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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样的月光

作者:一枝绿萝
太行山现在成了闻名天下的盗贼聚集之地。但是,不管全天下的官员有多少人知道了它的传說,落在陈涉一帮人身上的是大批的死亡。 包括云中、上党、三川等附近的几個郡都在源源不断地派遣军队进山“缉盗”。他们带着足够的粮、带着建立军功的热望扑进山裡。他们人多得几乎可以拉******。 幸亏太行山够大,也幸亏他们在山裡活动了一阵子,地形地势都比较熟悉。只要躲得快、躲得好,苟延残喘還是能够延续一阵子的。 也只能說是苟延残喘了! 孙屠一屁股坐在地上,拿過一罐子凉了的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尽管天气热了,他還是想喝热乎一点的粥,在他看来,只有吃热的东西才叫吃饭,吃冷饭只是打尖。但是,沒办法,最近几天,晚上不敢生火,烟气和火光会把官兵招来。 “苟儿兄弟,你也要来它凉凉的一碗么?”他转過身来问躺着的刘苟儿。 刘苟儿勉强笑了一下,努力支起身子。他的胳膊受伤了,化了脓,這几日一阵糊涂一阵明白,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跟大伙儿一起吃肉喝汤的那一天。 吴广往前走了一步,托起他,又帮他拿過孙屠喝剩下的粥。 刘苟儿坚决要自己拿着罐子,吴广也不勉强,递给他。只见他一只手抓住口沿,努力往嘴裡倒,胸前洒得一股一股的。 吴广不忍看,把头扭向一边。 這时,张良和陈涉进来了。陈涉敞着胸,一脸的怒气。张良還是周周正正,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看到陈涉的脸色,孙屠的心裡就有底了。他不满地瞟了张良一眼,给经常自吹的刘不伦递了個眼色。 刘不伦就轻咳了一声,大声嚷嚷:“他娘的,最近死的兄弟太多了,就這包抄的架式,山外有想投奔的也给吓回去了。和我一起来的赵五,只說是家裡有個老娘,可我连他家在哪儿都沒听清楚,人就咽气了。今天我要当众把自己的家乡报一遍,你们谁能活下来有机会出去,给我到撩阳的下旺寨村送個信儿,就說贼头刘不伦死啦,他說到做到,一辈子当贼!记住,送信送给红婆婆,那是我大姨。” 說完,他“呸”地吐了一口痰,正朝着张良的方向。 吴广抬头看了眼张良的反应。只见张良一动不动,盯着火堆出神,竟然像什么都沒发生一样。 刘苟儿“啪”地把粥罐子扔在地上。他挣扎着說:“反正我也要沒命了,我就要把大伙儿心裡的话說出来。当個贼盗就個贼盗,有肉吃有酒喝沒啥不好,偏要明火执仗地“复国”、“抗秦”,结果,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了。你看看那官军拿我們当什么?我們撵兔子,人家撵我們,我們只是奔口吃的,人家拿了我們的人头就可以得到土地和奴隶。照這样,谁不得杀红了眼上山砍人。我說,咱们還有必要“抗”下去嗎?” 孙屠接话:“苟儿兄弟說得在理,這也是孙某的意思。纵然子房给出的描画是美好温暖的,良田美宅,封妻荫子,但是我們现在是与整個朝廷为敌。我們恐怕撑不到那個时候!当初确定要增加黏性的时候,子房,你想到今天了嗎?你想到要死多少兄弟才能帮你圆那样一個复国的梦嗎?” 张良歘地站起来,冷冷地盯着孙屠:“孙兄弟,什么叫死多少兄弟才能帮我圆一個复国的梦?哪一個活着的或死了的兄弟不是怀揣着同样一個发达的梦?即便不为复国,难道就不想要一個牛羊成群、呼喝仆从的人生?這些想法,是张良硬塞给大伙儿的嗎?是不是从壶关县杀了左知县就有了?恕张良說句不中听的话,一出事就往外推责任,算什么大丈夫?再說了,杀人本来就不比杀猪杀狗,既然杀开了,就应做好迎接报复的准备,有一点波折就推三扯四,還怎么竖起旗杆、带领兄弟?” 孙屠蹭地一下蹿過去,兜头就打。张良一個侧身,让开正面攻击,左腿为轴,急速转身,用右肘狠狠地磕在孙屠的后背上,孙屠一個趔趄,站立不稳,向火堆扑去。就在這当儿,冷眼旁观的陈涉飞起一脚,一下踢在孙屠的肋骨上,孙屠侧倒下去,“噗”地落在吴广的膝前。 “哎哟!”孙屠惨叫一声。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断掉了。 刘不伦和刘苟儿就看向陈涉,只见陈涉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過来,一把扶起孙屠,孙屠疼得嗷嗷怪叫。他只好把孙屠重新放下。 “兄弟,出脚太重了!”他闷闷地說了一声,随后看向吴广。“兄弟,抗秦联军的名号是你起的,這個事情上你有责任,你总不能不表态吧?” 吴广怔住了,他当初起這個名号是因为他们争执不下,他是为了息事宁人才出了個主意,怎么就成了他的责任? 陈涉又冲他努努嘴,他只好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确定地說:“要不,咱们进山吧,往山的深处去。這太行山,出是出不去了,好在它够大。山裡……,总是不缺吃的!” 陈涉立即說:“好,這個主意我赞同。复国不复国,先搁一边,咱们先学学地老鼠活下来再說!” 众人点头,又看向张良。 此时,张良一脸悲凉。他仰起头,闭着眼睛,過了好大一会儿,他沉默着站了起来,无视众人的眼光,脚步沉稳地向洞外走去。 此时的月光,白得像水一样,大山的轮廓、树木的影子都清晰可见。张良想,這样明亮的月光,如果有一個射手躲在树的后面,他這样的活物肯定是跑不了了。如果那样,复国,他也就放下了,从此不再受它的折磨。 此时,他有一点点悔恨,当初在壶关县那個大院的时候,他应该拿陈涉立威,而不是砍断那個拿被褥家伙的臂膀。如果那样,他今天不会這么窝囊。 他,终究和他们這伙人是不一样的! 同一片月光下,小寒也在想事情。她想的是北京的日子和在肤施时的时光。北京难得见到這么好的月亮,他们一家会在台灯下读书,或者讲故事。当然,老陈可能在打游戏。她不在的日子裡,老陈也不可能過得那么惬意了。 老陈,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任性地出来,把家扔给你! 肤施的月亮也很大,把军营照得像一個棋盘。那时,她和扶苏多好呀! 扶苏,我恐怕救不了你了,你父亲的身体……不好了,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嗎? “唔、唔!”耳边是杨絮提示的声音。小寒回头看了一下,见是梁辰走了過来。 “姑娘,梁辰就猜姑娘還沒有歇,所以就過来看看。也是,這平原津也热得這么难受!”說着,他夸张地用手掌搧了一下。 小寒沒說话,把头扭向他。开场過后,应是正题,她等着! “嗯——,姑娘,”梁辰一副为难的样子,“皇上不舒服,姑娘能否去看看,刚刚伺候的人又被责罚了!梁辰……請求姑娘!” “梁公公,我們是要经過沙丘這個地方嗎?”這才是她关心的問題。 “嗯,這平原津只是個渡口,沒有好的休养條件,沙丘行宫会好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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