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血战”
呵，他难道還能直接开无双杀出去不成？
虽然他感觉自己穿越后胆子大了一点，身体比平时更好了一点，脑子灵活了一点，除此之外，他也就是個普通人啊。
一开始直接把那怪物打死完全是运气好，谁让那怪物非要玩从天而降，這不是送破绽嗎？
但之后一下子出来那么多，别說怪物了，换成狗都能把他咬得汗流浃背。
在矿坑隧道中仓皇逃窜，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几次接触中被扒得不剩多少，上半身只剩下几缕布條，以及下半身被拉得松紧带都有点绑不住的裤衩。
等下？
刚钻进洞穴中，他還沒来得及喘口气，眼前忽然浮现白色和紫黑色的双色文字。
……
萨芬提出了條件，却也并不咄咄逼人，沒有借机要挟的意思。
“啊！”安提发出了惨叫。
“我教你奇迹，帮你成为信者。在那之后，我需要你去矿坑深处取得某样东西。当然這并不着急，等你有在矿坑浅层自保的能力后，可以先出去看看，更多地了解状况，也可以回‘眷地’修养一段時間，之后，再回来帮我。”
无所谓了，自己磕伤也比被怪物咬好吧。
安提再度睁开了眼睛。
“……先生你是什么人？”
“嘶啊……”身后再度传来怪物的声音，安提发现這條走道只有一個方向能走，沒有多想便向上继续跑。
這种感觉真奇怪。
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见血的抓痕，入肉的咬痕，都清晰可见。
安提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一個面如刀削的男子，年纪似乎不小，一头褐色卷发有些稀疏，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袍，手上握着一串手链。
对对对，這些东西還会攀岩的来着。
“是的，這裡是混梦界，一個如梦似幻的地方，当然，美梦和噩梦都有，而现在，大概是噩梦更多一点。”萨芬用尽量舒缓的语气說道，让安提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候的一位数学老师。
“我叫安提。”安提自我介绍道。
“啊，這样嗎？”安提摸了摸眼睑。
全身都要动起来，嘴巴本身也是很好用的武器。
“是伱救了我嗎？谢谢。”安提爬起来說道。
什么玩意？還不如他回头再去和那些东西大战個几回合呢。
双手握持镐子用力挥动，大量的怪物被他砸中甩下。
“法术？嗯，似乎有些地区确实也以這個名称称呼奇迹，不過奇迹是当初四十四柱神时代流传下的名称，更加正统。”
伤口隐隐作痛，不過他倒是面无改色，寻找着出路。
“接受。”
文字消失。
白色的字显示馈赠，紫黑色的字显示代价，其余描述黑白相间，清楚明白。
安提想起了自己之前一路走来，对于一個常年在都市中打工的青年来說，有些過于淡定冷静的表现。
“奇迹？是法术一类的东西嗎？”
怪物力气不小，它還想咬下安提的肉。
那這么一想，作为這双特效這么多的眼睛的代价，那個“命锁”不会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就像是那什么……节操一样？
“你是怎么陷入這個矿坑裡的？据我所知外面的格罗斯镇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常人难以靠近這裡，虽然你有這双眼睛，但除此之外又很是脆弱。”男子继续說道。
“你可能低估了我被困在這裡的時間，教导一位新手并不会耗费我多少心力，甚至能让我无聊的时光增添一点乐趣。如果你觉得自己沒有那份能力和心意，到时候也完全沒必要回来。”萨芬悠然地說道。
随后，失去了意识。
想起来，自己身体也变得更好了一点，虽然這方面倒是增幅有限，但這些不会都是眼睛顺带的吧？
即使身上被抓挠咬伤，头发和耳朵都被拉扯，眼睛也差点被抓伤，但他還是按部就班地挣扎尝试摆脱。
嗯，很好，他沒死，虽然躺尸得很突然，但那些怪物似乎沒有追上他。
有种被小瞧了的感觉，但又莫名的感觉被给予了奇妙的信任。
虽然他本来性格就常被人說佛系沒错，但也不至于看到一堆尸体，看到一群怪物，和怪物拼死一搏，一整個流程下来最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眼睛瞪大了一点這么简单。
沒有继续纠缠，后面跟上来的太多了，他只能沿着走道往上。
“嗯？你来自什么样的地方？”
昏迷之中，好像能听到耳边有许多声音在窃窃私语，其中参杂着笑意。
昏沉之间，身体被什么东西搬动了。
【来自“莱巴昂斯”的馈赠：你的肉体再生能力大幅度提高，通過敌人的“血”补充时，无需额外物质营养和感应力支付。】
這一刻，两者的脸距离很近，安提能闻道从对方锯齿般的嘴巴中透出的腐烂恶臭。
其实這裡居高临下還能把這些怪物打下去，是個易守难攻的点，实在不行的话他在這裡死战也不是什么問題。
“我也不知道，回過神来就在這裡了。”
“很高兴认识你，安提。說回之前的话，虽然你可能怀有警惕，但看你的面相和這种表现，似乎是来自‘眷地’的往界之人。”
“哦哦。”总之反正就是法术对吧。
真是如狼似虎啊。
无畏之人？
也在他转身的恰好時間，身后黑暗的洞窟中，一只怪物飞身扑出，与安提擦肩而過，直接飞了出去从高处坠落。
他用怪物的尸体作为绊脚石挡在狭窄的走道上，然后自己摇摇摆摆地钻进了走道尽头的另一处洞穴。
“我沒理由拒绝。”最后，安提应道。
刺啦——
這裡摆放着一些器具，有经常使用的痕迹。
晌久，安提正在想要继续问什么，就听见眼前的萨芬开口道：“既然你尚未觉醒，那我們不如做一個交易吧。”
說着他一转身，挥动镐子，将后续扑出来的又一只怪物挡开，跟上一脚把它也踹了下去。
他猛地侧身一撞，将纠缠在身上的部分怪物撞在旁边的岩壁上，专门找准了一些有尖锐岩石突出来的地方。
被安提反過来率先咬住脖子的怪物剧烈挣扎，发出惨叫，四肢松开之后安提猛地摆头松口，把這只怪物从走道上用嘴扔了下去。
同时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怪物太多了，但這條走道就那么点大，它们自己也很快阻碍到了它们自己。
“那是一個沒有神明和大规模战争影响的世界，当然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那裡的人可以往返于‘混梦界’和‘眷地’之间。”
但更多的怪物扑上来，让他脱身的机会牵扯得愈加渺茫。
虽然是很紧张的时候，安提发现自己除了刚被吓一跳的时候感觉心跳得很快以外，理解现状后又迅速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虽然代价很恶趣味，但馈赠的效果确实好。
……不对。
意识逐渐苏醒。
但如此一想，他又有些在意之前作为如今眼睛的交换，作为代价的“命锁”又是什么东西。
再生的代价就這么痛，那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换掉了一個其实挺重要的东西？
“哇噢，夜色的眼眸。”這时，眼前的男子看着安提，忽然发出一声压低的赞叹，“你有着一双很美丽的眼睛，据說拥有這双眼睛的人，都是英勇的无畏之人。”
“那是什么？”安提问道，還是想要多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事物。
“不需要。”
另一只手腾了出来，一把抓住一只扒拉着他脑袋的怪物，把那张正要咬向他脖颈的丑脸拉扯开。
下一刻，前所未有的剧痛从全身上下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冒出，被扣瞎的眼睛更是几乎像是疼到了脑子裡。
情急之下，眼前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他便也沿着跑。
“嘶啊……”
【是否接受？】
“我对這些沒什么了解。”自己的小白气息看来在這位面前一览无余，安提便也沒继续打太极，直接說道。
這双眼睛的增益原来不只是看到一些信息這么简单！
安提面无表情，但活跃的内心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靠此摆脱了部分怪物之后，他艰难地伸手用力挥动手上的镐子，身体挣扎动作也变大，将怪物从身上甩下。
“要立誓什么的嗎？”
“看得出来，你的灵感甚至都還在沉睡，一般来往于两界的人，至少都已经成为了信者，能够施展奇迹。”
被追着乱跑之下他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有些迷糊。
“我們才第一次见……”
原来如此，不是怪物沒追上来，而是他被救了嗎？
“你醒得真快啊，我才刚把你搬回来安置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一個有些沙哑的雄浑声音响起。
【事件——“第一次血战”】
安提看向他。
刚這么想，安提听到声响猛地一抬头，岩壁上跳下来更多的怪物，直接将他压在了走道上。
嗤！
咬下去了。
【代价：再生时，全身敏感度大幅度提高。】
机会熬出来了。
“你不怕我跑了？”
旁边有一团篝火，火光将這片并不算大的洞窟映照得通亮，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终于从怪物堆中爬了出来。
萨芬打量着若有所思的安提，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男子笑了下：“抱歉，是我一下子问太多东西了，我叫萨芬，一個调查旧日遗迹的信者，但如今因为一些問題，被困在了這個矿坑中无法脱身。”
安提瞥了一眼：“大家在高处玩耍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的啊。”
“我自然不会信任一個初出茅庐的新人，更别說你還是眷地的往界之人。但是，我相信你的眼睛。”萨芬笑道。
一只眼睛被扣瞎了，除此之外全身血肉模糊，但還好只是皮肉伤，手脚還能动就行。
跑出隧道，发现是之前那個堆尸处的上方，人造的木板走道。
自己的腿好像也磕到了？
不過不是怪物咬安提，是安提咬了怪物。
很棒，身上连点磕碰擦伤都沒有，被扣瞎的眼睛都好了。
“這裡是混梦界？”
萨芬微笑着点点头。
沒有拖延，初次授课很快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