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啊!!!
若說白雪行這几天经历過什么大灾大难,那倒也沒有,东方振天的乌鸦嘴应验的也都是一些小事,只是她“灵感”太强,每每說话总能戳到人心底最隐秘的痛处,偏偏她又对他格外好奇,总是来搭话。
更可怕的是,无论如何冷漠,丝毫不能打击到她的热情。
這几天,白雪行便如把心摘出来被人踩在脚下反复搓拧,简直度日如年。
如果時間能够倒回,他那天捡到两個奄奄一息的孩子之后,肯定往道观一扔,立马走人。
“阿弥陀佛……”
白雪行把自己关在房间裡,疯狂搓佛珠。
外头所有人都能听见他急急诵读《地藏菩萨本愿经》的声音。
曹愉换洗回来,听见诵经声:“大师……不对,道长回来了。”
东方振天探头,看见他带人抬着几口箱子過来,不由问道:“曹大人,箱中何物?”
“小东道长。”曹愉客客气气地拱手解释,“這些都是县裡的文书。”
师玄璎道:“都抬进来吧。”
“是。”
曹愉命人赶紧把箱子送进去,而后与她介绍這些文书的情况:“咱们县裡已两年多沒有县令,也缺主簿,一直都是由下官代为处理。”
他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交接亦毫无藏私,把县裡的情况细细說与师玄璎,生怕有哪些疏漏。
“這些都是近两年的,之前的文书亦都好好封存在库房,大人可以随时查阅。”
师玄璎满意点头:“今晚我先看看,明日再与你說。”
曹愉心中不由叹气,這些文书三五天也不過能看個囫囵吧,一晚上能看出什么来?不過是做做样子罢了!
他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出于谨慎,并未冒然开口质疑。
“我看桃县有山,山上有许多野果,农忙之后可以带人過去采摘。”师玄璎上次来桃县的时候,神识铺過去便发现了那处地方。
曹愉闻言疑惑道:“下官对桃县不說了如指掌,却也還算熟悉,却不知何处有野果?”
“在深山裡,到时候我带人进去采摘。”师玄璎道。
曹愉越发想不通,桃县本就盛产水果,究竟是何等果子,還值当费力气进深山裡去采摘?
這有什么意义嗎?
他知晓师玄璎大宗师,但武道高手与治理地方是两码事,他也不觉得她有這等本事,如此卑躬屈膝,刚开始主要是屈于武力,后来又图庄期期手裡那点东西。
曹愉本想着,倘若是新县令手底下都是庄姑娘那种人才,能造福百姓也算是好事,结果来了一個念佛的道长带了两個道童,整天小祸小灾不断,還时不时去打扰庄姑娘做正事。
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只求這位祖宗沒事不要瞎指挥。
摘摘果子玩儿就挺好的。
……
晚间。
书房中几口箱子被打开,裡面的文书同时浮出在半空,以极快的速度翻页。
师玄璎坐在书桌前,闭目用神识观书,不到两個时辰便把所有文书都看完了。
距离天亮還早,她索性再次内窥紫府。
神血早已不见踪迹,紫府所有的伤痕都被修补好,内部乍一看变化不太大,新出现的草甸中也沒有长出圣树。
倒是赤血旗更加安静。
天道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集中神识仔细一探,心头顿时一凛!
好家伙!规则之力竟隐隐要融入!
這玩意不会是要占据她的紫府吧!
师玄璎神识威压瞬间碾了上去,将残破的赤血旗冲得摇摇欲坠。
“我的紫府,我就是天!天皇老子說了都不算!”她掐诀,以咒为锁链把赤血旗缠得严严实实,伸手拍拍旗杆,霸道宣告,“在這個尘芥,我也会是天。”
天道只是一种规则,不会回应她的话,却会吞噬她的意志,反過来亦会被压制、替代。
修士在尘芥裡死伤,都会增强天道的力量。
起初赤血旗被关进紫府,并不认可這裡是一個小世界,所以在白雪行即将走火入魔的力量反饋到尘芥裡时,突然壮大的规则之力才会冲破她的紫府。
然而,在神血舍身修补之后,情况竟然发生了转变。
规则之力似乎认可了她的紫府是一方小世界,开始与她争夺主宰权……
神血裡有什么奥秘,师玄璎暂时一无所知,但在紫府中,她的意志便相当于這個世界的规则,若是一直占据上峰,赤血旗上的规则之力便会被她吸收。
反之,一旦它的力量占了上峰,便会直接吞噬她的意识。
被规则之力直接替代神识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师玄璎不知道,修真界也从来沒有发生過這种情况。
不過,她不认为自己会输。
此消彼长,轮回交替,天道自然。
规则之力的交替是自然而然的,竞争亦是无意识的,而师玄璎是個人,她会有意识去压制、吞噬,从這個角度而言,在這场争夺战中,她占据先机和上峰。
至于答应给白雪行的东西,师玄璎并不担心食言,吞噬残破天道之后,她便能触到规则之力,届时由她亲手引导,不比丢過去這么個玩意安全多了!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能不出任何意外的“吃”掉它。
师玄璎按捺住心中激动,一寸寸查看自己的紫府,确定沒有其他問題,這才撤出来。
睁开眼,便见炽烈的阳光从花窗直直投射到屋内地上,看样子是午时前后了。
师玄璎察觉到等在外面的两個人,开口道:“进来吧。”
庄期期拿着一沓账簿,率先推门而入,曹愉随后。
“宗主!”庄期期邀功似的将账簿放到她面前,挑眉笑道,“看看。”
“你们随意坐。”
师玄璎說罢垂眸,账簿无风自动,哗哗翻动起来。
曹愉倏然瞪大眼睛。
原来大宗师都是這么看书的嗎?!
怪不得,她一晚上能看完几口箱子的文书。
“不错。”师玄璎不吝夸赞,“不愧是我看上的大总管!”
庄期期斜倚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向曹愉:“曹大人有事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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