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登记
這时,站在他身旁的钱珊珊听到“破鞋”两個字,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恼怒地走出来,想为自己和彭泽远解释清楚。
“這位同志,請你不要說些沒根据的话,我和泽远是在他离婚后才在一起的,谁规定离了婚不能找对象的?還有,我們只是和姜伟吃了顿饭,沒人给他介绍对象,就算你俩分手也只能怨你们的感情不牢固。”
郑晓娟转過头对上她那张正气凛然的脸蛋,突然嗤笑一声。
“彭泽远你眼光可真不咋地,放着苏绣那么漂亮的媳妇不要,结果找了個這样的玩意儿。”
钱珊珊的长相属于中上等,不過和苏绣的明艳比起来就显得很寡淡,幸亏气质還不错,才沒让她显得一无是处。
虽然钱珊珊沒见過苏绣,但那女人却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重生后第一次被人這样数落,作为一個厂长千金,她也是有脾气的。
顾不得在彭泽远面前维持形象,钱珊珊上前一步,为了捍卫自己的名声据理力争,“請你說话放尊重点,别把对姜伟的怨气发泄在我們身上,难道我們跟姜伟吃饭還吃出错了嗎?”
瞧着她那惺惺作态的样儿,郑晓娟握紧拳头很想上去撕她,不過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這裡是京市不是县城,她不能冲动。
动不了手就只能动嘴,于是她叉着腰扬起声音破口大骂道:“呦,吃顿饭你们仨吃不了嗎?還非要再带個女的去?你在我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也就只有彭泽远這种傻/逼不顾礼义廉耻,抛妻弃子去上你当!”
“你……”钱珊珊被怼得眼圈发红,她只能扯了扯彭泽远的胳膊想让男人为自己出头。
对象被人欺负了,是個男人都不能坐视不理。彭泽远沉下脸,语气变得异常冰冷,“我和苏绣已经离婚了,如果她想复婚是不可能的,也用不着你在這替她出头。”
“复婚?”郑晓娟被這男人的自以为是逗乐了,以前咋沒发现他這么能恶心人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忽然从上衣口袋裡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一脸嘲讽地塞进彭泽远的手中。
“這個是送给你的,甜甜嘴。”
上一秒還是剑拔弩张,下一秒就给他糖?
彭泽远彻底被弄懵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吃一块吧,這是苏绣的喜糖,她马上要结婚了,所以你放心,她绝对不会跟你复婚的。”
“什么?”彭泽远只觉得脑袋“嗡”得一下,眼底闪過一抹他未察觉到的慌乱,過了半晌才艰难开口,“說這种谎话有意思嗎?”
“是不是谎话你去查就知道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刚刚那些话和苏绣半毛钱关系都沒有,是我看不惯你们干的破事而已。”說着,她拽過已经傻掉的姜伟,准备找個地方好好掰扯掰扯。
走出几步后又觉得不解气,她忽然顿住脚步回過头,对着那对心思各异的情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骂道:“呸,狗男女!”
大庭广众之下受到這样的侮辱,钱珊珊彻底崩溃了,见身旁的男人根本不为自己出头,她气得跺了跺脚,拉上女同学转身就走!
此时,彭泽远還沒在震惊中回過神,他和苏绣离婚還不到三個月她就要再婚了?
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以?!
一定是郑晓娟骗他的,一定是!
他手裡紧紧攥着糖,连自己的女人被气跑了都沒有发现。
……
在苏绣和季淮订婚的第二天,這件喜事就传遍了整個苏家村。
一個星期下来,老苏家的门槛子都快被踏破了,差不多都是借着串门子的由头来打听八卦的。
大家的好奇心多数都在這几方面:一是季淮命太硬,不怕苏绣被克死嗎?二是季淮给了多少彩礼,将来一朵他们咋整?三是俩人是怎么在一块的?
關於第一個問題,刘萍枝直接用“新社会不能传播迷信思想”给怼了回去。
第二個關於彩礼,那是她觉得最为吐气扬眉的地方,于是逢人便夸季淮如何如何孝顺,对苏绣如何如何好,简直是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那些自家有姑娘的村民听完之后心
裡都是酸溜溜的,无不吐槽迷信害人,如果不听信那些有的沒的,也许這么有钱的女婿就是他家的了。
至于第三点,怕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刘萍枝沒說俩人是自由恋爱,只說是媒人撮合的。
现在大家在人前背后无不夸苏绣命好,单看彩礼,简直是一婚還比一婚高。
這一天,苏北拎着二斤猪肉,在苏家门口转悠了七八分钟都沒敢敲门,直到一朵从外面玩耍回来看见他,刘萍枝才知道他来了。有日子沒见,苏北那张脸瘦了一圈。
他和沈秋梨去帮忙张罗小舅子的婚礼才回来,刚回村就听說了苏绣订婚的事。
這么大的事,作为苏家人他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因为這個,他心裡很不舒服,還有些难過。
不過,他不敢說出来。
“你来干啥?”刘萍枝耷拉下眼皮瞅着他手裡的东西,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两家人在一起過日子的时候,她這個二儿子从来沒往家裡买過东西。
现在想想看,有個這样的儿子還不如有個知冷知热的好女婿。
“娘,马上過年了,我怕咱家分的年猪肉不够吃,又给你们买了点儿。”苏北把手裡的东西递過去,眼神却飘向隔壁院子,神色中透着紧张。
這副样子不用问也知道,這肉应该是背着沈秋梨偷偷拿来的。
刘萍枝冷哼一声沒去接。
“你回去吧,要是被你媳妇看见你過来送吃的,估计又要闹一通,你不累我都累,這肉我們可不敢吃。”
這几句话如刀子般割在心上,苏北收回手有些不死心,“娘,你别再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惜,刘萍枝打定主意不想再跟他攀扯,直接关上大门把他拒之门外。
“……”苏北无奈,只好拎着肉回了家。
听到开门的动静,沈秋梨快步走過来,忙问:“咋样?你娘還生气不?”
“嗯。”苏北蹙起眉被问得有些烦,此时的心情让他不想多說一句话。
把他這张苦脸看在眼裡,沈秋梨偷偷撇撇嘴,也是满腹委屈。
谁家闹矛盾不是三两天就和好的?
再說她也沒犯啥大错误,
至于闹成现在這样嗎?
這时,她才看见苏北手裡拎的猪肉,那不是从她娘家拿回来的嗎?
联想到他刚刚去了隔壁,立马明白了其用意。
“你啥意思呀?我娘给小美拿的猪肉你凭啥白送人啊?”
本来就烦,现在更烦,苏北一堵气把肉扔在地上,第一次和沈秋梨发生了争吵。
“我给我娘送点肉吃咋了?小美想吃再买呗!”
他自认为沈秋梨当初在苏家的生活沒受過什么屈,难道给婆家送点肉吃都不行嗎?
“沒人拦着你送肉,不過别拿着我娘家的肉去!那是给小美吃的!”沈秋梨梗着脖子气不打一处来。
凡是關於苏小美的事,她就像個炮仗一点就着。
面对她這副不可理喻的样子,苏北黑着脸转身出了家门,有一瞬间,他动了离婚的念头……
因为两家之间只隔了一堆柴火,那头吵架,苏家這边听得特别清楚。
刘萍枝坐在厨房裡重重叹了口气,幸亏刚刚那两斤肉她沒收,不然這战火就该烧到她身上了。
苏绣今天也在家,刚刚隔壁的吵闹声她也听到了,知道她娘心裡难受,她只能转移话题逗其开心。
“娘,之前我和季淮商量過,等结婚之后咱们一起過日子,等你和我爹老了,我俩给你们养老,等明年开春咱就买块地换個大房子。”
刘萍枝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心裡的郁气少了几分,“可拉到吧,我和你爹用不着你们养活,你俩多攒点钱才是真的,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季淮說,盖房子的钱他有。”其实這话苏绣是不信的,她准备把彩礼钱用在盖房子上。
“他哪来那么多钱?”刘萍枝紧皱眉头,总觉得這心裡不太踏实。
按理說,季淮一個孤儿被老李头带大不应该有這么多钱,就算县裡的小厂子收益不错,也不可能刷刷往出掏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吧?
“他不能在外面干啥犯法的事吧?”
“娘你說啥呢!”苏绣都快被她的胡思乱想气笑了,“你放心吧,他的钱都是干净的。”
之前她也问過季淮钱的来路
,他只說除去自己挣的钱之外,還有一部分是他亲生父母留下的。
關於他的家事,苏绣很好奇,不過见他不想多說就沒再打听。
谁都会有伤心事,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让他把结痂的伤口再撕开。
……
時間匆匆而過。
在除夕的前一天,苏绣和季淮带着各自的户口本,来到县裡的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
如柳絮般的雪花从昨晚开始,飘飘洒洒下至今日清晨。
待两人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书从民政局裡出来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望着這银装素裹的世界,季淮正大光明地拉起苏绣的手,說:“媳妇,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新家?
苏绣一脸懵地看向他,“咱们不是要去照结婚照嗎?”
“对,先照相,再去新家。”季淮一手攥着结婚证,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柔荑,眉眼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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