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风水大师
三兄弟也不知道人去了哪裡,亲妈不让问他们也沒敢开口。
這会徐春娇差不多到村口了。
快变天了,她的老寒腿也隐隐发作,步伐也迈不大。
一群小孩光着脚丫前追后赶的跑過去,只有风带来了声音,“徐老太好~”
最后落单的孩子追急眼了踹飞了人家院门口的搪瓷碗,停下来犹豫了两三秒,又飞一样的跑了。
闻声从院子裡奔出来一只小奶狗不敢置信看着徐春娇,時間仿佛凝固了似的停顿了几秒,忽然狂吠着跑来。
狗主人走出来摇了摇头,“這狗娃一家都记仇,当年母狗刚到家裡,晚上叫唤得人沒法睡觉,我就踢了一脚而已,打那以后见着我就叫,养了七八年就叫唤了七八年,每一次生了狗娃就带着孩子一起对我叫,叫得嗓子都哑了就趴在地上叫,好不容易母狗老死了,它最后养的這群狗娃子又开始了,成天叫我。”
人眼神同情,“這是它饭碗”
都是一個队上的,而且又是個老太太,狗主人把撕扯徐春娇裤腿的小狗抱走,挥挥手让人走吧。
徐春娇忙着赶路沒在意,迈着老寒腿总算是到昨天输液的生产队了,远远就瞧见昨晚看风水的那户人家正抡着铁锤比划着要砸墙。
老神婆瞧见徐春娇来了不太自在。
户主却是欢欢喜喜的迎上来,巴不得人多指点些。
這家人姓郑,几年前老头子沒了以后,老婆子就跟儿子儿媳住一块。
徐春娇问:“家裡头从什么时候开始事事不顺心?”
郑老婆子的赶紧叨叨好几年了,就连娶媳妇這种大喜事都沒镇压住,结婚当天請了拖拉机本想风光热闹一下,结果放鞭炮的时候有人从拖拉机上摔下来,又惹了一身的烦恼。
徐春娇继续问:“有沒有从屋子裡挖出什么东西?或者动過房子?”
這家人也齐声說沒有,七嘴八舌的表示以前挺顺利的,家宅和谐美满,真真就是沒征兆的倒霉运。
郑老婆子细细数给徐春娇听,“先不說结婚那事,谁卖柴火都沒事,就我儿子上黑市卖了一趟柴火就刚好让打投办给抓了,這对不起公家,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我們也认,可這几年招工,推薦人上工农学校都沒我們家的份,我儿媳妇是最早来這的知青。
人把胸膛拍得啪啪响:“跟乡裡乡亲处的也不如意,家裡人身体也时常出现毛病,头疼脑热不断,家裡人动不动就吵架,這日子沒法過了。”
“今儿老神婆跟着去看了坟,說我家沒問題,還是得改动院墙。”
老神婆如临大敌。
虽然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但天高皇帝远也管不到小小的渔村上来,而且人老了又挣不到多少工分,搁家裡一张嘴白吃饭也不是個事,還能靠着看风水的本事挣点外快。
徐春娇确实是来抢生意的,而且直白的开了口要商量价格。
“老牛家的,做人得厚道点,什么都有先来后到的规矩。”老神婆阴恻恻的提醒。
徐春娇道:“你要是不胡說八道,那我插手确实是不厚道,宅有五虚令人贫,宅有五实令人富,你觉得他们家是犯了五虚的哪一虚。”
這是不外传的行内话。
以前有很多非常厉害的风水师,但打小鬼子的时候牺牲了不少,前几年形势紧张,很多高人宁愿让风水学失传都不敢往外教,精通风水的人如同凤毛麟角。
再說地方就這么大,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懂点门道的也不会往外說。
徐春娇却对這家人解释:
“从宅屋风水来看,宅子太大住的人少,人气就不够旺,這是第一虚”
“宅子的院墙坍塌却不修整,容易招惹贼惦记,也叫破窗效应。”
“把水井放在院子中央也不合适,因为山管人丁,水管财产”
“還有大门太大,房间却很小,地大,但是房屋少,都不合适。”
她沒管老神婆,而是继续语重心长的对屋主說,“你自己对号入座,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犯這五虚,而且家裡還有孕妇更不好动工,我家也有孕妇,但动工只砌墙不坏墙,不伤到孕妇的本命宫。”
老神婆极力鼓动砸院墙,徐春娇的說法相当于拆台。
她沒法对徐春娇做啥,只要阴恻恻的警告郑老婆子一家,“你们要是不改院墙,就等着家破人亡,我們是亲戚還能骗你们?”
原来還是亲戚杀熟,徐春娇說:“要是实在想改,至少得等孕妇生了,把大小月子做完,人命最重要。”
這家产妇感激的看了徐春娇一眼。
她是城裡来的知青,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下地,从早到晚也就七個工分。
知青每月的口粮只有45斤原粮,又沒什么副食。原粮一经脱皮加工,就所剩无几。
加工除皮后也就36斤,每顿饭一個馒头、半個窝头,根本吃不饱。
她就是为了少受点苦才嫁给本地人,要是之后胎儿有啥事不也是她难受么。
“妈,我肚子裡的孩子可经不起折腾”
郑老婆子眼神漂浮游离,最后看向老神婆,跟人嘀嘀咕咕了一会最后拍板,“毕竟你也出了力的,两块钱的辛苦费不要嫌弃。”
两块钱?
徐春娇一怔,按着這行情来看,她费力說了那么多,恐怕也沒多少钱啊。
气急败坏的老神婆這会脸色才好看了点。
两块钱,能买五六十斤的白菜呢。
趁着屋主去拿钱的时候,老神婆眼神不善的瞅着徐春娇。
在小地方,儿子越多越有底气,徐春娇有三個還算孝顺的儿子,所以饶是恨得牙齿痒痒,老神婆也不敢說事,拿了钱就走。
“老太太,你要是真能帮忙,我們家出八块钱你看行不行?”
苍蝇再小也是肉,徐春娇也就答应着,商量好明天一早上去看墓地。
這会日头高高挂起,徐春娇谢绝了屋主相送,独自朝着先锋生产队走去。
快到村口的时候从空间裡倒腾出来十斤大米和两只鸡。
她一提箩筐,后腰就‘咔嚓’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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