祖母一定更高兴了。” 秦含真问她:“卢表哥也送了礼来,祝贺大堂哥高中吧?不知他如今是否知道大堂哥决定三年后再考?到时候他们再相约一同下场,一同高中,也是一样的。” 秦锦华笑着点头:“三妹妹說得很是。” 唐素与张姝笑闹完了,跑了回来要茶。秦锦华叹道:“你们当心些,那梨花林虽然有婆子侍候得精心,但也是泥地呢,万一磕着绊着了,摔倒了怎么办?”又起身去唤丫头来换茶换点心。秦锦春也帮着递帕子什么的,好让唐、张二位安静下来。 這两位姑娘的举动,其实不大合宜。不過两位都是皇亲家出来的千金,其中還有一個是秦锦华未来的小姑子,她们能怎么办?只能招待好了。 蔡元贞微笑看着,悄悄儿伸手勾了一下秦含真的袖角。秦含真会意,寻了個借口起身,与蔡元贞一道离开了宴席。 两人走到梨花林侧面的几丛湖石后,见周围沒什么人,蔡元贞才向秦含真开了口:“有件为难的事……可能需要請秦三妹妹帮個忙。” 秦含真问:“是什么事?蔡姐姐不必跟我客气。若是我力所能及,我定会尽力的。” 蔡元贞笑了笑:“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那位胜男小姑姑的事,秦三妹妹想必也听說了吧?我家裡的长辈,想要請秦三妹妹给永嘉侯夫人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