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何连成之最后一眼13 作者:未知 只有真正经历了磨难的情侣才知道能在一起是多大的幸福。 现在的我不仅有她,還有我們共同的孩子。 我每天陪她小心翼翼,那些因为分离而产生隔阂一点一点消除,元元和童童对我也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表面看来,我們真的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子。 因为乐怡身体的原因,我每天都换着花样的给她做饭。不得不說一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你把注意力放在生活上时,工作上就会有些方面照顾不到。 原来布置好的计划,因为我的突然放手,有一些推迟了,有一些流产了。不過,我现在也确实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最差的结局不過是拿不到家产而已。何况,以我对老何的了解他不可能完全信任何萧。 史兰的话還在耳边,我不能因为不确定的未来辜负了我們的现在。 退婚的事我找白霜谈的。 她是一個明智的人,知道我的真实想法以后,倒沒多說什么,只是颇不满意地說:“我什么时候沦落成为别人的理由和挡箭牌了?何连成,你真够混蛋的。” 這個时候我只能任由她骂,绝不還口。 這件事,错在我。 白霜叹了一口气:“你就這样一句话准备把那件事揭過去?” “你說吧,什么條件。”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霜也是個聪明人,我們在商言商,說的自然都是利益。 “我要收购你们集团下面的两家公司,收购计划我拟出来了,你要是能顺利把按我预估的价格把公司转给我,咱们之间就两清,我认這個栽,否则婚约继续有效。”白霜說。 “成交。”我与她隔空击了一下掌。 我喜歡和這样的人谈合作,如果沒有乐怡,白霜或许会是我選擇的结婚对象。但是,现实中沒有假设。纵然這件事对白霜伤害很大,我也只能如此。 時間過得很快,我們的状态调整到位以后,她肚子裡的小宝宝就要出生了。沒有人知道,我在看到自己儿子的第一眼,心裡是什么感受。 我的心一下就被眼前這個红嘟嘟软乎乎的小东西填满了,也几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老爸。 我相信当年我出生的时候,老何的心情与我一样。 我們的家越来越完整,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空间,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进行,似乎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 關於公司方面,我的放手是让我错失了一些机会,但我觉得用這些机会换来一個温馨的家,挺值得的。 因为有了宽宽,我慢慢理解了老何的某些做法,甚至对何萧也沒那么讨厌了。 对老何来說,我与何萧是对等的,我讨厌他是因为他是老何对妈妈背叛的证据,但是站在父亲的角度,我理解老何对他的所有容忍。 甚至在看着宽宽的时候,我会想到将来如何给元元和童童分配遗产。 我知道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但他们是乐怡的孩子。一個妈妈的三個孩子,如果在我面前区别那么大的话,会不会对他们心理造成伤害。 喜歡一人很简单,爱一個人很沉重,要考虑各种现实問題。 我們的感情已经由喜歡,一步一步进化成爱了。彼此间的信任越多,彼此间的付出就越多,会不由自主的替对方考虑問題。 就在我决定做出让步时,何萧已经暗地把一切布置妥当,逼老何同志在全帝都的商圈面前,承认他儿子的地位。 這是我不能容忍的,如果老何认了何萧,把我妈妈放在了什么位置。 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何萧想要的不仅是钱和产业,還有名声。他正在替自己,替他那個小三儿的妈妈争一個正当的名声。 老何难得和颜悦色的找我商议,他是从宽宽入的手,先把宽宽夸成一朵花,然后话题一转,顺利的转到了何萧的认宗归祖上。 我当时就怒了,马上站起来說:“老爸,当时我妈還沒死呢,你现在這么做是什么意思,打我妈的脸嗎?” 老何脸色一沉,却压着怒气說:“爸爸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在分配财产的时候已经把绝大部分放在你名下了,至于何萧,我只是想给他一個身份,一到两家公司,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理解,但是我不接受。老爸,当年和你一起白手起家的是我老妈,而不是别的女人吧?”我问。 老何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父子两個很少见面,只要见面就差不多是這种情形,他看我不顺,我看他也一样。 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們都沒话說了,气呼呼的相互看着。 原本我想好的要說的话,因为這样的谈话气氛一下就沒了說了兴趣。 事隔三天,老爸主动给我打了個电话說:“连成,我們各退一步。” 我看了看還在睡觉的乐怡,拿起手机来到阳台,然后问:“老爸,你想怎么退?” “我承认你们在一起,同意办婚礼,但是條件是何萧要归何家。”老何开门见山和我谈條件,這是头一次。 我想了想說:“我再想一下。” “别得寸进尺啊,我太了解你了。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還提其它條件,就不用再回家了。”老何說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裡传出来的嘟嘟声,不由暗骂了一声。 老狐狸很少這么直接的和我谈條件,一旦這么谈了,那就說明這是他的底线,别想再让他让步一分。 乐怡走了进来,担心地敲了一下玻璃门,问:“怎么了?” “沒事,在想着怎么给宽宽上户口。”我对她笑了笑說。 很多事,不想再让她知道细节,免得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 我也特别想像某些人那样,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家裡决裂,但是我做不到。第一,我受不了一下从有钱人的孩子变成一個普通的,要靠工资才能养活自己的人;第二,我放不下那些年我老妈和老爸的一起起步岁月;第三,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在選擇了我以后,发现我是一個伪的高富帅。 我想给她更好更多更安稳的生活。 考虑了几天,我同意的老何的做法,同时把這個消息不动声色的通知了大姨妈。我知道,相对于我和林乐怡的结合,更让大姨妈生气的是何萧的认祖归宗。如果沒有何萧认祖归宗這件事,我单說我要娶林乐怡,并且生了個孩子,大姨妈能生生把我骂死。但是,现在有何萧這件事做为比较,我受到的冲击就会比较少。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就算我不能得到最好的,那也一定不是最差的。 在何萧认祖归宗的所有准备当中,我表现正常。既有不愿意的一面,也有迫不得已合作的一面。 在老何的眼裡,我的表情很正常,所以他并沒防备我。 大戏是在宴会上开演的,大姨妈气场全开的回到帝都,直接搞砸了当天的宴会。 即使老何最后动用各种看不见的手段把這件事平了過去,何萧和老爸在众人眼裡的形象也已经发生了改变。因为大姨妈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知道一個消息,袁家有可能要回到帝都了。 在当天宴会结束以后,老爸应该就知道大姨妈那边是我通知的,但是碍是袁家站在一旁,他对我倒沒過多责怪。 我們互相都达到了目的,虽然都不是完全如意。 看着老爸站在举办宴会的酒店门口身影落寞的抽完一支烟,然后低头钻进司机拉开的车门裡,我忽然觉得我們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老爸自此以后,应该对我也生出戒备心了吧。 不過,现在沒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各种小报和大报的花边新闻都是何萧与老爸之间的各种小道消息,甚至当年的事情也被八了出来,一時間何成了出现在小报上最多的字眼。 其实,不管怎么說自己的老爸被人這样议论,我心裡還是不舒服的。可大姨妈的理由也很充分,给我挣足面子,让所有人知道我是无辜的,正统的,理应拿到何家一切的最正式的人选,而何萧是见不得光的,是无耻低贱的。 对于她的好意,我拒绝不了。 很快就到了我和乐怡的婚礼,带着宝宝参加婚礼在传统一些的人眼裡,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觉察得到别人眼裡的揶揄与微不可察的取笑。 只不過,大姨妈這一招很管用,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乐怡的出身、离婚、职业甚至未婚生子上。大家正在热热闹闹的讨论着何家的继承人問題,讨论着何萧老妈与我老爸的桃色新闻上…… 我以为婚礼会顺利,沒想到何萧還沒被這一招打死,赫然拿着一份宽宽的DNA鉴定报告给我来看。 在我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却当着我的面儿一下一下把报告撕碎。 我是一個多疑的男人。哦,不,只要是男人都是多疑的。 如果是早在几個月前,他拿出這個报告我是会生气着急,甚至怀疑乐怡的,但是现在他晚了。 我已经瞒着乐怡悄悄做了鉴定报告,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我不希望有人借此事来做文章。 宽宽是我的孩子,這一点毋容置疑。 乐怡担心的看着我,我给了坚定的信任。男人的信任說来可笑,都是有确切证据和理由的。 這算是我們婚礼开始的小插曲,我沒想到后面還有重头戏,更沒想到何萧为了扳回這一局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当我开着婚车,带着我心仪已久的新娘驶向自以为是的幸福时,却把两個人都推上了死路。 而這一切是在事后很久我才发现是一场毫无纰漏的阴谋。 车子撞下了立交桥,掉进了水裡。 我的最后一眼落在了她的脸上,看着她惊恐的眼神。 “亲爱的,对不起,這一辈子說好的保护你却一天也沒做到。”我在心裡這样抱歉地想着,然后就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