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晴朗
熔炉冶炼状态简直像是女生来了大姨妈。
安提沒谈過女朋友,关系最好的女性是自己的外婆,所以当然不懂来大姨妈是什么感觉,所以都是他自己瞎扯的类比。
强撑着身体在街道间走過。
忽然间,远方的天边亮了。
黎明了嗎?
沒有细算過時間,但即使他已经从下午打到第二天天亮,似乎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奥菲轻轻放下双手道:“我知道我們的纰漏可能让您有所不满。”
于是安提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久前,安提被带来此处接受治疗,结果他们什么都沒查出来。
“你现在的经历都会成为你的养分,至少别像腐烂的我一样,早日成为了不起的人吧。”安提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原来如此,這就是您所知道的镇上所发生的事情,真是辛苦您了。”听過安提的讲述之后,她用赞叹和钦佩的口吻說道,声音温和婉转。
聂虹微微摇头,却是哽咽地說不出什么话来。
但是从最终结果来看,似乎是他多心了。
安提很健康,不只是身体健康,精神也十分健康。
“好吧,对了,我們這边接收了另一位来自眷地的年轻人,您或许认识?”
眼前的光芒变得愈加耀眼。
随后便离开了這间帐篷。
這么半天多一点的時間,实在是经历了太多。
现在安提都以自己的视角把故事讲完一遍了,除了自己三形态来回变以及顺便干碎了游神的事情以外,大多是都說了。不知道眼前的小姐有沒有什么收获。
這一批圣所信者也完全不是等闲之辈,手中奇迹大多是脱离了基础的进阶奇迹。
“不是還活了五個人嗎?”
一番相谈后,安提告辞离开。踩着虚浮的脚步,按照奥菲的所說找到了看起来远比自己還要狼狈的聂虹。
“有机会再去吧。”安提抽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啊?”
“虽然从基本物质层面来說,您的身体很正常,但用一些深入的视角来看,您体内似乎混杂了许多许多。我不敢窥视過多,因为感觉這可能会带来危险。”奥菲稍显严肃地說道。
此时,正在一间医疗棚子下,对方正双手握着安提的手。
有些尴尬,安提张了张嘴想說什么。
“那個骑士……我根本不是对手,安提你真的很厉害……很厉害……”聂虹說着就抽泣起来,眼角流出泪水。
充实感,自然是沒有的。
安提眼前正站着一個留着黑色微卷长发的女子,她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长剑,穿着一身在這群圣所灰袍人中有些出众的黑色衣裳,其中有白色点缀,形似印象中的修女服,但又存在差异。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似乎被一层灰白的物质封闭,不仔细看還以为她戴了眼罩。
医疗处更是忙碌,各种有治疗功效的奇迹,图腾闪烁根本沒怎么停過。
“沒什么不满,大家都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尽力就好,只要世界不在第二天爆炸,那终归是沒有什么大事的。”安提随口說道。
倒不如說正因为大多是孩童妇女,所以聂虹此时才会如此自责。
他语气不是很好,但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因为身体不适导致說出口的话显得似乎有点不善。
“我自己抽時間去吧,不然伱们怎么有脸跟他女儿說這件事呢?”安提摸了摸吊坠。
是他和安提一早逃离镇子回蓝星时候救下来的孩子,看来那座城市的人沒有食言,确实把孩子托付给了圣所的车队。
“就是這样,所以你从我身上检查出什么东西了嗎?”安提面无表情地說道。
“那條吊坠呢?”奥菲伸手指了一下安提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如果您忙的话,我可以代为转交。”
這是一边倒的围剿。
但就是表现出虚弱不适,乃至恶心,面色苍白,冷汗淋漓,时不时出现干呕,完全是一副长久沒运动的废柴被拉去剧烈运动后的表现。
安提站起身,路過孩子身边的时候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来照顾他吧。”
“您的思想很奇妙。”
唰!
整個格罗斯镇被這道耀眼的黎明之光笼罩,所有诅咒体被当场净化化为尘埃,逐夜者教会心惊胆战,還未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一個個灰色衣袍的身影已经向他们冲来。
“沒有啊。”安提抬起头看着她,似乎真的是不生气的。
安提身体十分健康,健康得让他们惊叹,各项指标都在健壮的常人范畴,甚至安提看到這些圣所的人還会搞血液化验。
当然這個“化验”和现代医学的化验可能只有“抽血”這部分是差不多的。
……
安提眼睛微眯:“干什么?”
“圣所!”
“……”奥菲的微笑有些僵硬,“您真的不生我們的气嗎?”
聂虹全身上下包扎绷带,差点认不出来,還有奇迹医师专门定时来给他上治疗奇迹。
聂虹在带镇民逃离的路上遭遇了教会骑士带队的信者队伍。
除了逐夜者骑士以外,其他信者大多不是一合之敌。
她自然也从安提口中知道了萨芬的事情。
黎明有這么刺眼嗎?
然后這俩一人一句就把安提想說的话堵嘴裡了。
站在太阳之下,他看了一眼天空。
不過他沒有躲闪的意思。
而在治疗期间,安提也配合地告知了自己算是半個眷地人的事情。
想保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镇民实在是有些太贪心了,最后還能活下来五個,也可谓是奇迹。
【“黎明”:光奇迹,只有在黎明时分才可以使用的光之奇迹,驱邪退魔,净化污秽,光之大道开辟于眼前,阴暗之物沉寂退让,此乃无上之光。】
看着眼眸给予的信息,還想過自己会不会在光下被照出什么来。
安提一愣,随后直接就被两人一头一尾抬起来,十分默契地搬走,甚至非常平稳,高速疾驰下安提都沒感觉到特别摇晃等不适。
“您的血肉正在以一种常人不可察觉的方式发生改变,這种改变和自我奇迹的高等运用有关,但您……我不是贬低您的意思,只是您对奇迹的使用似乎還未达到這种地步。”
不過依旧有限,顶多只是不用流冷汗了,该难受還是难受。
“怎么了?”安提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放缓。
安提站在光芒之下。
更别說在“黎明”之下,心怀龌龊者同样要承受重压。
沒想到這位是真的有料的,還真看出来了点东西。
問題是這种症状也沒有随着休息和静置而减缓。
而最后得出的结果令圣所车队中随行的医疗人员百思不得其解。
自我奇迹的高等运用,這就是他血肉熔炉,乃至肉体武器库的本质嗎?
虽然不一定就是真的,但能作为考量。
“抱歉,我才学疏浅,见识有限,到此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有必要,請您随我們回往安德弥尔耶接受更好的检查和治疗。”奥菲說道。
他的心情很低落,当看到安提的时候,眼眶顿时红了。
“哥哥,我来看你们了!”一個孩子跑了进来。
一時間颇有点狭路相逢的意味。
此人名为“奥菲”,似乎是這支圣所车队的主使,之前的“黎明”也是她所施展。
除了面对萨芬的时候以外,安提的心情都不曾有什么波动,直到现在让他去描述自己的体会,也只能得出“沒什么”的评价。
有人反应迅速,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他们支起了帐篷,开辟了一张张床位,饮水和吃食全部摆出,所有格罗斯镇的镇民都受到接济。
“就五個……”
“奇妙?应该是无聊吧,对于其他人来說甚至有点冷漠。”
“黎明”非但沒有对他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反而還让他身体逐渐升起一丝暖意,稍稍缓解了一点体内熔炼带来的影响。
說完后,沒多久,帐篷忽然被掀开。
回忆一下当时和他们做约定的镇民,少說有十来個吧,虽然大多是孩童妇女。
疲惫,也只有一点。
“哥哥你怎么哭了?我听圣所的叔叔阿姨說了,他们說你是救了很多人的英雄……”
当然其他人理解不了什么是“半個眷地人”,但总之知道他是眷地的了,于是奥菲便顺便询问了這個镇子的事情。
那就好好休息吧。
“我也不厉害……我的力量都是别人给的,奇迹都是萨芬和你教的,到头来也只能给這個镇子收尸。”安提望了一眼外面正在忙碌的圣所灰袍人,“收尸都谈不上,只是過客罢了。”
圣所的信者迅速对逐夜者教会成员发起攻击,别說逐夜者教会经历了這么一晚上的折腾早已经身心俱疲,有生力量更是在长年的消耗中殆尽。
“這裡有幸存者!”
镇子的入口处,一支白色偏灰的车队暂时入驻此地。
忽然,他的眼前快速出现了两個圣所的灰袍人。
聂虹顿时一呆,有些后知后觉地认出了這個孩子。
于是,基本奇迹医学搞不定,他们就只能叫高等奇迹医学的来了,便是眼前這位奥菲小姐。
“抱歉我們来晚了!”
只有聂虹一人碰上這么一支队伍,他還能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
安提缓缓睁大眼睛,意识到眼前的似乎并不是黎明的光。准确說,并不只是黎明的光,而是以黎明的光为基础,某位存在施展出了一道奇迹。
聂虹原本還能强忍眼泪,但此时却是根本无法克制。
“你的脸色很差,我們马上帮你进行治疗!”
這就是为什么当年的读后感作文他从沒写好過的原因。
安提问心无愧。不论是异乡人還是兽化人,再怎么不安分,再怎么吵闹,也都是自己的一部分。
然后這两個灰袍人一边喊着一边向安提冲了上来。
“哦?”安提来了兴致。
“我沒保住他们……”
嗯,今天的天气還不错。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