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怨念缠身
虽然時間不是很多,但聂虹還是顺便先把一些要点讲了一下。
安提细细地听着,中途聂虹想再示范一下,但是有点尴尬,他确实不熟练,一时半会儿沒成功。
为了接下来准备,還是不要消耗太多感应力了,安提制止了他的继续尝试,然后自己摸索去了。
這弄得聂虹有点小失落,默默将熟练塑身延伸变化提上了接下来的课程之一。
走了一段路,這间宅邸中的诅咒体数量也是不少,至少說明這裡肯定沒少死人。
初入宅邸时的吼声,加上诅咒体骑士的存在,足以說明這個宅邸的危险。
“我們不是来找宝藏的,比那重要多了,伱就是亨德尔·霍桑吧?”安提上前直接說道。
人声混杂着非人怪物的沙哑吼叫爆发而出,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聂虹尴尬,张嘴半天還是不知道该說什么。
像是一张不怀好意的鬼图,偏偏還画了這么大一副挂在這大厅裡。
安提沒来得及在意這些,而是转過头看向大厅的另一個入口。
轰!
大门被直接破开,走进大厅的是一個扭曲的身影。
脖子部分严重膨胀,一颗颗恶心的肉瘤层层叠叠,从中探出无数手臂如花一般捧着中央的脸庞。
连逐夜者骑士都能死在這裡,這一個家族宅邸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安提,這個诅咒体是你杀的嗎?”這边,在经過宅邸中庭时,聂虹看到一具被切割死亡的诅咒体问道。
安提和聂虹看過一眼后便经過了。
【“怨念缠身”,埃裡克:一個卑鄙的小人在盘算之间沒有意识到自己看重的一切随时可以被他人视作弃子。他有着不错的眼睛,只可惜视野還远远不够。游神诅咒发散的夜晚,被害者沉寂的怨念被唤醒纠缠于身,他不是他,他是他们。】
“那就是之前来的人杀的了,看起来還挺新鲜的,不会就是那個霍桑家族的亨德尔吧?”聂虹看過尸体之后猜测道。
书信的內容看得聂虹已经出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他眉头紧皱,双手捏紧。
只是這幅画,线條扭曲,色彩大胆得有些混乱,虽然最后還是构成了一张人脸,但就安提来說能和《尖叫的教皇》媲美。
這边,怪物的惨叫声消失了,闷闷的捶打声结束,安提来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但兴趣缺缺:“走吧。”
看過信上的內容后,聂虹忍不住皱起眉头:“居然就是這個埃裡克跟逐夜者教会通风报信,才让那邪教提前得知风声来到镇子上。”
安提眼睛微微眯起,這家伙還是活的,但是居然出现了黑点。
再然后比较值得注意的是一间书房。
男子用力吸了几口气才說出话来:“眷地的年轻人,你们为什么会进来這裡……這裡沒有宝藏,快离开……”
前方,二者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埃裡克在這個矿镇给自己开辟出了一份良好的天地,他无法接受矿镇崩溃,在秘密挖掘难以持续下去的时候,他靠着矿坑遗迹中的一些线索联系上了相关的邪教,心中冒出了更大的野心。
“是他……我本想着拼死也要给家族和镇民们报仇……但沒想到……”
如果說矿坑最大的不幸是因为挖出了旧日游神的遗迹,那么让這份不幸扩散的罪魁祸首就是這個埃裡克!
后续還有其他信件,都是埃裡克和教会的书信来往。埃裡克在教会的帮助下鸠占鹊巢后,也以教会和镇民的中间人自居。
话未說完,這位亨德尔便已经失去了声息,眼眸半垂沒有完全闭上。
“我出不去了,但……請把它带走吧……這是霍桑家族的信物,我不想让它就這么遗落在這個被玷污的场所……請一定……”
這裡有一個大厅,装潢豪华,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肖像画。
“先生!你還好嗎?”聂虹上前问道。
“你說的是埃裡克?”聂虹问道。
书桌上,安提和聂虹拿起了一封陈旧的信件。信件寄送的对象竟是逐夜者教会,而寄信人恰恰是那位风评极差的埃裡克。
“眷地人给人印象真的差啊。”安提嘀咕了一句。
【——阴沟的老鼠過于肥硕,妄图走上街头。】
相比之下,瘦弱的身躯显得有些头重脚轻,四肢修长,爪子尖锐闪烁寒芒。
安提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萨芬的吊坠,除此之外谁碍事谁死,对大部分事情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安提则是很公事公办,看過這些线索后理清了一些事情,然后便抓着生闷气的聂虹离开了书房。
【“埃裡克”的肖像画:某位小人奸计得逞后鸠占鹊巢,請来格罗斯镇最好的画师创作自己的画像,替代了霍桑家族初代家主的画像挂在宅邸大厅之中。那只是一位业余画师,但在绝望与恨意之下,画像意境或许不弱于名家之作。】
信息展现在眼前,安提却沒有丝毫喜悦。
“有人嗎……喝……刚刚是有人的声音嗎……”
【——乐意把這幅画挂上的人,或许也已经神志不清了吧。】
然后低头继续锤,因为刚刚蜘蛛怪差点把手伸到他脸上了,太脏了。
看到這個人身上穿着一身還算精致的铠甲,但是上面布满抓痕和咬痕,已经残破不堪了,一枚头盔沾染血迹地散落在手边。
沉重的脚步声迈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气。
說着,他拿出了一個东西,近处的聂虹伸手接過,居然是一把古朴且做工精致的口琴。
他干了很多事情,蛊惑镇民为教会办事,或是诱骗镇民在這间宅邸中为教会献出眼睛,這间宅邸埋葬了太多阴暗。
安提正抓着一只有眼蜘蛛怪拿着锤子爆锤中。
亨德尔微微抬起头,用那只還能看的眼睛努力聚焦看清安提:“是我……你怎么知道……不,這不重要了。那個歹人已经怨念缠身,变成怪物了,它很危险……不论你们来干什么……快走。”
這裡似乎已经有人详细翻找過,一些东西已经被陈列在眼前,甚至都不用安提和聂虹再自己去找。
“孩子……怎么是這么年轻的孩子……”
虽然他现在身上怪物的体液血液混成一团,除了轮廓還是個人以外,再给外面的镇民看看恐怕又能吓得他们說不出话。
聂虹已经习惯安提忽然出声了,這次沒有再多问。
走近可以看见是一個有些年纪的中年男子,半张脸皮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咬下来,惨不忍睹。
聂虹愣了下,回头看了安提一眼,又回头看了男子一眼,不知道這個场合自己该說啥,最后只是傻愣愣地摇摇头。
“說得也是。”
“我不是孩子。”安提认真道。
忽然,大厅一角传来一個虚弱的声音。
安提一眼撇過去,发现那裡躺着一個人。
聂虹看着亨德尔交给他口琴的手突然垂落,一時間有些呆滞。
“呃呃啊——!!”
上一個能直接看到黑点的东西還是自己的另一面呢。
越過中庭后,他们继续搜索了沿途的房间。
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不是。”
其中一個房间洒满了各色的颜料,裡面只有一只脆弱的诅咒体。看房间内的布置和工具,显然是一個画室。
那张狰狞的人脸率先映入视线,和大厅内所挂的难看画像竟是如出一辙,但那张脸在那怪物的身姿上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呼吸微弱,气也所剩无几,安提和聂虹刚进来都沒立刻感应到,看来是生命垂危的样子。
夜色眼眸擅长捕捉死物乃至无主之物的信息,却也并非无法对活物触发,只是目前安提還不清楚对活物的触发标准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东西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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