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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鹤来

作者:枯木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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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春的脸色沒有任何变化,邋遢的头发散垂下来,失神的眸子一点都不聚光,不知道是在看着哪裡。

  刘武德等了半晌,见他不說话,阴沉的面色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转身,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冯春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他說道:“或许她嫁给你的孩子更好一些…”

  她!說的自然是乔月,這個他从来都不知道的女儿,這個从来沒有走进他心裡的孩子,她不该出现,真的很不应该出现在這世上。

  本来這個事情他已经快忘记了,可是乔月的出现,又让這件快要忘记的事情不停出现在他脑海裡,就好像是最可怕的噩梦一样,乔月的存在,就是为了来折磨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說出這句话,明明已经在心裡对自己說了很多遍,乔月的所有事情他都不会管,他更不会认這個因为惩罚他而出生在這個世上的女儿。

  可是他還是說了,不在乎父女的关系,而是一個正常人,看见一個十多岁的女孩子嫁给满头白发的恶棍都应该有的正义感。

  所以,他說了這句话,“或许她嫁给你的孩子更好一些…”

  刘武德愣住了,沒有笑,更沒有怒,而是在认真的想着冯春這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

  手裡的半個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顺着石阶,滴溜溜的滚进了旁边的草丛裡,很快,被咬开的地方就爬满了蚂蚁。

  他說道:“其实。我可以的…”

  可以?不知道是什么方面可以,是可以再当很久的皇上,還是可以像十八岁的男子一样夜夜勤勉于房中之事。

  冯春的眼睛放出了一丝光茫,自从刘武德走进這片桃林,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他,他說道:“你老了,真的老了。人都是会老的。”

  刘武德回答:“可是你還是和以前一样。你的容貌,你的头发,别以为我不知道。凭什么你就能长生不老,而朕却不能?”

  冯春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的秘密能和谁說。說了又有谁信?

  和歷史上所有的君王一样,這时候。刘武德对长生這样的事情有一种偏执的疯狂。

  他沒有再回答刘武德的問題,但是他想明白了刘武德为什么想要立乔月为皇后的原因。

  那就是刘武德希望从乔月這裡得到长生的秘密,這個从来就沒有過的秘密。

  两人简单的对话,刘武德已经說明了他想要的是什么。

  刘武德又等了很久。认真的凝视着他,他非常希望冯春把他的這個话题延续下去,可是。他還是失望了,冯春除了喝酒。還是喝酒。

  刘武德走了,桃林又恢复了宁静,老了的桃叶黄了,随着风掉在地上,鲜黄的锦靴踩在上面发出窣窣的声音。

  一個七尺多高,面容俊朗,若是稍稍认真一些,就会发现,這個男子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经捏紧了拳头,额头上冒起的细汗,都說明了他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這么平静。

  “侯…你是侯爷?”

  他走到浑身酒气,正睡在墓前的冯春面前,紧张的說道。

  冯春的眼睛缓缓睁开:“你就是刘章?”

  刘章紧张的一笑:“侯爷慧眼,晚辈正是刘章!”

  “晚辈?”冯春又朝嘴裡灌了一口酒,“你到是谦虚!”

  刘章恭恭敬敬的躬身见礼,行的是晚辈之礼。

  冯春又說道:“說吧,你苦心接近勇儿,终于有机会见到我了,你想要什么?”

  是的!冯春平淡的语气,却有一种比刘武德更强大的气场,吓得刘章這样的皇子都忍不住双腿一颤!

  他不是问他来干什么,而是问他要什么,天下间,除了刘武德,還有谁敢這样說,关键是,這個冯春并不是皇上。

  刘章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冯春的话并沒有让他手足无措。

  他說道:“听說侯爷有一女,名为乔月,而今也是当嫁之年,刘章高攀,希望…”

  “要我将她许配给你?”

  冯春打岔。

  刘章再次躬身:“正是!”

  “哈哈…”冯春大笑,“知道你父皇刚才来干什么嗎?”

  刘章摇头:“不知…”

  冯春說道:“和你一样,他也是来求我把乔月许配给她!”

  闻言,刘章藏在袖子裡的手捏得更紧了,背上冒出的冷汗已经湿了衣衫,短暂的冷静之后說道:“那么侯爷答应了嗎?”

  冯春摇头:“沒答应,也沒拒绝!”

  刘章疑惑:“民间传言,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是真的嗎?”

  冯春点头,沒有否认:“姜鸿說是,那就一定是,所以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姜鸿?”刘章在脑子裡搜寻了一下這個名字,显然是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才来的,他想了想,鼓起勇气說道:“那么侯爷要怎样才能同意将她许配给我!”

  冯春再次喝酒:“你只有一次机会,你确定只要她?而不是其他的?据我所知前年的时候你已经和兰儿有了婚约。”

  不等刘章說话,冯春接着說道:“三年前有個人来過我這裡,和我說了同样的话…”

  三年前!同样的人!

  三年前正好是刘项出宫入封地怀州,传闻他来過一次慈云山,因此,這個人肯定就是刘项。

  刘章很快就想到了這個人是谁,他问道:“侯爷答应了?”

  冯春回答:“三年前我還不确定有這么一個女儿,所以,谈不上答应!”

  简单的对话已经說明了一切,原来刘项早就已经知道了乔月的存在,当年的齐州遇袭。肯定都是他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然乔山拖着重伤从野狼沟回来,又怎么会這么巧的就遇到了他。

  這,从头到尾,其实都是已经提前算计好的事情。

  刘章继续說道:“那么现在呢!你已经知道了,心裡可是有了答案?”

  冯春摇头:“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和兰儿的婚约怎么办?”

  刘章說道:“她骗了我。她并不是侯爷你的亲生儿女。那份婚约的前提是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冯春喝酒,点了点头:“很好!很好!和你父皇一样直接,至于乔月。我想說那是她的事情,她愿意嫁谁,就嫁给谁,其实你们都应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

  刘章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立刻便转身出了桃林。

  经過练武场,冯勇兴奋的拦住他:“怎么?见到我爹了?”

  刘章回答:“见到了!”

  冯玉兰也兴奋的跑過来:“有沒有给我爹說我要天绣宫的事情?”

  刘章回答:“忘记了!”

  冯玉兰撅了撅嘴,随即又笑着說道:“沒事。那沒有說咱们两什么时候成婚?”

  刘章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沒有!”

  冯玉兰跺脚:“为什么?”

  刘章說道:“忘记了!”

  “你…”冯玉兰气恼,“什么都忘记了。你還能有点用不?”

  “哈哈…”冯勇大笑,伸手搭着刘章的肩膀。幸灾乐祸的說道:“都說了這事情他說了也不算,得皇上說了才行,你自己刚才不去求皇上…”

  “哼…”冯玉兰冷哼一声,走過来拉着刘章的手摇了摇,嗲声嗲气的說道:“王爷,你可是答应了要娶我的,這事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是不娶我,以后谁還敢要!”

  刘章看着她,那种容忍,宠溺,和一贯的温柔早已经消失不见,眼睛裡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他說道:“你以前也沒說過你不是侯爷的亲生女儿啊?”

  冯玉兰愣神,拉着刘章的手僵直在半空,脑子裡嗡嗡一阵嗡鸣,不明白刘章从桃林裡出来之后看着她的眼神怎么就变了一個人似的。

  “你…”冯玉兰语塞,笑容很僵硬,“王爷,你别逗我好嗎?兰儿经不起你這么吓的!”

  刘章拂袖,甩开她的手,愤愤的說道:“本王凭什么要娶你?整天除了发嗲作秀,你還会做什么?天绣宫,天绣宫,天绣宫是你的嗎?侯爷凭什么要给你,他又不欠你什么,一個捡回来的丫头,她给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给了你万人敬仰的地位,而你呢?你为他做了什么?

  你关心過他,爱戴過他嗎?你知道他整天都在呆在桃林裡是为什么嗎?”

  冯玉兰的手颤抖了起来:“可是…可是,這和咱们两個的婚约有什么关系!”

  “哼…”刘章愤怒,“一個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孝顺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我刘章的福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果我是你,就应该想着,怎么把侯爷失落在民间的亲生女儿找回来,让他高兴高兴…”

  他說着,完全不理会還楞在原地的冯勇和冯玉兰,刘章从桃林出来之后的变化,完全出乎了他们的认知。

  看见刘章已经渐渐消失的背影,過了很久,冯玉兰才失声痛哭着向他离去的方向追去。

  可惜,一阵健马疾驰,刘章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冯勇也是站在练武场上楞了很久,想着刚才刘章沒来由的一阵数落,他忽然面容一震,大叫道:“包叔,背马…”

  說完,他急冲冲的朝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大刀就往前院而去。

  冯玉兰拉住他,說道:“快!快去把王爷给我追回来,我不能沒有他!”

  冯勇语重心长的說道:“姐姐,王爷說得对,咱们也应该懂事了,咱们两個都不是爹亲生的,现在爹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咱们作为冯家的人,应该去接她,爹给了我們很多,可是我們什么也沒有为他做過…”

  說着,不管還在哭泣的冯玉兰,冯勇也朝大门外面走去了。

  冯玉兰失神,完全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了起来,袖子裡的拳头捏得很紧,修得很精致的眉毛下面,那双黝黑的眼睛,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是的!是阴森,怨毒的目光,听见冯春有一個亲生女儿的這一天起,她心裡一直有的那种不安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

  這還沒进冯家的门呢,刘章已经有了悔婚的迹象,而他的傻弟弟,已经傻傻的去迎接她去了,這些时日,府裡的下人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恭敬了,京城裡哪些平日裡都围着自己转的富家子弟最近也人来找她玩了。

  她的光环,好像一夜之间被那個传說中的乔月夺走了,這种恨,這种痛,深深的刺进了心裡,她的嘴唇咬出了血丝,她站在门口,凝视這遥远的天边,喃喃的說道:“都是属于我的,属于我冯玉兰的,你只不過是一個弃女而已,爹都不要你了,你還回来做什么!你应该死,死在外面,冯家不欢迎你…”

  …

  …

  后山的桃林裡,刘武德走了,刘章也走了,几片枯黄的桃叶被风吹进了青石砌的坟墓上面。

  因此,冯春动了,他拿起旁边的一個破旧的扫帚,很认真的扫了起来,扫地得很认真,扫得一丝不苟。

  高大的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看着正在扫着墓地的冯春,他說道:“小姐已经到雪河城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冯春摇头:“她不应该到京城来,這裡不适合她!”

  五戒說道:“可是她并沒有什么错,齐州的人回来說了,小姐這些年受了很多苦,你知道嗎?她八岁的时候就帮人磨豆腐挣钱,帮别人做绣工,她還要照顾一個比她小四岁的弟弟,三年前,三年前她被逼跳了河…”

  五戒說着,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可是侯爷的亲生骨肉啊,本应该是集万千从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可是,可是她過得比谁都可怜。

  冯春沒有动容,或许是他的心早就已经随着墓裡的人一起死了。

  他依旧說道:“可是她,還是不应该来京城…”

  正說着,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嘶鸣声,這声音有喜悦,有激动,但是更带着一种急切的悲鸣。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极大的鹤鸟,从天长激射而下,落进桃林裡,它像急了一只家养的小狗,温顺粘人的在冯春身上蹭個不停。

  和冯春的淡定不一样,五戒看见這只巨鹤的时候,全身的煞气迸发而出,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這只巨鹤。

  原来,這只飞来的巨鹤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洁白的羽毛上面,浑身是血,顺着它的脚步,低落成了血路。

  五戒声音如雷,撕心裂肺的咋喝一声:“侯爷!三哥!三哥出事了…”(未完待续)(www..)I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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