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抗秦联军? 作者:一枝绿萝 吴广說别想那么远的事情,认为想也沒用,但张良并不這样认为。壹看书·1· 他觉得,一支队伍如果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盗贼或山匪,它在道德上就是站不住脚的,它不可能吸收更多的支持者。虽然,现在它也吸收了些流窜到上党的真正的贼徒和混混,但他不希望今后還是這样。 所以,他要和几個人坐在一起好好地谈一谈。 木柴着了一会儿,山洞裡就的烟气就沒那么浓了。他找的人一個個地进来。 他略略点了下头,人们就自觉地到火上割羊肉,然后,坐下来,边吃边聊。 他說:“今天要說一個重要的問題——我們的出路。大伙知道這样的日子過得艰难,我們进山以后就不时地被官军搜索缉捕,所以,今天還能坐在一起的兄弟,就必须考虑下明天的問題。” 众人安安静静地啃着羊肉,听他說。 他說:“兄弟们都玩過滚雪球吧?最开始攒那個雪球的时候,真难,一捏就碎,觉得不知道何时才能滚成個大球,可是当它变得两個手都握不住的时候,放在地上,用脚一踢,它就自动沾上一层,再一踢又一层。這时候就觉得乐趣来了,越沾越多,越滚越大,到最后,我們都沒力气滚了,可是,那时我們多高兴啊!兄弟们,我們现在的情况,就是两個手攒雪球的阶段,死两個弟兄,加入個新的,人越来越少,心越来越躁。长此下去,就越来越沒有干劲,越来越沒有前途。” 有人停下嘴,很配合地长出了口气。壹看 书看·1· 他說:“想当初,我們都是在家种地的农人,哪想過要過這样一种危险的生活,至今,我相信,有的兄弟在抢别人东西的时候,還是有一种发自心底的罪恶感,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們要改变這种状态。我們要让這支队伍变得有旗帜、有方向。所以,我提议,我們的方向就是推翻大秦,恢复旧国!”說完,他灼灼的眼神扫视着大家。 人们吃惊地望着他,咬在嘴裡的食物也暂时不嚼了。 陈涉看了眼吴广,吴广嘟了下嘴,沒作声儿,又继续添柴。 张良接着說:“‘推翻大秦,恢复旧国‘,這個旗帜可以增加我們這個雪球的黏性,会有人不断地加入进来。当我們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朝廷就要开始颤抖了。到那时,在座的各位兄弟,我們就可以想想将来朝廷裡的哪個位子是自己的!……說实话,皇帝老儿发家以前,整個家族還不是在西北一域放马嗎?如果不是努力拼杀,哪有他们今时今日的风光!所以,那就是现成的一個样子,见样儿学样,一点都不难,兄弟们只要狠下心来拼杀就是了……” 陈涉憋不住了,他說:“子房,你說恢复旧国,可是,我們要恢复哪個旧国呢?” 张良顿了一下,重新抬起头来,安抚地說:“大当家的,子房当然考虑到了這個問題。刚才說要增加雪球的黏性,但是首先,我們一定得把它放在有雪的地方,才能体现出它的黏性。一看书·1要书·现在,我們一伙人被上天安顿在這上党郡,那是上天对我們的启示,也是上天的恩遇。上党原属于韩国,不管它后来是否真正归属過赵国,它的子民的根基都属于韩国。所以,我的建议是恢复韩国、重建韩国。這样,起码对上党郡的平民和奴隶,它是有号召力的!” 說完,他征询地扫了大伙一眼,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陈涉咳嗽了一下,把坐着的姿态改成蹲着。 “子房,要从增加黏性的角度讲,我赞同,但从长远发展来讲,我不赞同。韩国是小国,现在打出恢复韩国的旗号,沒错,韩国人可能投奔過来,但是能有多少韩国人呢?而且,我們队伍的基础是韩国人和楚国人,你让我這個楚国人和其他楚国人怎么想,我們是为恢复韩国打长工的嗎?” 這话一出来,在座的几個楚国人就响亮地咳嗽一声,以示响应。 做强盗的日子裡,一個最大的人生感悟,那就是抢到手的才是真正拥有的,而且必须是现在就下手的,否则,将来是谁的,嘿嘿,那真不好說! “嗯!”吴广清了下嗓子,他要說话了,他现在的身份相当于后勤总管,他也是有极大发言权的。 “子房,陈大哥說的有道理。虽然吴广自己就是韩国人,但想一想,如果将来雪球滚得大了,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是不是又要更换一個旗帜呢?一個队伍不停地换旗帜,這——,不太好吧?” 张良极为不满地盯了吴广一眼。在他心裡,韩国就是败在吴广這样沒有爱国心的人的手裡! “嗯哼,我也說两句!”有人要开腔了,众人把目光投向說话的人。 這是刘不伦,他是后来加入的,听他自己吹嘘如何杀人如切菜,也不知這话是真是假。他是从云中郡過来的,也就是說他原属于赵国。 “說实话,你们韩国還是太小了,過去很多人是沒信心对抗秦国的,所以,韩王才主张把上党郡给赵国,希望把秦国這個祸害的注意力引到赵国。现在,我們恢复韩国的旗帜一出来,它就一下子变得有信心了嗎?我看……不行吧!”說到這儿,他挑衅地看了张良一眼。“要我說啊,要說增加雪球的黏性,不如打出恢复赵国的旗号,因为,毕竟四十万赵人被秦国坑杀,只要我們把這段往事不停地放大,那這些人的子侄就会源源不断地投奔過来。” “我看不伦說的在理!”這时,有人插话了。“真的,韩国太小了。在对抗秦国的歷史上,它沒有任何激励人心的战绩。哪怕是失败呢,也让人觉得壮怀激烈、荡气回肠,這样的韩国,它怎么鼓动人心呢?” 众人齐齐看向插话的這個人。他是楚国人,和陈涉关系比较近,是個杀狗的,人们管他叫孙屠。 孙屠又說:“要說国土大小,能力强弱,得首推楚国。而且,‘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這句话流传甚广,在楚国,很多官员对朝廷都是阳奉阴为的,我們始终认为自己是楚国人,而不是什么大秦子民。所以,从长远发展计,還是恢复楚国吧!”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他看众人看他,急忙摆摆手說:“沒事,你们接着议,我听着。恢复哪国都行,我跟着吃肉喝汤!” 說话的這個是从荥阳過来的韩国人,叫刘苟儿。這人吃东西的时候手最快,干活的时候手最软,但他人缘好,又喜歡时不时地冒個凉腔,算是半個意见领袖,這些日子以来,他在韩国人中也多少混出点名头,手底下有些听招呼的人。 张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快地斥责:“苟儿兄弟,吃肉喝汤沒什么不可以,問題是,怎么去弄到肉和汤!咱们流落在這故韩国的大山裡,要是跟大伙儿說恢复楚国,請问楚国人能听到你的声音嗎?他会大老远地投奔過来嗎?你這是痴人說梦呢吧!”說完,他冷冷地扫了孙屠一眼。 這句话出来,谈话的气氛就不好了,刘苟儿脸红了一下,摆摆手說:“行,你们說啥就是啥,我跟着喝汤!” 陈涉瞥了眼张良,不咸不淡地說:“說事儿就是說事儿,别伤了兄弟和气,毕竟……现在還是兄弟嘛!” 這话一出,就弄得众人精神一凛,齐齐地看向话题的发起人张良。 张良不由得眼光一闪,他明白陈涉的意思了。他不由得捏了捏拳头。 吴广看看左右,扔了手中的柴火,斟酌着說:“一定要增加雪球的黏性,那么,我們的队伍叫抗秦联军如何?” 众人刷地眼前一亮,都看向吴广,接着又把目光投向陈涉和张良。 陈涉“嗤“地一笑,說:“我看行,這個响亮,就听吴广兄弟的吧!咱废话不說了,现在听我的,孙屠、苟儿两位兄弟带上人和我一起去抢杜家坎的官仓,抢完了烧,就說是抗秦联军干的!”(未完待续。)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