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教训儿子 作者：一枝绿萝 &bsp;&bsp;&bsp;&bsp;今天，是到九嶷山祭祀虞舜的日子。&零&点&中&文& &bsp;&bsp;&bsp;&bsp;为了這次祭祀，小寒都好几天不吃荤了，她肚子裡抓挠得恨不得抓住一只鸡吃吃。不過，比起在双流镇的日子，那是要好多了，在那裡，油星儿都很少的。 &bsp;&bsp;&bsp;&bsp;“娘，咱上车吧！”胡亥恭敬地立在身边，弄得小寒沒处躲沒处藏的。 &bsp;&bsp;&bsp;&bsp;已经登上车的嬴政看了他们一眼，說：“磨蹭什么？各自上车！” &bsp;&bsp;&bsp;&bsp;两人就只好蔫不出溜地各自上车。 &bsp;&bsp;&bsp;&bsp;幸好，是一人一辆车。 &bsp;&bsp;&bsp;&bsp;当然，道路還是宽阔的，驰道上，早就戒严了。 &bsp;&bsp;&bsp;&bsp;从车窗望出去，偶尔可以看到远处的民居，有干栏式的建筑，据說上边住人，下面可以堆放杂放，或者蓄养牲畜。但，人是真的见不到的。 &bsp;&bsp;&bsp;&bsp;接着就看到水汪汪的稻田，一小片又一小片。 &bsp;&bsp;&bsp;&bsp;看得多了，也腻烦，总之，這不是旅游，心态不一样。 &bsp;&bsp;&bsp;&bsp;转头看着坐得板正板正的杨絮，小寒不禁叹息一声。 &bsp;&bsp;&bsp;&bsp;這叹息让杨絮身子一震，她“唔”了一声。 &bsp;&bsp;&bsp;&bsp;小寒摇摇头，表示沒什么。 &bsp;&bsp;&bsp;&bsp;那天问她，胡亥公子還活着嗎，她傻不愣登地摇摇头，她還以为胡亥真死了呢。沒想到人家只是水淹脖子的时候，被两個军士跳进去救起来了！ &bsp;&bsp;&bsp;&bsp;說起来，這胡亥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跳进那么大一個池塘可真的需要勇气呀，他偏就光溜溜地跳下去了。你說這叫自信，還是叫自负，或者叫孤注一掷呢？ &bsp;&bsp;&bsp;&bsp;說不清了。 &bsp;&bsp;&bsp;&bsp;总之，他活下来了，她成了他的娘。這件事，相当于她做了個套子，把她自己套进去了！ &bsp;&bsp;&bsp;&bsp;嬴政对這件事的态度暧昧不清，只是骂了他们两人几句，說，一個胡闹，另一個跟着胡闹，至于哪個是主动胡闹的，小寒想不太清，也就不想了。 &bsp;&bsp;&bsp;&bsp;反正，胡亥愿意叫便叫，她不应他就是了。 &bsp;&bsp;&bsp;&bsp;她现在都有点恨自己，胡亥跳下去，她应该愉快地接受他的死亡，怎么還紧张到虚脱了呢？杀個人怎么对她来說這么难呢？ &bsp;&bsp;&bsp;&bsp;“唔、唔”，旁边的杨絮叫了两声。 &bsp;&bsp;&bsp;&bsp;小寒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看，啊，车停了，大概是九嶷山到了。 &bsp;&bsp;&bsp;&bsp;九嶷山真的到了。 &bsp;&bsp;&bsp;&bsp;一下车，便看见视线所及之处，是九座相似的山峰。据說舜帝当年失去音信，娥皇和女英听人說，舜斩杀蛇妖以后，受了重伤，暂且栖于一座山峰之下养伤。這两個女人带着画师给的地貌图就赶往這裡，意欲搭救夫君。可是找了一座山峰，不是，又找一处山峰還不是，一连找了七处，二位累得要死，即心生绝望，一路上哭哭啼啼，洒下泪滴之处长满了斑竹，后人称之为湘妃竹。 &bsp;&bsp;&bsp;&bsp;据說，她们后来找着了舜帝真正安葬的地方，那是最高的一座山峰，后人称之为舜源峰，可是两位妃子因为大风的阻隔被困于洞庭湖的君山之上，无法到达舜源峰，只好化作两座山峰，远远地护立在舜峰的两旁。 &bsp;&bsp;&bsp;&bsp;而今天，皇上到九嶷山祭祀舜帝，自然有人告诉他哪個是舜源峰，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找了。如果有兴趣，其他山峰的名字肯定也会一一介绍给皇上。 &bsp;&bsp;&bsp;&bsp;但明白归明白，皇上及大秦国的一班子朝臣其实是不需要登上最高峰的，因为這种规格的祭祀需要开阔的场地，他们只要在山脚下的平旷之处摆上祭品，朗诵祷词即可。 &bsp;&bsp;&bsp;&bsp;祭品摆上了，稻米、香茅酒、各种牺牲，一应俱全。 &bsp;&bsp;&bsp;&bsp;有一個戴獬冠的祠祝出来，手裡捧了一個黄色的玉琮，恭敬地献给皇上。 &bsp;&bsp;&bsp;&bsp;皇上拿了它举過头顶，停留半分钟，又把它放于祭台之上。 &bsp;&bsp;&bsp;&bsp;整個场面庄严肃穆，只能听得见山风吹动旌幡的嘭嘭嘭的声音。 &bsp;&bsp;&bsp;&bsp;一個司钟的礼官站了出来，一抬手，四十八件一组的编钟响起，庄严、清越、悠远。听着听着，小寒不觉惊喜，她听出了转调，难道這就是完整的十二平均律？楚人真是厉害！ &bsp;&bsp;&bsp;&bsp;接着那個祠祝又出现了。他一出现，所有人都跪下，包括皇帝。 &bsp;&bsp;&bsp;&bsp;祠祝大声祷告。他用的是楚地方言，小寒努力听也听不明白，不知道是不是屈原《九歌》中的一篇，《湘夫人》。 &bsp;&bsp;&bsp;&bsp;啊，在九嶷山下颂湘夫人也算应景。好在沒有颂《国殇》，那是悼念和颂赞为楚国而战死的将士的篇章。小寒不禁恶趣味地想。 &bsp;&bsp;&bsp;&bsp;旁边跪着的胡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小寒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咒他，在祭祀的时候精神懈怠，小心遭雷劈！ &bsp;&bsp;&bsp;&bsp;胡亥也看出了小寒的不满，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又打了個哈欠，悄悄說：“想尿尿了！” &bsp;&bsp;&bsp;&bsp;小寒狠狠地别了他一眼，這個混蛋，在神灵面前不尊重，是不是我儿子，都觉得丢人！ &bsp;&bsp;&bsp;&bsp;胡亥把头凑過来，悄悄說：“娘，你知道嗎，旁边跪着的南郡本地的官员，特别是這华容县的，很多人裙子底下是开裆裤。他们想尿尿撩起来就行，特别方便！” &bsp;&bsp;&bsp;&bsp;小寒简直要晕過去了，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這是在调戏他娘嗎？ &bsp;&bsp;&bsp;&bsp;“娘，你沒见過吧。回去儿子送你一條，当地人管它叫‘夸’”。 &bsp;&bsp;&bsp;&bsp;小寒悄悄地抬了下手，攥攥拳，要不是祭祀庄严，這真是教训儿子的好时机呀！ &bsp;&bsp;&bsp;&bsp;胡亥见她抬手就一缩脖儿，不言声儿了。 &bsp;&bsp;&bsp;&bsp;祷告完了，接下来是舞蹈。這個环节让每個参与祭祀的人都很兴奋。刚才過于严肃，现在一下放开了，小寒觉得這就觉得像末世狂欢一样。 &bsp;&bsp;&bsp;&bsp;不過，也放得太开了！ &bsp;&bsp;&bsp;&bsp;她听說過楚人信巫鬼，重淫祀，祭祀的舞蹈中有男女相合的动作。但那仅仅是在资料中见過。学术一点讲，這可以归为生殖崇拜一类的仪式。不過，现在，他们模拟得這么形象，這让她在一群男人当中如何做到泰然自若、视若无睹呢？ &bsp;&bsp;&bsp;&bsp;“娘，這其实也沒什么的，熄灯进被窝，不就是這么一点事嗎？” &bsp;&bsp;&bsp;&bsp;小寒恨不得抽他。他能闭上那张臭嘴嗎？ &bsp;&bsp;&bsp;&bsp;“娘，你看父皇在看你呢！父皇在這方面很厉害的，他能生那么多儿子！” &bsp;&bsp;&bsp;&bsp;嗯？她被惊到了，她猛地抬头，朝嬴政的方向看過去。啊，他沒看她，是這個兔崽子在戏弄她呢！他装得像個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正襟危坐。旁边的李斯和蒙毅也是同样的表情，倒是南郡本地的官员還自在些，有些人甚至和着那音乐不自觉地做着小幅的动作。 &bsp;&bsp;&bsp;&bsp;人家，那是见惯不怪了！ &bsp;&bsp;&bsp;&bsp;“嘻嘻，娘，要我說呢，你就是能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是不想的样子嗎？今天回去就从了……” &bsp;&bsp;&bsp;&bsp;“啪！”扬手就是一耳光。 &bsp;&bsp;&bsp;&bsp;胡亥呆了。 &bsp;&bsp;&bsp;&bsp;旁边的军士也呆了。 &bsp;&bsp;&bsp;&bsp;“看什么看，我教训儿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