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放肆夜
当着嫔妃们的面，皇上甚至還掉了两滴泪，毕竟谁也不知道在养心殿之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上对鹂妃如此亲厚，实在是难得的事情。
唯一知道内情的，大概也就只有永寿宫的這对半路母子了。
“鹂妃娘娘死的凄惨，按照皇上的意思，這事原本是不该往外說的，只是近来這段時間，皇上神色郁郁，奴才实在是担心皇上龙体，所以還是請娘娘過去看看吧。”
苏培盛在鹂妃起灵前两日漏夜前来，特意把這件事情告诉给甄嬛，大概也是因为有心投靠，况且這种秘事，就算是說给甄嬛听，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鹂妃生前和熹贵妃亲厚，虽然說当年有那么几件事情发生……但是苏培盛听槿汐說，甄嬛对于鹂妃還是很有感情的。
或许鹂妃身故，整個宫裡面最伤心的也就是甄嬛了。
所以苏培盛才愿意跑着一趟，至于弘历那边是怎么知道的……這是因为近来宫中的另外一件喜事，那就是四阿哥的侍妾富察氏怀有身孕，已经有一個多月了，皇上因为這個事情高兴，对四阿哥改观不少，苏培盛也是聪明人，自然稍微透露了些给四阿哥。
不過說起富察氏有孕這事情，還真时也命也。
弘历和這位富察氏侍妾同房，也不過就只有两次而已，這還是最开始抬进来的时候，为着面子不得不有所临幸，但是不得不說，怀孕的事情出了之后，弘历還是很高兴的。
毕竟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皇上也很高兴。
因为這件喜事，皇上可以开恩，让弘历暂且不必往圆明园去，可以留在宫中多待上几天，反正圆明园那边有五阿哥在——用雍正的话說，怡亲王也算是五阿哥的父亲，有一個儿子在身边，总归会心情好些。
相比之下，太后的身子骨倒是好不少了，熬過了七十三岁的坎，虽然身子大不如前，可是总归還是要比垂危的那一段時間好太多了。
【注：本文中時間现在是雍正十一年，也就是西历一七三三年，太后是西历一六六零年出生，按照古代的计算方法，這一年她刚好七十四岁。】
身子骨既然好了，便又有心思管宫裡面的事情了，太后在宫裡面這么多年，自然看得明白现在宫中的情势，知道皇后现在几乎沒有什么权势，便赶着回来操心。
因为這個缘故，沈眉庄刚好赶上了为鹂妃送葬。
甄嬛自然也是要出面的，皇上面前她和陵容姐妹情深，不管是为了做戏還是为了曾经的姐妹之情，她和沈眉庄也都還是要出来露露面的。
“皇上不许宫裡哭声太過，我原本以为严苛了些，可是现在一看，也的确沒有什么真心为陵容哭泣的人。”
安陵容的葬礼办的体面但是匆忙，停灵一個月之后便要送进妃陵，宫裡的妃嫔们過来送過一程之后，也就這样了，连半点痕迹都沒有留下。
沈眉庄和甄嬛从延禧宫之中出来，坐在轿辇上面一边回宫一边說话。
“陵容這些年，也是苦熬着過来的，”甄嬛闭目养神，說道：“不過现在也罢了，尘归尘土归土，死了也解脱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安陵容是两個人最开始的新朋友，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是当年也是真心過的，谁能想到后来会闹到這個地步。
“太后最近這段時間身子如何？”
“還不错，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精神倒是精神了不少，不然也不会這时候回来，只是现在宫裡這情况，恐怕她老人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从前甄嬛是皇上制衡皇后的一步棋，现在已然翻了過来，皇后身为主子娘娘反而成了制衡甄嬛的人，而且甄嬛可不是当年的华妃，家裡面沒有什么威胁到皇上的势力，甄远道现在也都是闲职了。
本来一切都是平衡的，可是随着太后回来，這份平衡又要被打破了。
只要有太后在，皇后的心思就时刻能够活泛起来，真是麻烦。
“不過太后那边你也不必担心，有我陪着，就算是真有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時間告诉你，已经是三月底了，天气眼看着渐渐热起来，估摸着再過一段時間，圣驾怕是又要去圆明园，到时候太后肯定是要留在宫裡面的。”
沈眉庄的眼睛微微闪烁：“你得想好，要不要提前做些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姐姐莫担心，我自有数的，眼见着时候也不早了，姐姐抓紧回宫吧，静和怕是還在宫中等着呢。”
沈眉庄点了点头，两個人的轿辇便在這個地方分别开来，一個朝碎玉轩走，一個朝永寿宫去。
甄嬛坐在轿子上思索着沈眉庄刚刚說的话，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皇后的地位不可动摇，如果不尽早筹谋，以后只会越来越麻烦。
可是有太后在一天，皇后就永远都是不可废除的皇后，要动皇后就得动太后，太后已经七十多岁了，這样损阴德的事情，她不想做。
先看看再說吧。
……
甄嬛回到永寿宫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由于天已经黑了，所以甄嬛回来之后便直接打算休息，可是她沒有想到，意外地看到了一個這时候不该出现在這裡的人。
弘历坐在座位上好整以瑕地喝茶，见到甄嬛回来也不怎么意外，只是站起身来行了個不怎么符合规矩的礼。
他既然早早等在這裡，必然是有话要說，甄嬛也只好坐下来，听听他想要說些什么。
槿汐和菊青在這时候也退了出去，弘历在的时候，不管是做什么，她们总归是要避一避的。
“這夜深露重的，你怎么過来了？春夜寒凉，你别着凉了。”
“儿子在前朝的人听說，皇额娘這两天联络群臣，似乎是为了让三哥做太子的事情，這個额娘可听說了嗎？”
“额娘還真不知道。”
甄嬛坐在暖炕上面，下面人早已经准备好了茶点放在這裡，她都不用传人過来就可以直接用。
“這么点小事，你派毓瑚過来或者告诉菊青就是了，何必辛苦跑一趟？”
弘历嘴角含笑，微微低着头：“额娘似乎不是很想见到儿臣呢！”
他這么晚過来，自然不是因为這件事。
“额娘和儿子也好久沒见面了，這些天额娘一直陪着皇阿玛，似乎也不是很得空啊。”
甄嬛喝了口茶润润喉，“你皇阿玛心情不好，额娘自然要多陪陪。”
皇上沒有让她操办安陵容的后事，肯定是有原因的，甄嬛不知道安陵容死之前到底和皇上說了什么，自然要小心查探。
沒想到弘历却不愿意了。
他也很久沒有见到甄嬛了，之前在圆明园的时候不能够时时相见也便罢了，可是在宫中還要這样，前些日子甄嬛都能够抽出時間来见他，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呢？
甄嬛并沒有察觉到弘历的情绪变化，還在自顾自地說着：“你的大婚之日将近了，你那侍妾虽然也出自于富察氏，但是先福晋一步怀了孩子，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皇阿玛虽然不在乎，但是你要好好安慰富察氏那孩子，别让未来的福晋和她之间生出什么怨怼来，還有你皇阿玛，等会你回去之前，還是先去给你皇阿玛請個安吧，他最近心神郁郁，你表现得乖顺一些，你皇阿玛……”
甄嬛平时說這些的时候，弘历从来不說什么，可是有些东西說多了真的会让人心烦，尤其是他本来就有心结的情况下。
“皇阿玛！皇阿玛！儿子之前只以为额娘放不下十七叔，却沒有想到额娘居然也這样放不下皇阿玛，难道额娘身在贵妃之位，便忘了是谁害你到如此地步的？
儿子从来将自己的心托付给额娘，可额娘最近，真是让儿子伤心，就连平时的事情都十分心软，如果额娘狠不下這個心，那就我来帮你狠心。”
甄嬛看着弘历稍有些阴狠的眼神，心中顿时十分惊讶，下意识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不管儿子做什么，额娘都不用担心，”弘历一步一步走到近前，“儿子都会处理好的，只是额娘，天色已经這么晚了，不如儿子就别去看皇阿玛了。”
弘历忽然走的這么近，甄嬛便觉得有些奇怪，這小子今天晚上和平时大不一样，情绪似乎很不对劲，可是這时已经晚了。
弘历的动作极快，一手挥灭了烛火，接着就抱起甄嬛朝着内殿走去，他的动作不似平时温柔，甄嬛也沒有反应過来。
等到甄嬛回過神来，人已经在榻上了，鞋袜都被弘历扯下扔在了床边，那條薄薄的内衬裤也被撕破了。
“你疯了？！”
弘历的脸有一多半埋在阴影裡面，声音低沉犹如鬼魅：“若說這是发疯，那儿子发疯也不是第一次了，额娘，儿子平时对您孝顺，今天晚上，就让儿子放肆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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