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液湖湖底 作者:上春 皇上沒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几位皇子公主讪讪地低下了头,主要是待在父皇身边压迫感也太强了,而且他们又不是卷卷,得不到父皇的偏爱,坐這裡简直是如坐针毡。 “行了行了,都下去吧。”皇上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出了乾清宫的门,几個皇子這才像重新活過来了一样。 看了眼還在宫门外跪着的六皇子,二皇子边幸灾乐祸边满脸好奇。 “皇兄,你知不知道六皇弟怎么惹父皇生气了?” 毕竟除了小九外,他可是最宠小六的。 况且小六虽然年纪小,但最会装无辜。在皇上面前装得天真可爱,私下裡却仗着皇上的喜爱和他那個贵妃娘的背景,嚣张跋扈得不行,其他几個皇子早就看他不爽了。 太子淡笑置之,“父皇的事不是我們能揣测的。” 二皇子看着他這副淡然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你会装。 三公主对六皇子因为什么受罚不感兴趣,她好奇的是。为什么父皇对這個小女孩的态度這么不一样? “皇兄,父皇对這個小姑娘也太好了吧,连九皇妹都比不上。” 太子与小八和小九一母同胞,三公主這样說也是想看看太子的态度。 “父皇定然有自己的想法。” 三公主撇了撇嘴,心裡念叨了一句真沒意思,就不再說什么了。 关键是人家当事人九公主都不在乎,還一脸开心地跟卷卷玩。 但是卷卷……她压根就沒心情玩啊! 几位皇子象征性地陪卷卷到御花园裡转了一圈,然后就很沒耐心地回自己的寝宫了。 唯有太子和九公主還陪在她身边。 空气中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飘過来,卷卷的味觉非常敏感,一下子就闻到了,她指着血腥味最浓的地方,“去那裡” 太子记得,太液湖就在那边。 那裡风景宜人,而且现在初春,柳树抽了芽,应该是個赏景的不错的好去处。 于是他就带着两個小姑娘過去了。 太液湖旁边,一個小太监神色慌张,左看右看,许是因为太紧张,连太子走到他身后他都沒有发现。 “你是哪個宫裡的?在這裡做什么?” 能看到因为太子冷不丁的出声,把那小太监吓了一跳。 他连忙跪了下去,吓得脸都白了,“奴、奴才……” 他结巴了好久也沒說出個什么,太子挥了挥手,“算了,你回去吧。” 听到這话,太监并沒有像想象中一样高兴,反而更是一脸菜色,要哭不哭的,难看极了。 “你這奴才,让你走你怎么還不走?” 直到太子身边的侍卫呵斥了一声,那小太监才踌躇着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這個太监好奇怪呀,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而且刚才好像是在望风一样。 太液湖边,几個太监抬来两块大石头,又拿出两根又粗又长的绳子,将用草席卷着的宫女捆住,准备扔进湖裡。 “你们在干什么?!” 太子走到太液湖就看到了這幅场景,蹙着眉问道。 那几個太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太子,更加害怕了。 “随风,看看草席裡裹的是什么。” 太子身边的侍卫蹲下身掀开草席,露出了三個面目全非的宫女。 他伸手在宫女鼻子下面碰了碰,“殿下,有两個還是活的。” 這三個宫女身上全是鞭伤,衣服都被抽烂了。 “你们是哪個宫的,手段如此残忍?” 几個小太监支支吾吾的不說话,太子声音裡也带了些愠怒。 随风用剑抵在他们的脖颈上,這几個小太监才总算招了。 “太子殿下息怒,奴才是贵妃娘娘宫裡的,這几個宫女惹怒了贵妃娘娘才被下令处死的。” 又是贵妃。 卷卷看了看那三個小姑娘,又看了看太液湖。 湖边突然露出几條鱼的脑袋,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跳。 众人看着這惊奇的一幕震惊不已,唯有卷卷能听到這些鱼在叽叽喳喳地說着什么。 “快看、是小锦鲤!” “她怎么在人类怀裡,人类都是坏人,快下来!” “对,人类可坏了,他们会隔三差五地把自己的同类扔到湖裡!” “现在湖裡都堆了十几具人类的尸体了。” 卷卷惊讶地看着碧绿平静的太液湖,不敢相信這么美的湖面下面竟然被丢了如此多的尸体。 “你们沒有骗我嗎?”她歪着头,无声地问。 她的声音人类听不到,在太子眼裡她只是张嘴打了個哈欠罢了。 “当然不骗你啦,你不信的话自己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对呀对呀,快下来吧小锦鲤。” 卷卷摇了摇头,“太冷了,我不下去。” “你是鱼你還怕什么冷呀!” 卷卷自然不下去,她现在能吃到很多好吃的,還有非常爱的家人,比做鱼的时候好多了。 侍卫随风看向那三個宫女,”殿下,這两個還活着要怎么处理?” “带回去医治,孤倒要看看她们是哪裡惹到了贵妃。” 除此之外,几個太监也被控制了起来,送到皇后那裡去了。 皇后得知了此事后,直接让人查了查贵妃宫裡丫鬟的名单,然后发现近几年来,她一直在找各种理由往咸福宫裡拨丫鬟,這么久一共有二三十個丫鬟都突然消失了。 因为贵妃在禁足中,所以皇后只能去禀报了皇上处理此事。 若是以往,這种小事他看都不会看,甚至出于对贵妃的偏爱,還会将這种事搁置起来,不予追究。 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皇上直接大手一挥,对皇后說了两個字:“彻查!” 贵妃還在咸福宫想着如何重获圣宠,结果下一秒皇后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但是卷卷此刻已经出宫了,所以是看不到這一幕了。 直到两天后,听說那位盛宠不衰的贵妃娘娘突然被降了位分,搬出了咸福宫,六皇子也因为一点小事被皇帝痛斥一顿,禁足了三個月。 這么大的事足以影响到前朝,据說温太师在朝堂上痛哭流涕为自己的女儿求情,但皇上丝毫沒有心软,甚至還让温太师想跪就跪到下朝。 几乎是所有人都意识到,朝堂的风向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