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仙子
和乔月的对话给了刘文成很大的打击,這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遇到過的事情,他现在不仅开始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开始有了怀疑,有一种他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所有谎言编织的世界一样。
阴寒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瞄一眼旁边戴着四方冒的冯保,又看一眼轻盈的站在小船上渐渐远去的乔月。
谁真谁假?比起冯保,他觉得乔月這個第一次才见面的女子沒有骗他的理由,更何况她只是民间的一個渔民而已,哪裡会有這么多复杂的心思,他大声喊道:“姑娘慢走…”
看见乔月转過身来,他指着旁边的两座大山问饶有深意的說道:“你說要是這两座山不移开,我怎么样才能进得了宁州城?”
乔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两边的大山,又看一看他脚下的楼船,怎么看都不觉得山挡住了他的船。
联想起他之前的表现,這厮肯定是在学她出题的把戏,心裡一阵好笑。
迎着刘文成渴望的眼神,乔月笑而不答,忍俊不禁的憋笑,這一笑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态,河风吹起她翠绿的衣裙,撩起细细的发丝打在她娇俏如玉的脸颊上,阳光洒過河上的薄雾,一眼看去,乔月白净如玉的脸颊闪烁着五彩的容光,彩丝点缀的额头,有如绚烂的彩霞,霎時間刘文成眼睛都看得直了。
忍不住嘀咕一声:“人世间尽然還有這等女子…”
小船急速前进,转過一個水弯的时候乔月的身影才渐渐消失在了刘文成眼裡。
這时候,两岸的峡谷悠悠荡荡的传来一阵女子悦耳清灵的声音,空灵而悠远,宛如从九天传来,平稳的声调,又好像是出自佛家圣女的梵唱,自带几分圣洁。
她說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刘文成依在船栏上,乔月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然而回荡而来的声音,让他心裡莫名的安详。
刚才的一丝烦躁和内心的疑惑一瞬间就被這四句蕴含高深佛理的句子扫得干干净净。
“佛理?大山?”
想到這裡,刘文成整個人都好像沒了力气,就连要抬起手臂都异常的艰难,他激动的說道:“仙子,仙子留步…”
冯保一直站在刘文成身旁,却看不出乔月到底施展了什么法术,尽然让阅见天下美女的太子殿下都這般失态。
“殿下,可是要将此女留下?奴婢這就派人去将她捉来。”
声音很阴冷,微微躬着的身子,机械得好像木偶一般。
“啪…”的一声脆响,刘文成大怒,无力摆起的手臂,大大的一個耳光就扇在了冯保脸上:“混账,仙子岂容得了你這般亵渎,即刻开船,直奔宁州…”
冯保的身子动都沒动一下,刘文成用尽了力气的一巴掌对他来說好像已经早就习惯了一样,就连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好像刀磨在石头上的声音說道:“殿下,咱们的人都已经前去传信了,要是咱们就這么去了,脸面還往哪裡放,岂不是平白让宁州的官员看請了咱们。”
“啪…”又是一個耳光从另外一個方向狠狠的扇過来,刘文成怒目瞪着他:“還嫌不够丢人?
人家都說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尘埃都沒有了,哪裡還来的大山,哪裡還有的阻挡,再不走,孤這张脸可真沒脸出现在宁州城了,還国师的佛理,孤回去就要把国师的头给砍了,一群沒用的东西…”
此话一出,远在京城,正左怀右抱着香艳美女的光头大国师沒来由的打了個大喷嚏,手一松,就连怀裡赤身的圆润女子都实实的掉在了地板上。
冯保暗自抹一把冷汗,太子一向度量不大,沒想到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尽然把大和尚也给害了,对于刘文成說要砍国师人头的事情,冯保一点都不怀疑。
他說要砍,那就肯定会砍,跟着刘文成這么多年,冯保对于刘文成的脾气還是很清楚的。
就像刚才他說乔月只要能說出让他满意的句子就会让路一样,作为储君培养的刘文成就這点好,从来不会嘴不把风,既然說出来的话,就一定会一言九鼎,不然也不会有君无戏言之說。
命令一下,冯保就灰溜溜的急忙命人起船,這個时候可不敢去触太子的霉头,稍不注意,定会人头不保。
……
說到宁州,這几日宁州的官场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稀粥,张猛从黑崖山凯旋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延误战机为由砍了当时停在顺江口驻足不前的顾嵩,人头高高的挂在城墙上,還要曝尸三日,一時間,宁州的官府人人自危。
当然,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张猛心裡憋了一口闷气而已,這场不想要的胜利,让他瞬失惨重,自然是要找一個泄愤的倒霉蛋,這個倒霉的人自然只有顾嵩是最佳人选。
卫征和张猛的口水仗也是沒完沒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然而正当张猛心忧他和刘项谋杀太子的计划還要不要继续进行的时候,又传来了刘项独自一人回了怀州封地的消息。
张猛心裡又是一阵窝火,這個惊天的大计划,如果沒有怀王参与,由他张猛自己来做的话,那就是造反,一定会被灭九族的,這一点张猛毫不怀疑。
因此,他张猛想要做背后的皇帝,怀王這個招牌是无论如何都需要的,少了刘项這张皮,他张猛会死得很惨。
张猛自从进了宁州就沒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所有的布局都完成了,刘项尽然拍拍屁股說他不玩了,为此张猛尽然直接火气攻心,直接气得趟在了病床上。
卫征和邢老本想终于可以安静两天了,沒想到這时候又传来了太子尽然提前到宁州消息。
莫知州都沒時間担心他失踪的儿子,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头发白了半個头,胡须已经乱成了一窝枯败的茅草,這些天還龟孙一样的忙前忙后的周旋在张猛和卫征之间,以前大大的肚腩都早不见了踪影。
莫知州好不容易集结了宁州所有的官员,拉起横幅到码头上迎接太子殿下的到来,不曾想太子又闹幺蛾子了,人家也学這宁州的乔家要出题,要他把顺江口的两座山移开才会进来,看着两個老态龙钟的老人,卫征和邢老出现在码头上的时候莫知州都急哭了,腿一软,抱住邢老的腿就委屈的哭成了泪人。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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