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牛刀小试 作者:未知 出了山洞,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了,我抬手看了看表,四点多了。凉爽的山风吹在我俩近乎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上很是有些凉意。我深吸了几口气,感觉树木,杂草,甚至石头都显得那么真实而亲切,原来活着是多么的美好。怪不得人家都說“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就在我大发感慨的时候,金刚炮递了颗烟過来,点着后,我俩說笑着就回了我的分队,一路上我俩都尽量不去提古墓裡发生的事情。因为過度的惊吓,我俩的脆弱的神经现在已经不能再承受什么刺激,紧张的大脑也不适合再去思考任何問題了,我們需要的是放松,放松,再放松,還放松...... 回到连队正好吹起床号,我急忙去犬舍牵出娜鲁出了早操,周日早上出大操,出大操的意思就是人犬同出。出完早操才可以休假的休假,休息的休息。 早操时我发现個有趣的现象,所有出操的犬只都对我充满畏惧,都尽可能的离我远一点。甚至我的娜鲁对我也沒有往日的亲近,老是想挣脱我牵引带的控制,搞的我一头雾水。 好不容易强打精神出了早操,当我吃過早饭,端着给金刚炮打的饭菜回我宿舍就发现,那個家伙已经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我放下饭盒,插上门,定了定表,班副跟我睡一個宿舍,他大清早的請假出去了,我躺在他的床上睡了過去,真是太累了。 中午十二点,闹钟叫醒了我,我端着盆子去洗刷间洗了一下,回来看见金刚炮也醒了,坐在床边狼吞虎咽的扫荡着我给他带回来的早饭,這家伙真不挑食,早上的面條都凝固成了砣子了,還吃的津津有味。 我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凉白开,拿過袋子裡的那几件“战利品”,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古剑连鞘长约三尺,剑鞘不太像金属,看材质倒更像某种动物的皮子,通体深蓝色,剑柄不到二十工分,上面是雕刻的是一只非龙非兽的怪异动物,我拔了两下沒拔开,可能锈住了。 接着拿起了拂尘,小小的拂尘一入手竟然感觉比刚才的古剑還要沉重几分。拂尘杆不是直的,有几道细微的弯曲。颜色呈淡紫色,我拿起来往桌子上磕了磕,声音嘣嘣的,也不象是金属,可是不是金属的话怎么会這么重呢。我摸了摸拂尘上端的红色穗子,一摸之下竟然入手生疼。缩手一看,手上几道纤细的伤口正隐约的冒着血丝。 “我靠,什么东西,這么锋利?”金刚炮把他的早饭干掉后点了一根烟,看见我手受伤了,好奇的问道。 “反正不是马尾巴毛。”我又不是百事通,他问我,我问谁去。 “不早了,换衣服走吧,东西都拿上。”我放下了手中的拂尘說道。 “就穿這身不行嗎?我的衣服都在我队裡呢,回去换麻烦。”金刚炮瞅着自己身上的迷彩服說道。 “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当兵的啊,算了,穿我的吧”說着我就从我的柜子裡开始往外找衣服。 半個小时后,我俩站在了三槐古董市场的门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诸多的摊位令我俩有点老虎吃天----不知道如何下口的感觉。 “先找個地方蹲下来吧,”我說道。 “嗯,嗯” 我俩找了個人多的空位蹲了下来,金刚炮掏出几张报纸,从面粉袋子裡往外拿出了那几样东西。由于面粉袋子不干净,所以掏出来的东西都白乎乎的沾了一层面,引得旁边摊位的几個老板窃笑不止,心裡肯定想的是:不知道這俩混小子从哪儿弄了几样假东西想来撞大运。 对于别人的嘲笑我装做沒看见,低着头帮金刚炮摆弄那几样东西。金刚炮把棋盘,古剑,拂尘,白玉盒子,摆在了报纸上,而我从兜裡掏出他去年送给我的何首乌递给了他,接着开始从袋子裡收拾那两盂棋子,昨晚太慌乱,棋子都是胡乱的装在了一起,黑的白的一大堆。我挨個的分出来装在盂子裡,至于巨蛇吐出的那個东西,因为走的匆忙,忘在了迷彩服的兜子裡沒带来。做完這些我就和金刚炮抽着烟等着主顾上门了。 本来想的是用不了多大会就会有人来买走,可惜事与愿违,直到我俩的烟都抽完,也无人问津。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我把烟盒捏扁扔了,冲金刚炮說了句“我去买盒烟去” 我顺着古董市场走了老远也沒见個商店。不過倒真见识了三槐市场的规模,杂七杂八的卖什么的都有。大到铜鼎小到鼻烟壶,样样不缺。远到石刀石斧近到民国座钟,要啥有啥。卖刀的卖剑,卖玉的卖石头的更数不胜数了。我好不容易找了個小商店买了包烟,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怪不得不好卖呢,卖啥的都有。咱這根本就不是稀罕货。”我說道。 “老于,那怎么办呢,我這......”金刚炮也是一脸丧气,其实他比我着急的多。 我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别急,再等等。” 就在我慢慢睁开眼的瞬间,我无意识的看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所散发出的各色气息。 我怎么把這個给忘了!五行观气术裡的看血气我可是已经练习的驾轻就熟了。看来今天实在不行只好当回算命先生了。 我坐回了地上,暗暗运起观血气的法诀,凝神聚气的观察着来往的行人。 人自身的气息一般是本体颜色,也就是肉色的,如果身上有疾病,病灶部位会散发黑色气息,疾病越重黑色越浓。如果乌云盖顶,那基本就是病入膏肓,药石难救了。 此外人体之气最难观察的就是头部,因为那是神识之所在,三魂之宿归。人一生的福禄,一世的寿数,父母所赐之元气,子嗣所属之嗣气都会在头部散发的气息中有所体现。当然观察這些所耗之气也极为浩大。后来才知道观气术裡的对于看血气有两样禁忌,一是不看寿数,二是不看子嗣。可惜的是,现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些。 就在我感到劳累和气息不续的时候,一個大腹便便带着墨镜的秃顶中年人和一個年轻娇美的年轻女子在我和金刚炮简陋的小摊子前停住了脚步。 “小兄弟,你這棋盘卖多少钱。”秃顶左手搂着那女人的腰,用右手指着那副棋盘问道。 “两万”金刚炮赶忙回答。 “哦?”秃顶蹲了下来,拿過棋盘仔细打量。旁边那女子也蹲了下来。 我看了看秃顶的衣着,感觉他像個有钱人。而一瞥之间他手上拎着的车钥匙上的宝马标志更使我确信了自己的观察。于是我强打精神观察了他头部所散发的气息并快速的做着判断:“禄气带红,气冲金龙,隆宜正东!五行缺土,嗣犯月乌,子不過五......”半晌過后,我已经胸有成竹了,转而看他身旁這位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 “不要棋子多少钱呢?”秃顶笑着问。 “也是两万”金刚炮就认准這個数了。 這個女子的嗣气怎么這么长?我感觉纳闷了。按照补遗裡的记载,人的头上除了一道主命气之外還有禄气,元气,嗣气,有病的人会有些须黑气,根据這几道气息的颜色长短几乎可以判定這個人的寿命,财运,健康,還有后代的若干情况,這個女人的子嗣之气這么长,是不是怀孕了? 想着我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年轻女人的腹部,這一看不要紧,目光再也收不回来了。原来這位美女穿的是短裙子,她這一蹲,雪白的大腿一览无遗不說,神秘部位的白色小三角几乎令我流了鼻血。哎,现在想来都是当兵惹的祸啊。 正跟金刚炮讨价還价的秃顶中年人无意间看了我一眼,看我目瞪口呆的盯着美女的大腿几乎流了口水,不满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拉着旁边的美女就要走。 “唉,唉,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啊”金刚炮极力的挽留着。 “你留着吧”秃顶沒有丝毫停留。 “你真不买?”我說话了。是时候该我出场了。 “我不买,你還想怎么地?”秃顶停下脚步怒视着我。 “呵呵,我這棋盘可是個宝贝,谁买它谁能生儿子。”我半开玩笑的试探着,我要一上来就說“你儿子五岁之前就死了”。对了還好。错了,人家不拿巴掌抽我才怪。 秃顶愤怒的神色中竟然出现了惊讶的神色,看来我看的是正确的,不由的信心大增。 “不但能生儿子,儿子還能活個大寿呢。”我不失时机的又补上了一句。 秃顶拉着美女快步的走了回来,蹲下了。美女也跟着蹲了下来。不過现在我可不敢再盯着人家的神秘部位看了。故作神秘的抽了一只烟点上了,不說话看他反应。 “小兄弟,你是干什么的?你会看相嗎?”秃顶问道。 我强压着内心的得意,反问道:“你看我像干啥的?” “小兄弟,你要真会看相就帮我看看吧,钱好說。”有钱人說话就是气粗。 “实话跟你說吧,其实我們是昆仑山的俗家道士,不但会看,還看的很准。”我开始胡吹乱侃,其实那会儿我连昆仑山在哪儿都搞不清楚。 “哦,小师傅,那你帮我看看吧”秃顶說着从夹包裡抽出一沓子,全是红的。 “行啊,我才跟师傅学了沒多久,看的也不一定准。不過我看相一不用要你的生辰八字,二不用摸手摸脸,那些都是下三滥的玩意。”我继续自吹自擂。 “小师傅,你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再有儿子啊?”秃顶赶忙把那一沓红票塞进我手裡。我转身递给了站在旁边的金刚炮。這家伙又把個眼睛瞪的跟個牛蛋似的看着我。我赶忙冲他使了個眼色。 我转過身来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巧坐在了一個小石头上,硌的我屁股生疼,疼的我一咧嘴。秃顶好象会错了意,赶忙又送上一沓。 我一看不能再装了,赶快說点正经的吧:“你以前是不是有過儿子啊?” “是啊,小师傅”秃顶把個头点的跟鸡吃食似的。 “哎,是不是沒留住,走了啊?”我接着說。 秃顶喘了口粗气沒說话。 這时候旁边摊位的老板和過往的淘宝者看到秃顶一把一把的塞钱给我,都好奇的围了過来。 “這位是你什么人啊?”我看着旁边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我的美女问他。 “這,這,大师,您要是赏脸,我想請您吃顿饭。”秃顶看了看周围的围观者对我发出了邀請。 “還是免了吧,我和师弟這次是奉了师傅之命出来筹集修葺道观的费用的,我带的這些都是我們的前辈真人留下的东西,不卖掉我不能走。”我看到围观的人多了,趁机打起了广告。 “建造道观需要多少钱?”秃顶问道。 “两万。”金刚炮给我来了個抢答。 “包在我身上,小师傅,咱走吧”秃顶看到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不想久留。 金刚炮赶忙拿起袋子,把那几样东西就往袋子裡装。当拿到那柄拂尘时,忽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