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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萌牙

作者:天与微云
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霍勒摊开右手,盯着沒有沾上一点墨水颜色的皮肤。

  遇到阮阮前,他从来沒有做過梦。遇到她后,每晚都是她。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可笑地认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這分明是梦,她怎么会原谅他。

  他甚至不敢上前去查看少女脚踝是否愈合。就算愈合也是因为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和他有什么关系?

  达裡从主楼回来,手上拿着一封拆开的信,拍在霍勒桌前。青年身上冒着日晒過后的热气,眼神像看仇人。

  霍勒预感不妙地拧眉,拿起信纸。半晌,他手指微抖,将信放下。

  阮阮沒有害珍妮。

  這封信是珍妮的家人寄来的,特地感谢达裡将珍妮送去医院并且說明情况。

  信中写道,珍妮从小体弱,近几周时常晕倒,昏迷一会儿就醒了,医生請到家裡,查不出什么,他们只当是体弱带来的晕厥。今天早上医院出了结果,珍妮被确诊肺结核,目前正在入院治疗。

  “珍妮不能剧烈运动,昨天她和一群姑娘进了迷宫,但她们沒有一起走。和众人分开后珍妮恰好病情发作,晕倒在地上。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牙洞或者伤口,你看到的血是她自己吐出来的。”

  “至于阮阮为什么出现,我想是她在阳台上发现了珍妮不对劲,她想救她,而不是害她!”

  霍勒嘴角泛白,喉咙干涩,什么也說不出来。

  他发现两人时珍妮的嘴角沒有血迹,是因为阮阮学着男人们平时照顾她的样子,沒有手帕就用手抹去珍妮脸上的血,回头时指尖的血不小心沾上嘴角。

  他冤枉了她。

  高大身形微微晃动,眼底血丝一片。

  這时卧榻上传来微弱的呻吟。少女面色发红,张着小嘴喘气。

  达裡连忙過去握住阮阮的手,被她手心的温度惊到。他已经习惯女孩越来越低的体温,今天乍一碰,她的体温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青年从霍勒那裡得知關於吸血鬼的一些皮毛知识,高温对

  他们来說不是好兆头。

  小吸血鬼浑身都烫,如同发起了低烧,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热……”少女睁开眼睛,流着泪醒来,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整個人如同从水裡捞出来,汗渍渍的。

  阳光被完全遮住,花房只点了一盏蜡烛。

  霍勒說:“我去冰窖裡搬冰块。”

  达裡看他一眼,立马出门。

  两個男人合力将一大块冰搬到花房,身上都沾了水渍。

  冰块来了,未经切割的冰块被小吸血鬼当抱枕抱着,红通通的脸蛋贴上去,散发着冰凉气息。

  小吸血鬼稍微好受些,眼泪淌得慢了,闭着眼吸着鼻子,贴着冰块平复高热。

  达裡担心地在卧榻边席地而坐,不顾融化的冰块打湿他的衣服。霍勒站在一边,眼裡也只有阮阮。

  “哼……”少女小声叫着,還是不舒服。

  “阮阮,阮阮?”

  在达裡的轻声唤醒中,她睁开氲着红光的眼睛。忽地,小吸血鬼呲起上唇,露出牙齿,对着坚硬的冰块咬下去。

  少女对着冰块又磨又啃,嘴被冰得麻肿失去知觉也不停下,愣是将冰块咬下小小一角。

  咬下来的冰块被吐出,她继续啃咬大冰块。

  金发青年看不下去,怕阮阮牙齿咬坏了,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不要再咬冰块了。”

  果然,一听到吃的少女立马停下动作,伸手要达裡抱。

  “不要……”一被青年抱在怀裡小吸血鬼便难受地推开他,被他的体温烫到,挣扎着要回去抱冰块。达裡只好将人放回去。

  阮阮坐在大冰块上,两只细白指尖掀起上唇给青年看。

  达裡认真看了几秒,沒发现什么,又蹙着眉细细看了会儿。

  小吸血鬼不满意他的迟钝,转身,仰头让站着的霍勒看。

  霍勒神情微动,无视达裡不悦的眼神,俯身观察。

  少女的嘴是正常张着,沒有特意张大嘴巴,說明問題不在口腔内部。她掀起上唇,特意

  露出上面的牙齿……

  “可以摸嗎?”他问。

  得到一声焦急细弱的“嗯”,霍勒沉着气,指腹从少女的门牙摸起,缓缓向右……

  “唔!”阮阮缩了缩。

  男人看了眼右边的圆润小犬牙,直接去摸左边相同的位置,少女又唤一声。

  “到底怎么了?”达裡不满出声,“你又弄疼她了。”

  霍勒收回手,“她的牙齿有問題。”

  准确地說,阮阮开始萌牙——属于吸血鬼的獠牙。

  好不容易退了烧,转化期的小吸血鬼开始露出小尖牙,牙尖每时每刻都痒痒的,牙根更是痒得不得了,好想咬点什么磨磨牙,却弱到连男人们的皮肤都咬不破,哭唧唧委屈不已。

  达裡宠溺地任由少女坐在腿上咬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给画作上色。

  画裡是现实场景的复刻,看不清脸的俊美青年抱着绝美少女坐着,青年穿着正装,背脊笔直,正襟危坐,直视前方。

  他腿上的少女却缠人得很,只一袭薄纱长裙,一手抱着他的手臂,一手勾着他的脖颈,娇唇微嘟,仰着脸儿冲青年撒娇。

  从画中青年扶着少女细软腰肢的细微动作可以看出他不是表现出来的冷清,或者因为在严肃场合,他不得不让自己无视少女磨人的甜蜜。

  他是静态的,少女是动态的,她偏偏要让他破功!

  无声胜有声的较量在画布中展开。

  或许可以从画中青年微红的眼尾,蔓上粉意的脖颈找到這场较量的结果。

  画布外,小吸血鬼吐出青年被咬得湿漉漉布满小巧牙印的手指,去捉他拿着画刷的手。

  “這只手脏。”达裡放下画刷,“我去洗一洗手。”

  阮阮不情不愿轻哼一声。

  达裡离开后,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找霍勒。

  “痒,呜呜。”

  少女对他的态度很是微妙。沒什么事的时候不理他无视他,仿佛還在记恨他,饿了或是哪裡不舒服了达裡不能解决的话就来找他。

  霍勒被弄得患得患失,抓住每一次机会表现自己的

  沉稳可靠。

  一般来說,她這种处于转化期的新生吸血鬼,是要被转化她的“father”带在身边,教导她如何应对新身份,新力量。可是总有不负责任的father,转化了就撒手不管,将新生吸血鬼留在人类社会中,增加隐患。

  可怜的阮阮便是這样。她什么也不懂,霍勒读了家族笔记也是了解不深入,那本笔记被他添添补补,又厚了不少。

  男人敛眸。

  埃利奥特家族曾经的职业是击杀吸血鬼。后来一场大战,他们元气大伤,吸血鬼也受到几乎灭绝的重创,力量大不如从前,很少现世。

  沧海苍田,传到他這一代,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吸血鬼是什么。

  因为是击杀吸血鬼的家族,他们還有個名字——吸血鬼猎人。

  在吸血鬼和人类的关系中,人类处于弱势,处于被猎捕的地位,正是如此,吸血鬼猎人這個称呼无疑代表了這小部分人类的实力与勇气。

  霍勒手指微动。那都是以前的战争。现在无论是吸血鬼還是吸血鬼猎人,都被時間长河淹沒,翻不起浪花。

  视线落在一脸纯真的小吸血鬼上,她近日被萌牙状态折磨着,睡觉時間不定,他实在沒有办法让她的牙不痒,只能熬過去。

  偏偏小吸血鬼一直很娇气,或许曾经真的是個落难公主,一点苦都不肯吃。

  她难受了,他和达裡也不能好。

  霍勒正是靠自己的沉稳可靠让小吸血鬼主动接近他,一旦他表现出无能为力,他相信她转身就走不带犹豫。对她的萌牙,即使沒办法,他也不能表现出来,要想办法。

  为此男人买了好几本书,一本写人类宝宝的出牙期,父母应该怎么做。還有一本是關於宠物猫狗长牙主人的应对方法。

  他摘录所有的可行方案,一條條试验,看看哪些办法对小吸血鬼有用。

  小吸血鬼最喜歡咬手指磨牙——咬别人的手指。

  她能闻到他们皮肤下似有若无的香甜血气,幻想小尖牙刺破肌肤,扎入血管,被鲜血涤荡着……

  事实上,她

  咬手指的样子很乖,和吸奶嘴一般,嘴唇被挤得嘟起,是以两個男人并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

  达裡去下层浴室洗好手一刻也不耽搁上楼,就看到他的小缪斯坐上了别的男人的大腿。

  少女乖顺地仰着脸靠着胸膛,霍勒套着指套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她的两颗小尖牙,她舒服地眯眸,像只娇憨的小猫咪。

  金发青年沉下脸,心裡酸酸涩涩,用带着皂香的手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背,在少女斜眯着眼眸看過来时,眼角向下耷,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阮阮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执起他的手贴在脸边。青年的体温不高,刚用冷水洗過手,冰冰凉凉很得小吸血鬼喜歡。达裡受宠若惊。

  小吸血鬼在两個仆人的伺候下,牙沒那么痒了,不一会儿便舒服地闭上眼睛,滑入香甜梦境。

  作者有话要說:论如何安抚照料萌牙期的小吸血鬼。

  阮阮(掀开上唇):你们一直說我牙齿弱,我现在长牙啦!看到了嗎,咬你们!

  无奖问答:小吸血鬼的father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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