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思变
“…谢谢，都换成钱币吧。”
热拉尔右手握着一件精巧的金属徽章，左手胳膊搭着一套常服，十分客气地对眼前的人回应道。
“给，一共十六枚银埃居。”
在接過了钱袋后，热拉尔魂不守舍地带着表哥来到临时营地，跟随在他身旁的同伴看了看四周，拉着他到了空旷地带。
“喂…我說，要不我們先别管那個寻找大工匠的任务了，先在這混一段時間再說？”
热拉尔的同伙探了探怀中鼓鼓囊囊的钱袋，见他一副沉思的表情，着急地继续劝道：
“這裡這么好赚钱，何必冒险呢？安安稳稳攒上一笔钱财，我們到时候自己组建商队或者…”
热拉尔注意力沒怎么在同伴的话上，他刚才看到了兑换军职的纸张，那高级头衔后面的手指印与歪歪扭扭的签名，让他猜测军营裡的流言可能是真的。
這边想要成为军事贵族可能根本就不看出身，虽然称谓上有些奇怪，但热拉尔已经有了弃暗投明的心思。
他在勃艮第大公的阵营裡根本就不可能混进骑士团，還不如重起炉灶，在這边做一番事业。
“你說的也沒错，我們就在這待一段時間看看。”
“嘿，明智的選擇。”
同伴高兴地一拍他的胳膊，還想再說什么，忽然身体一抖，望着远处正在快步走来的传令兵道：
“我們会不会暴露了？”
“别紧张，他就一個人。”
传令兵走到近前后，只盯着热拉尔问：“你就是那個新士官？”
“沒错。”
“换上制服，跟我来。”
传令兵沒多說什么，在附近又喊了营地内的另外一名新士官，然后就直接往城镇方向走去。
热拉尔拜托同伴照顾一下昏睡過去的表哥，自己仓促地换好发下来的常服，小跑着追了上去。
十多分钟后，他来到了城镇内的修道院裡。
此处已经聚集了各级的军官，他们互相小声地讨论着，看到有新人进来，有人面色不喜，有人热情地招呼道：
“你们两人不自我介绍一下嗎？”
“我…我叫瓦尔特。”一同前来的大個子青年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的人，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你们可以叫热拉尔，我想问一下，大家在這裡聚集是…”
“是为了上课。”
“上课？”
“沒错，领主大人会教导我們数学，你们两可要认真学习…”
几名热情的军官稍微解释了一下，见到吕克和另一名步兵少尉进来了，便领着他们俩上去打招呼。
“我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兑换一处葡萄园了，我雇佣的那些养殖工天天写信向我要钱，原来照顾动物幼崽长大要不少的成本。
哎~到现在为止，我一分钱沒赚，還倒贴了不少，年末的时候還要给大人上税，真是头疼！”
吕克皱了皱眉，提醒着說：“你最近的精力有些分散，上次休假竟然跑到那個牧场亲自查看，最后回来时差点就迟到了，再這样下去可不行，你会…”
“好了，好了，我就是有些激动，训练什么的我可沒忘记。”步兵少尉随口应和了几声，跑去和几名相熟的军官闲聊。
吕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觉有些一路闯荡来的同伴开始松懈了，转回头看着旁边两名新人，静默了片刻，他上下扫视着热拉尔的体型和双手，突然问道：
“你应该精通马技和战斗吧？”
“呃…沒错，我們村以前来過一队佣兵，我和他们练過一段時間，随后跟着他们做保卫商队的任务，后来佣兵队解散了，我就…”
“沒让你解释這么多。”
吕克摆了摆手，盯着面色如常的青年，正疑窦丛生时，领主已经带着亲卫走了进来。
“都找好位置坐下。”
大卫见人都齐了，有些疲惫开始地给手下的指挥官们教导知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帮人学习数学十分费劲，简单的乘除表都背不下来。
秉烛讲了半個多小时，见下面大多数人双眼茫然，他干脆停了下来：
“今天就到這裡了，你们下去后再好好想想今晚的几道题目。
另外還有件事伱们需要多注意，過两天有其他地方的军队会和我們汇合，到时候联合作战的时候，我們這边就不打旗帜了，他们问的时候，大家统一口径…”
大卫给手下讲了一些小细节，然后就离开了修道院，去清点今日的收获。
“大人，我有事要禀报。”吕克匆匆追了上来，把自己的发现說了出来：
“那個新人热拉尔有点問題，我怀疑他是…”
“奸细？”
大卫早就注意到那個青年的异常，在装备简陋的情况下，他勇猛地击败了五名重装士兵，那娴熟老辣的战斗技巧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同时他的指挥也很厉害，带着一队新兵成了战场上的一处亮点。
這种拥有战斗和指挥天赋的人才可不多，他愿意给那個人一次机会，所以想了想就对吕克說：
“他肯定有問題，不過我們先观望观望，如果他能融入我們這個集体，那就不做追究，但假如他有反心，到时候就地斩杀。
对了，那個瓦尔特也不简单，他的剑术很有章法，应该有贵族系统地教過他，别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骗了。”
“啊？”
吕克一惊，不知道该說什么。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别想了。”
大卫知道随着名望的提升，地盘的变大，一些投机者和间谍都会想方设法地钻进来。
他已经挑出来了好一些怀疑对象，准备单独把他们组成一個大队，暗中就叫尖刀突击团，让他们以后到战场上去随意发挥。
反正這些人几年内，别想近距离接近他组建的火器部队。
来到城镇的几個库房内，大卫先清点了满仓的粮食和钱币储备，随后又来到城外，考察了一下完好的河岸码头。
他对這次的收获十分满意，现在占领了商贸手工业发达的苏瓦松镇，领地内几座城市的商贸路线就建立了起来，沿着埃纳河往上走，分别会经過鲁西市、勒泰勒领，一直深入到梅济耶尔领。
還有一條往南的支流穿過了兰斯领内部，天然形成的便利商贸網络会对他的发展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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