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真情深
只是四阿哥的事情,终究是让甄嬛有些意外。
最近這段時間,弘历一直都沒有到凌云峰来,甚至一点消息都沒有传来過,這让甄嬛心中便有些紧张。
毕竟,若是因为這件事情导致弘历心中生了怨怼,后面的事情,恐怕是不好办呢。
“槿汐,你出去看了,怎么說?”
槿汐走到近处,微微摇头。
“奴婢,已经将东西挂在那了,但是并沒有见毓瑚過来,恐怕是宫裡面的指使,四阿哥,不大高兴呢。”
甄嬛脸色冷漠,有些生气:“他当然不高兴,我成了他的生母,许多事情他自然不便,明天要回甘露寺去了,今天若沒有动静,也就不用等了。”
槿汐看着甄嬛這個模样,心中不免一动。
从前和皇帝也好,和果郡王在一块也好,她都沒有见過甄嬛這個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闹气一样。
這可不行。
别管是谁,现在的甄嬛可不能够感情用事了,当年她劝說甄嬛和果郡王在一块,是为了后来能够有個依靠,如今既然要回宫,那么许多事情,就有必要换一换了。
……
甄嬛从凌云峰到甘露寺,也沒有等到弘历来送信的人。
实在是最近這段時間,弘历忙的不可开交,他平白多了一個额娘,宫裡宫外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些变化,他忙于应对,实在是沒有抽出時間来吩咐甄嬛那边的事情。
毓瑚听了他先前的吩咐,沒有和甄嬛那边联系,但是也时时刻刻盯着外头的动静。
甄嬛這边一切顺利,册封的旨意已经下了,只待過两天回宫,弘历正想着趁這個时候歇一歇,沒想到居然有别的变故。
是夜。
毓瑚紧赶慢赶地进了宫,来到了乾西二所,在出了张嬷嬷的事情之后,這裡已经修過,但是弘历已然不在阅是阁读书,换到了西偏殿的书房。
最近這几天,毓瑚都沒有进宫来,今天突然进宫,肯定是有大事。
“是不是那边出事了?”
弘历看着惴惴不安的毓瑚,顿时有些担心。
他最怕就是皇后那边下毒手除了甄嬛,所以一直把毓瑚放在那边,但是现在……
“阿哥且宽心,娘娘沒事,只是……只是……”
“有话直說,别支支吾吾的。”
“阿哥,果郡王回来了。”
“回来就……你說谁?”
弘历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你把事情說清楚,当初不是确保他死在黄河了么?”
“咱们的人是亲眼看着他掉进黄河的,可是谁知道他這么命大,居然能从黄河那样急的水流中活下来。”
“废物!”
弘历脸色阴沉,毓瑚和菊青站在下首,都是战战兢兢不敢說话,
她们跟在弘历身边這么久了,从来沒有见過這样的他,实在是,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不過红利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他的脸色恢复成正常的样子,坐在椅子上面低声下令:
“盯着他,一旦他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给我,另外,备下一批人,皇阿玛手底下的血滴子无孔不入,若是事情败落,立刻动手杀了果郡王。”
“奴婢明白。”
毓瑚行了礼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菊青在屋子裡面。
“阿哥,此时此刻,实在不是做這些事情的好时机,這也是无奈……”
“我知道。”
弘历知道菊青在安慰自己,自然不会多說什么:“這满天下的人,不管是天家皇子還是黎民百姓,都是活在自己的无奈裡面的,我懂這個道理,更何况,我如今是熹妃的儿子。”
不過這事情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果郡王的情意深重,终究是一個麻烦,必须得好好处理才行。”
“娘娘顾念家人安危,想必不会轻举妄动。”
“不必担心這個,我只怕,果郡王怀了我的好事。”
……
果郡王活着回来的事情,给宫裡宫外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弘历最先收到消息,那时候想要把人除掉已经是来不及,天子脚下,果郡王有功夫在身,贸然动手已经是不行的。
雍正帝是很开心的,册封使有了人选,甄嬛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這件事情暂时平复了下去,给弘历也预备出了转圜的空间。
转眼就是甄嬛回宫的日子,弘历要预备着觐见這位“额娘”,自然准备良多。
回宫的大典十分奢华,不過弘历沒有去现场,這样的日子,他還在书房裡,好在有這件事,上午的课上完了,也就是结束了。
他到永寿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从裡面出来的温实初。
說起来,温实初对四阿哥倒是很有好感,毕竟当年有一些浅薄的交情,而现在他又是甄嬛的儿子。
温实初行了礼,弘历便进永寿宫去了。
有浣碧在,弘历表现得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样,但是甄嬛将人扶起来的时候,明明只是虚拉着的手,却被弘历紧紧握着,让她的心中也有些动荡。
终究,不是真的母子,而且眼前人已然十八岁,是個相貌堂堂的青年了。
如今有了這层关系,甄嬛心中知道弘历肯定是有很多不甘的,但是为了安抚他,甄嬛也沒有别的办法。
只能够在這些不重要的小事情上面让一让了。
她又交代了两句,两個人彼此之间都明白对方的暗语,自然不必多說。
而且有些话,是不能够在浣碧面前說的,弘历知道后者喜歡的是果郡王,所以一直避忌,
现如今他已经有了时时出入永寿宫的理由,自然有很多时候,是可以避开浣碧的。
不用急在一时。
……
甄嬛现在的身孕,已经五個月了。
這肚子越来越大,加上已经到了六月开始入夏,甄嬛的行动也越发不便起来。
尤其是甄嬛为了遮掩,還得生绢束缚,做出只有三個月的模样,实在是辛苦。
可即便是這样,她還得去景仁宫,嫔妃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可是這虚假做作样子,看起来也是实在辛苦。
路上倒是见到了宁贵人,平白被顶了几句,倒是让甄嬛有些莫名其妙的。
回了宫之后,甄嬛刚刚坐下喝上一口桑寄生杜仲贝母汤,浣碧就匆匆走了进来。
“小主,惠嫔娘娘来了。”
甄嬛不由得喜笑颜开,连道快請,不過還沒有等浣碧转身,沈眉庄便已经打帘进来了。
“我在外头可都听见了,如今有了身孕,口味愈发刁钻了。”
甄嬛看到沈眉庄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就高兴起来,笑道:“我正想着你,你就来了。”
她一面拉着沈眉庄的手,一面吩咐浣碧道:“快去拿眉姐姐爱吃的枣泥山药糕来,茶要碧螺春,快去。”
浣碧笑着退了下去,甄嬛這才转脸来看眉庄。
眉庄眉眼间皆是抑不住的笑意:“你惦记着我爱吃枣泥山药糕,我可是记着,你有了身孕不爱吃太腻的,特地做了口味清甜的藕粉桂花糖糕来,快尝尝。”
甄嬛拉着沈眉庄在暖炕上面坐下来,感慨道:“這么多年了,還是姐姐做的藕粉桂花糖糕最好吃,我在外面也时常想着。”
“你若喜歡,我便天天做了给你送来。”
沈眉庄才刚坐下,便伸手拉住甄嬛的手,言语之间有些许哽咽的声音:
“嬛儿,真是想不到,咱们還有再见面一起說话的日子。”
甄嬛见她這样,心头亦是一酸:“我既回来了,你该高兴才是。”
“你回来我当然是高兴得,”眉庄的笑容倏然隐晦了下去,仿佛被疾风吹扑的花朵,飘摇零落:“只是少不得又要過从前一样不安生的日子,我不知道這样的日子是对你好還是不好,
或许我不该告诉你伯父的事。”
甄嬛有些急切地說道:“你若不告诉我,难道我要眼睁睁看自己的父亲病死在宁古塔么?”
眉庄按住甄嬛的手:“我明白,咱们這些人哪有为自己活着的,父母兄弟,亲族门楣,无一不是牵挂拖累。”
她又叹了口气,似乎如释重负:“不管为了什么,咱们姐妹能在一块儿就好了。”
甄嬛也是点头:“幸好父亲已经被接回京城医治,我也可以稍稍安心一点。”
“皇后的头风只怕要发得更厉害了。不過她也不是傻子,一句危月燕冲月困住了你,你自己可要当心啊。”
“我知道,”甄嬛眼睛转了转,心中又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不過话說回来,钦天监裡总是要有自己人才好。”
“钦天监的副使季惟生,办事倒勤勤勉勉,我看是個可用的人才。”
甄嬛也是冷笑了一声:“那個正使居其位无其言,我看也早该歇歇了。”
“那倒也不难。”沈眉庄敛唇一笑:“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
正說着,浣碧端着茶点进来,一边摆放一边說道:“小主,内务府总管梁多瑞送了时新的料子来。”
甄嬛眉眼微动,道:“叫他进来吧。”
梁多瑞带着人进来,跪伏在地:“给熹妃娘娘、惠嫔娘娘請安。”
“起来吧。”
梁多瑞站起身来,看了眼在一旁的沈眉庄,心中原本准备好的說辞顿时噎了回去。
毕竟按照规矩应该是,内务府来了贡品之后,嫔妃们自己到内务府去挑选。
他亲自送来原本是打算讨好熹妃,进来之后才发现来得不是时候。
但是已经晚了,梁多瑞眼珠一转,看看甄嬛又看看眉庄,灵机一动,看着甄嬛說道:“皇上說,新贡来的蜀锦和苏缎,請熹妃娘娘您先挑。”
甄嬛也跟沒在乎這個,扫了几眼,抬手召唤道:“小允子過来,那匹浅碧色的锦缎给宁贵人送去,本宫看她大约喜歡绿色,那颜色也衬得起她。”
眉庄从听到這名字的时候就抬了头,等到梁多瑞走了,才诧异道:“你见過宁贵人了?”
甄嬛笑着道:“见過了,当真是与众不同。”
小允子拿了东西正要走,偏被浣碧拦住了,道:“小主忘了她先前的样子了么?送她這样好的料子做什么?”
“我只是想着什么样的人穿什么衣服合适,這颜色适合她,我才让小允子给送過去。你和她刚见過一面,怎么弄得像冤家似的呢?”
浣碧拍一拍衣裳,撇嘴道:“奴婢不過是看不惯她桀骜不驯的样子,把自己当什么人呐。”
“怎么那么多话,不過一匹料子而已。”
甄嬛盯了浣碧一眼,转头道:“小允子,你去告诉宁贵人,大热天的,不必過来谢恩了。”
小允子這边刚走,眉庄的眉头便微微拧起,低声道:“我告诉劝你一句,不必对她太好,太后就头一個不待见她了。她的性子又孤傲,合宫裡沒有与她处得来的人。”
甄嬛会意,又說道:“论起来,总是皇上宠爱的人,有些场面不得不過。”
反正時間還早,甄嬛和沈眉庄要說体己话,浣碧和槿汐自然都退了出去。
两個人拿了边上的绣盘穿针引线,一边說些有的沒的。
“說起来,你回宫之后,四阿哥可曾来過嗎?”
“昨天来過一次,呆了会就走了。”
甄嬛沒敢說自己与四阿哥之间的隐秘事,她也怕牵连了眉庄。
“說起来,危月燕的事情,還是他帮着破了局。”
“我听說了,皇后毒害了四阿哥,是嗎?”
甄嬛也听小允子說了這事情,不過小允子既然沒有說别的,那么想来就是沒事,而且昨天见了弘历,人不也好好的呢么。
“哪啊!”
沈眉庄真心觉得四阿哥不错,对待甄嬛是個真心人,如今她们成了母子,关系或许尴尬,她也有心帮一帮。
她专心绣着手裡的东西,倒是沒看到甄嬛的表情裡一闪而過的尴尬。
“那孩子一向谨言慎行,皇后都不大注意他,沒事闲得去害他做什么?
是他知道你被困在宫外,主动找我定了這個法子,把自己的长处和用功暴露在皇后眼前,皇后這才起了杀心,让我們抓住了机会啊。”
“竟是這样?”
甄嬛不由得震动:“可是皇后下手一向是防不胜防的,他這不是把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嗎?”
“所以我才說,那孩子对你是很上心的。”
沈眉庄沒听出甄嬛的不对劲:“不過你也不用太担心,咱们這位四阿哥,可不是個傻子,他身边有皇后的人替他瞒着皇后那边呢……就是从前在你身边的菊青。”
“怎么会是她呢?她不是在陵容那么?”
“陵容一向是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的,菊青是你给她的人,后来你被废黜,菊青自然也是会被你连累的,我听說,当时菊青過得极不好,若不是当年她的确沒在你身边待多久,四阿哥身边皇后一直安插不进去人,想来也沒有這個机会。
后来菊青便跟在四阿哥身边了,表面上帮着皇后,实则是四阿哥的人,這些年来,四阿哥一直明哲保身,這丫头在其中也是出力不少,
只不過,如今四阿哥成了你的儿子,加上上次的事情之后皇后回過味来,也就扔了菊青這枚棋子,如今,菊青正是咱们四阿哥身边的大宫女呢,每每四阿哥通传什么消息,都是這丫头来告诉我的。”
“皇后,竟然也肯放過她?”
“不肯也得肯呢,上一次四阿哥差点被皇后毒杀,如今他又成了你的儿子,风头正盛,宫裡宫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四阿哥,皇后哪敢再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呢?”
甄嬛点点头,若有所思,转眼就把這個话头岔過去了。
說话间,敬妃带着公主来了。
甄嬛激动得不行,可是真见了公主,却又被女儿的疏远刺痛了心肠。
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变成了這個样子,甄嬛心中就像是三九寒天的冰一样凉,实在是說不出话来。
许多事发展到這一步,实则是不好直来直去的。
甄嬛强忍着酸楚,正好這时候采月进来通报太后要醒了,她才有机会开口請敬妃把胧月带回去,自己跟着去向太后請安。
从太后宫裡受了好一通教训,好在這些东西对于甄嬛而言不過是稀松平常,小心应对也就過去了。
两個人从太后宫裡出来上了轿辇,一起朝永寿宫回返。
說话间,就說起了先前胧月疏远甄嬛的事情。
甄嬛說起這個,自然就有些心灰意冷:“胧月這孩子竟這样疏远我,真是伤心。”
沈眉庄在边上的轿辇上劝慰道:“你不必怪敬妃,更不用怪胧月,怪只怪皇上不让胧月知道有你這個生母,两年前有個宫女在胧月面前說漏了嘴,說她的生母在甘露寺,皇上一怒竟叫人打死了。”
甄嬛低着头不想說皇帝的事情,只說自己的女儿:“胧月這样舍不得敬妃,可见這些年敬妃真真是待她好。
方才看着她们母女情分這样深,即便我强要了胧月回来,胧月与我也只会更生分,怕也伤了我与敬妃多年的情分。”
眉庄连连点头,欣慰道:“你明白就好,孩子還小嘛,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更何况她总是你亲生的。”
话音刚落,甄嬛的轿辇便一個猛烈颠簸,几乎是整個向下歪了下去。
好在抬轿辇的太监们走的不快,赶紧站稳了脚步,把轿辇落了下来,惊惶失措间乌压压跪了一片。
浣碧看了甄嬛沒事,心中微定,转头朝着那些太监厉声喝斥:“一群糊涂东西,娘娘坐在轿子上面,做事也這样不当心么?当心我告诉内务府,砍了你们的狗头!”
滑倒的奴才首当其冲,被骂了一個狗血淋头,心中慌得不行,只是一味的求饶,沈眉庄這时候仔细看了甄嬛确保人沒事,這才站起身来。
“好好的怎么会摔了一跤,都不会走路么?!”
那小太监满脸冷汗,不断地叩首道:“這石子路本来是极好的,可是今日不知怎么的冒出几颗鹅卵石,奴才们這才滑了脚啊。”
甄嬛听着這话,心中顿时起疑,微微偏头朝一边的小允子递了個眼色。
小允子会意,跑去前头捡了几颗拿回来给甄嬛看,那鹅卵石打磨得十分光滑圆润,還长着一层滑腻腻的墨绿苔藓,看起来若是用力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甄嬛转過头,眉间稍皱,浣碧当即明白,甩着帕子走上前去,厉声道:“你打量着蒙我是嗎?這是回永寿宫最近的路嗎?为什么偏走這條路?”
那小太监差点就哭出声来了。
“奴才们怎么敢蒙姑娘啊,這虽不是最近的路,可這是夏天裡最凉爽的路啊,幸好娘娘沒事,要是有点什么闪失,那奴才们就是有一百的头也不够砍的呀。”
甄嬛环顾四周,轻声道:“這裡是什么地方?”
眉庄看了一看周遭,柔声道:“再往前走,就是祺嫔的储秀宫了,一般来說,若是沒有特别吩咐,都是怎么来的就按原路回去。今天热,他们走這條路也是必然之理,看来,是有人存心了。”
——
出了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轻易揭過去的,甄嬛利用着這事情在皇上心中卖了一個贤良的名声,好歹把這件事情暂且压了下来。
毕竟她沒伤到,皇上去查出個人来也不会重罚,倒不如先按下不提,到时一并发作出来才好。
第二天請安回来,不速之客便上门了。
祺嫔带着欣贵人来,两人說话间互相攻讦,倒是弄得满殿火药味,闹了一通,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甄嬛便把浣碧打发出去给胧月送菜。
這边浣碧刚走,弘历便来了。
他身边带着菊青,倒是和槿汐說得上话,槿汐带着菊青候在外头,一来是打听消息,二也是给那两人创造机会,顺便看着外面的人。
菊青自然愿意,弘历带她来就是为了這個,等到宫女们退了出去,他便露出了平时看不见的模样。
“怎么,這個时候過来,是来用午膳的嗎?”
甄嬛想要摘個话头說点话,毕竟弘历的视线灼热,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抵挡。
“儿子,来给额娘請安,听說昨天额娘差点出事,儿子心中担忧。”
他越說越靠前,說完一句话人都贴在甄嬛身边了,甄嬛本来坐着,挺着個肚子十分不便,想要躲开却也不行。
“既然知道我是你额娘,”甄嬛把這两字咬的极重:“你還凑這么近做什么?”
“儿子亲近母亲,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额娘如今身怀有孕,儿子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伸手抓住甄嬛的肩膀,把人半搂在怀裡,其实只是让甄嬛坐稳当:“额娘现在已经有五個月的身子了,再有五個月便要生产,额娘可有良策?”
“松开。”
甄嬛有些疾言厉色,又不敢太大声,可弘历哪裡会听,他本来就长得体态修长,這样趁人之危地把甄嬛搂着,是他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而且夏日衣衫都薄,他甚至能够感受到甄嬛的体温,那股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孔,让他心痒难耐。
若不是甄嬛现在有着身孕……
甄嬛其实也不是真的拒绝,她记得槿汐說過的话,半推半就,便能够更好地利用。
更何况,皇帝让她恶心,弘历却不会,少年人的热情总是感染人的,加上還有先前眉庄說的事情,這些事情叠加在一块,让她也不是那么排斥弘历。
再說,在凌云峰的时候,更過分的事情,這小子也做過了。
她反抗无果,只能任由弘历抱了一会,這小子的胸怀倒是和允礼相差仿佛,只是更加健硕,靠在上头倒也让人觉得心安。
——虽然是利用,可是到底弘历是付出了真心的,甄嬛把這些东西看在眼裡,心中自然也有计较,而且不得不說,弘历的出现,的确是让她在這后宫之中有了一点心安。
最起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会有人站在自己身后,是很令人安心的。
而对于甄嬛而言,比起允礼的才华和皇帝的权势富贵,弘历的這一颗真心,看起来似乎最不重要,可在這深宫之中,人人都为了钱财权势互相算计,有這一份真心,实在是很难的事情了。
她已经是一個必须薄情的人,所以她很看重弘历的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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