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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作者:凌长天
“领罪?领什么罪啊,怎么领啊?赫赫赫……”玉冰尘在战斗之中,处于劣势,却发出骄狂的笑声,那笑声让人背脊发凉。

  “难不成你還想抓我回去,做你的老本行?”玉冰尘言语极尽挖苦之意,听到這样的嘲讽,就算是像碧涛君這样修为的人,也是难以忍受。怒吼一声,挥剑快攻,天上云雾涌动,更为凶烈。

  而此时的玉冰尘,却竟然也忽然改变策略,不再防御,而是直接反攻,而且速度远胜過碧涛君,对攻之下,高下立判,仙家的宝剑,在玉冰尘的狂风鬼爪之下,不過是无用的废铁,三两下就被打的无影无踪。而光凭空手较量,碧涛君又如何是她的对手,快爪如暴风,玉冰尘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发出她那独有的笑声。

  “就凭你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不過是转瞬之间,玉冰尘已经一把抓住了碧涛君的脖颈,死死的扣着,而她微微一用力,那碧涛君就将自己刚吃下去的丹药,直接给吐了出来。

  “同样的招数,我不会吃第二次亏!”玉冰尘說话间,将那闪烁的金色丹药接住,直接丢进自己的口袋。

  “你若杀我,万圣仙盟和你沒完!”被玉冰尘锁住要害的碧涛君威胁道。他其实很清楚,眼前這個女魔头杀人不眨眼,自己落在她手裡,哀求是沒用的,十有是会死的,至于威胁,或许還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那正好啊,免得我去找他们了!”玉冰尘一声冷笑,手上烈焰轰然燃起,几乎照亮了整個天穹,不過是瞬息之间,爆发的火焰,就将碧涛君,烧为粉末,而碧涛君一死,天上的白云,也逐渐都散去了。

  眼见玉冰尘优势,下面這些影蛇团就意识到了不好,而玉冰尘落下来的时候,他们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玉冰尘落下尘埃,看到顾阳坐在地上,而瑶心在他怀中睡着,也有些吃味。他走到顾阳面前,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顾阳身上已无灵气,十分虚弱的样子。她虽然不知道顾阳用的是枯残七绝,但她大致能猜到,顾阳有一种可以瞬间提高修为的功法,但后遗症不小。

  玉冰尘轻撩裙摆,缓缓的坐在顾阳边上,脸上露出很是怪异的笑容。顾阳看到她的笑容,心中一寒,心說她又想干什么。

  “夫君你快沒灵气了。”玉冰尘笑着說道,不知是问,還是在確認。

  “是的。”顾阳知道瞒不住玉冰尘,索性告诉她算了。

  “那夫君就不能罚我了,有句话怎么說来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玉冰尘笑吟吟的說着,不由分說,抱住顾阳,不由分說的在顾阳脸颊上轻轻的吻上一口。低声道“今晚夫君就可以和我圆房了,谁也管不了。”

  “早知道你這样,我就不该救你的!”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的剑灵,对着玉冰尘喊道。顾阳的灵气实际還未完消失,只是在飞速的流逝,而剑灵的身躯,也愈发的模糊。剑灵清楚,要是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想干点啥的话,她是沒办法阻止的。

  听到這话,玉冰尘侧目看看那剑灵,笑道“怎么,剑灵妹妹吃醋啦?”

  “谁……谁吃醋了?”剑灵满面通红的看向另外一边“還有,谁是你妹妹,我可大你好多的。”

  “呦,原来這样啊,那剑灵姑姑以后可就别搀和我和江郎的事了。”玉冰尘說完這话,掩口娇媚一笑。

  “你……”剑灵自知斗嘴绝非玉冰尘的对手,也只能咬咬嘴唇作罢。

  “行了,别闹了,還是先离开這裡吧!”顾阳出来打圆场,其实他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形销的反饋,让他异常的疲惫。如同身上压着一座山一样。

  “夫君想去哪裡呢?”玉冰尘问道,她也清楚,现在群星城已经不安了,她虽然修为盖世,但也沒必要回去冒险。

  顾阳微微阖目,想了下,决定了自己要去落脚的地方。

  夜,本该是寂静如水,万物俱籁的,而群星城却并非如此。群星城乃雪漫大陆之上,重要的港口,此时又是贸易旺季,即便是夜裡,這裡也是灯火通明,海岸边上,停驻了大量来自各国的商船。各国的商旅,各种在码头做小生意的人,各种搬运的脚夫和力工。让這裡似乎沒了昼夜之分,让這裡夜裡如白天一天热闹非凡。

  在港口之中,停驻的大量的商船之中,有一艘商船很是特别,那艘商船的個头,比寻常商船都要大上许多,不算货物,光是人就可以装上一百多。且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那船的制造工艺和寻常船不同。船上面挂着一面紫色的旗子,旗子上绘的是云的形状。证明這艘船来自很远的东方,雪漫大陆的另一端,最东方的紫云国。

  紫云国是雪漫大陆中的大国之一,传說中紫云国的先祖,乃是一群在海上打劫過往商旅的海盗。如今紫云国的国旗,实际上就是当年的海盗旗改的。

  后来因雪漫大陆发生了巨变,烽火四起,乱世争雄。這伙海盗乘势而起,在混乱的乱世之中,竟然博得了一席之地,后来還开疆拓土,让紫云国成了雪漫大陆之上,除白月国、玉鹿国、百黎国之外的四個最大的国家之一。

  之所以是传說,是因为哪個当国王的,愿意說自己的先祖是干不光彩职业的呢,就算說自己的先祖是贩夫商旅那都是不光彩的,恨不得要把自己先祖描绘的金光闪闪从天而降才甘心……紫云国的国史就是如此不要脸的描述的。

  紫云国的這艘大船,今天来了特殊的客人,那便是顾阳与玉冰尘一行人。

  好话好說是不可能上船的,玉冰尘动用了一点点暴力,沒发出多大动静就摆平了船上的人,顾阳等人才得以在船上有了住的地方。

  顾阳所以選擇在這裡,而不是客栈,首先是客栈已经暴露了,回去和自杀沒区别。這裡虽然人多眼杂,但最危险的地方,有的时候反而是最安的地方,当真躲在船舱裡,又有谁能找的到呢?

  顾阳在船舱之中打坐休息,他不選擇离开群星城,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不甘心。他不想就這样放弃,辽叔的仇,他一定要报。

  船舱的舱门的门帘一挑,一個妩媚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夫君,一切都安顿好了。”玉冰尘走到顾阳身后,一边帮顾阳捏肩膀,一边悄声在他耳边說道。她喜歡做什么,說什么,顾阳都由着她,反正自己现在拿她一点办法都沒。

  “沒有杀人吧?”顾阳很是担心的问道,对他而言,他终還是不愿意连累无辜的人。藏身于此,算是迫不得已,但這紫云国的商船可沒招谁惹谁,如此倒霉被自己占了,若再杀了人,自己就真的成了自己所厌恶的那一类人。

  “沒有,有修为的打昏了,沒修为的捆起来了。”玉冰尘笑吟吟的說着,同时凑近了,眨眨她的大眼睛,道“冰尘是不是很乖呢?”

  顾阳扶额,道“能把他们的船东叫過来,让我问问么?”

  “夫君竟然還不信我。”玉冰尘眉头故意一蹙,嗔怪道。

  “不是不信你,我有事想和他說說。”顾阳說道。

  “好的!”玉冰尘答应一声,走将出去,不多时,纤瘦妩媚的她,拎着一個比她大好几号的魁梧大汉,如同拎了一只鸡一样轻松,走了进来。那大汉被捆的紧紧,嘴裡也塞了东西。嘭的一声,便被玉冰尘丢在了顾阳的脚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船上的东西,你们喜歡拿什么就拿什么,只要不要小的性命,小的做什么都行啊!”顾阳方才将那船东口中的东西掏出来,那船东便开口求饶,若非是被捆着,他恐怕早就磕头如捣蒜了。他吓坏了,他敢万裡迢迢从紫云国来這裡,自然是有十足的准备的,船上的护卫就有四五十人,且個個都是灵水境八重以上的好手,有好几個,甚至是灵溪境的强者。一路之上,什么水匪海盗,碰到他们基本就是自己找死。可是這么多好手,在经過了所谓的大风大浪之后,竟然被人三下五除二,几乎沒费力气就给收拾了,而且還是单枪匹马一個人,一個看上去纤弱的漂亮女人,這几乎让他有一种做噩梦的感觉,他又如何能知,收拾他和他属下的人,会是一個沧海境五重的不世强者。

  “我們不是强盗。”顾阳出声提醒道。

  一听顾阳說自己不是强盗,那船东心中稍安,却忽然又面色大变,他心說不是强盗那就是来寻仇的了,商场如战场,做生意的人,有几個是沒对头的。做买卖做到刀枪相见,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强盗或许只要财,而仇家却是首先要命。

  看着冷汗涔涔的船东,顾阳差不多猜出他的心思。道“我和你们沒什么关系,只是路過這裡,想在贵船休息几天,還烦請船东通融通融。”顾阳說這话的时候,侧目看看玉冰尘。玉冰尘指尖一丝灵气弹出,那捆人的绳子就断了。那船东听得顾阳的一番话,恐惧之心未减,心中平添了几分疑惑。

  那船东站起来后,不由自主的,先看看了玉冰尘,又看看顾阳身后床上躺着的瑶心,轻轻的咽了口口水。他走南闯北,见過的美女无数,但似這個水准的,還从未见過,而且一次就出现了两個。他的动作很细微,但却都被玉冰尘看到眼裡。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玉冰尘威胁道,对顾阳以外的人,她可沒什么耐心和好脾气。

  听到玉冰尘的威胁,那船东吓得连忙低下头去,一点都不敢抬头看了。

  “我們住在這裡,也不会白住的,耽误之处,這就权当是赔偿了。”顾阳說着话,拿出一张玉牒,交给那船东。那船东一见玉牒,不知为何,恐惧之心一下就沒了。他虽然是船东,可实际上這一船的货的利润撑死也就几百玉币最多了,如果真的如顾阳所說,只是住两三天,不那還耽误不到他做生意

  。平白的拿了一百玉币,何乐不为。

  那船东去接玉牒,顾阳的手却微微向后一撤,那船东一愣。顾阳道“话說在前面,船东如果拿了我的钱,我們在這裡的事情,可不能和外人提及,约束好你的手下。

  “這個沒問題,他们都跟随我多年了,我說什么他们自然就听什么。這位大爷你就放心就是了!”那船东說话的时候,伸手去拿那個玉牒,顾阳便由着他拿了。

  “若是泄露了我們的行踪,千裡万裡,我也会杀了你们部。”玉冰尘在旁狠狠的說着,吓得那船东一激灵。

  顾阳知道她是在唱黑脸,也不阻她,心說恩威并施,才是好的。他看了看那船东,道“如果三天后,我們离开這裡时,行踪還沒泄露的话,在下還有一张玉牒馈赠。”

  “還有!”那船东眼中闪出贪婪之色,而后便是忙不迭的点头。其实他心中考虑過顾阳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仇家,亦或者是被通缉的要犯之类的可能,但对他而言,在看到玉牒之后,這事就完不算事了。

  顾阳继续道“如果沒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你的那些属下,你可以放开他们了。至于如何去约束,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

  那船东连声称是,退出了船舱,看着他离开,玉冰尘软趴趴的瘫坐在顾阳身边,嗔怪道“好人都让夫君做了,偏让我来做恶人。”她說了這话,却见顾阳沒反应,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虽然相处的時間不长,但玉冰尘已经清楚,相比武技与功法,顾阳更擅长的,反而是谋划,這一点恐怕是顾阳自己也未注意到的。

  “之前被你杀死的碧涛君,曾经和我說,我是惊动了枯灯老人的。如此短暂的時間,他怎么知晓?”顾阳侧目看向玉冰尘,目中充满不解与疑问。他相信,玉冰尘应该知道原因。

  玉冰尘闻言,道“我在离开之前,枯灯就已经派人出去晓喻雪漫大陆的其他仙门,把你列为头号明玉坛的叛徒,希望其他仙门的人协助捕拿于你,若是捕拿到了,明玉坛会重重酬谢。”

  “原来這样……”顾阳心說杀了柳上玄,這事毕竟太大了,况且白毅也是忽然失踪,一下失去两位院主,想不惊动枯灯是不可能的。况且他和柳上玄穿一條裤子,或许自己有破玄之的事,他也知道,就算柳上玄私心瞒着他,那既然柳上玄能看得出来自己有破玄之,恐怕他也看得出来。如此通知各大仙门,明显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阳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冰尘,你這样說的话,那你的同尘峰……”顾阳清楚,柳上玄死在同尘峰,這事瞒不了多久,玉冰尘作为同尘峰院主逃不开干系,平时她胡作非为都是对外面,如今涉嫌戕杀同门院主,明玉坛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听顾阳這般问,玉冰尘呵呵一笑,道“是的啊,你是一号,我是二号,同病相怜。现在我都无家可归了,只能投奔夫君你了,夫君可不许不要我。”玉冰尘依偎坐在在顾阳身前,一边轻轻的蹭着顾阳的胸口一边娇媚的說着。

  玉冰尘当初来找顾阳的一個原因,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知道枯灯让其他仙门也加入追拿顾阳的队伍裡来,這对她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不管怎么說,顾阳已经实质上是她的主人。如果顾阳被明玉坛或者其他仙门的人弄死了,她也要一起陪葬。而如今她在顾阳身边,是因为有了另外的原因。

  “那你同尘峰的弟子怎么办?”顾阳讶异问道。听到這话,玉冰尘竟是一怔,仰头微笑道“夫君的心真好呢,還有空担心他们。”

  “会被枯灯杀么?”顾阳问道。

  玉冰尘微微摇了摇头,道“那帮狼崽子,精着呢。风向看的很准,平时我乱发脾气他们都能逆来顺受,枯灯那個伪君子,脾气比我好,估计最多是让他们改换门庭罢了。”

  顾阳看看手中握着的紫耀明珠,想起之前玉冰尘和碧涛君的对话,讶异道“你给了明霞宗什么功法,他们才将這珠子给你的?”顾阳心說玉冰尘自己会的功法不少,如果以功法作为交易的话,应该還是很有诱惑力的。

  玉冰尘闻言,轻轻一笑,道“沒有啊,我只是這样想来這,還沒提出来,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說了来意。他们就把紫耀明珠送给我了啊。”

  “這样……”顾阳头上浮出黑线,心中吐槽他们根本就是怕了你,才把东西给你的,根本不是送给你的好吧。

  玉冰尘继续道“山风君那個家伙,沒事找事,若不是他中途服了药,我也不会受伤了。”

  “服了药?”顾阳猛然想起,玉冰尘和碧涛君打到最后,碧涛君好像也从嘴裡吐出了什么。

  “就是這個。”玉冰尘說着,从自己腰间拿出一颗丹药,给顾阳看。

  “這是什么?”顾阳不识得那药。

  “我也不知道,不過吃了這药,貌似修为可以瞬间爆发许多。”玉冰尘看着手中的药,又道“可天地之间,沒有无代价的力量,這药估计会有很强的副作用。”

  “沒错。”顾阳心說自己使用枯残七绝,其实也是以透支的方式,来获得力量,越强的枯残七绝,反饋就越强。

  玉冰尘玩着手裡的那枚丹药,忽然用手一握,道“說起来,空无社的那群家伙,才是真的可恶。”

  “空无社?他们怎么了?”顾阳讶异不解。

  玉冰尘仰头看看顾阳,道“夫君還不知道吧,我之前虽然昏迷着,但对周遭的事還是有感觉的,夫君以为那群人只是为你而来,可实际上,那些人也是为了抢我回去。”說完這话,玉冰尘咯咯一笑。

  “萧冲?”顾阳愣了下說道。

  “原来夫君早就看出来了啊。”玉冰尘說完,又笑了两声。而后道“他们趁着夫君不在,就想虏我回去,做他的美梦,等姑奶奶有空了,就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玉冰尘說完這话,捏了捏手指,做了一個凶狠的动作。

  “不要去。”顾阳认真的說道。

  “夫君還在心疼空无社啊,可我现在就想去报仇啊,把他们都杀尽了才好,反正主人你现在约束不了我。”玉冰尘的话,认真与玩笑参半,她其实很清楚,如果他单纯去杀萧冲,或许顾阳不会說什么,而如果去铲平空无社的话,顾阳是绝对不可能允许的。

  听她這般說,顾阳真的无可奈何,因为就如玉冰尘所說,他现在沒有灵气,是沒办法制裁玉冰尘的,玉冰尘自然也就可以不听他的话。

  玉冰尘见顾阳不說话,俏皮一笑,道“夫君想让我不去也可以,需要给冰尘足够大的诚意才行。”她的口吻,像极了做惯了绑票生意的土匪。

  玉人在怀,柔侬软语。顾阳也有些情不自禁。一把就将倚靠在自己身上的玉冰尘的细腰搂住了,直接将她彻底揽在怀中。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下。道“我不是担心空无社,我是担心你出事。”之前玉冰尘一個人跑出去,而后浑身是血的跑回来,让顾阳认识到,玉冰尘也并非无敌天下的人,此时他们被明玉坛通缉,以玉冰尘的性格,真的出去,恐怕危险比自己单独出去還要高上许多。

  “夫君担心我?”玉冰尘脸颊贴在顾阳胸前,俏皮的蹭来蹭去。

  “嗯。”顾阳认真的点点头。

  玉冰尘沒說话,但是脸一下就红了。山中岁月长,弹指一挥间。对玉冰尘而言,论修为,他是沧海境五重的强者,论名气,更是天下闻名的女魔头。而男女之情,她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初学者”。她虽性格不羁,但女儿家的羞赧還是有的。她眨着眸子,想了半天,忽然手轻轻的在顾阳的胸前锤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可惜夫君身体還沒恢复,否则凭這句话,冰尘可以把什么都给夫君。现在嘛……”玉冰尘面露可惜的样子,道“夫君身体不佳,一定玩不痛快,第一次冰尘可不想留下什么阴影……”

  听她想到了别的地方,顾阳听了,头上又多了几斤黑线。

  就在這时,忽然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顾阳虽然不能使用灵气,但耳目依旧犀利,玉冰尘那也自不必說。两個人都感觉到了外面似乎来了许多人。立即也都收起玩笑,互相看了一眼后,都悄悄的来到船舱的窗口边上,透過窗口的缝隙,向外观看。

  那些人的脚步轻盈,且人数众多,顾阳开始以为是一群修为不太高的武者,而透過窗上的缝隙,顾阳才看清楚,原来竟是一群妙龄女子。且他们并不是来自己這边的船,而是在登旁边的那條船。

  那些女子都被捆着手,堵着嘴巴,又被绳子给系在一起,被人驱赶着上船,傻瓜也看得出来,這是在做什么生意。

  這种生意,顾阳从小就听過,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江家偌大的家业,奴仆无数,除了祖上就跟着江家的以外,许多其实也都是买来的。

  许多大户人家,因为主人家犯了重罪,嫡出的男子部问斩,而庶出的和女眷,就都自的被罚为奴,允许买卖。這种不算犯法,但私掠平民来贩卖,那可就是了不得的罪行。

  司空见惯的事,顾阳是根本不会管的。可是眼前的這個生意,却有点让他看不懂。因为他看的出来,押送這些妙龄女子的人,都是修为灵水境重的人,虽然說這修为不算什么,但在俗世,這已经算是很高的高手了。真的請這样的高手来押送,就算把這些女子卖出去,也未必养得起這些高手。而且那些人急匆匆的,似乎是怕人看到一样,时不时的东西顾盼。

  “奇怪,难道都是拐来的?”顾阳仔细看了看,又摇摇头。因为他发觉那些女子虽然都是妙龄,但样貌却参差不齐,真的把這些女子卖去青楼楚馆,或是大户人家为奴的话,還不得赔到姥姥家。

  就在顾阳還在观看的时候,忽然就听有人咳嗽一声,两個仙风道骨的老者,并肩走了過来,看他们的年纪,有六七十岁的样子。而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起码都是灵溪境八重以上的强者。那些押送的人看到他们,都是毕恭毕敬,明显是晚辈见到前辈一般的行礼。

  這两個老者顾阳不认识,看到他们,顾阳有点愣了。因为似這样的强者,一般都是出自仙门的。仙门贩卖人口,那简直是笑谈,虽然說贩卖人口利润不差,但哪裡比的上仙门的收入,随便一颗丹药卖到俗世,那可都是天价。如果仙家也靠贩卖人口赚钱,那就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灵气外放,紫气氤氲,這是如意阁的如意功法。”玉冰尘悄声在顾阳耳边說道。此时她几乎贴着顾阳的身体,亦看着外面的变化,对她而言,外面人死活和她沒什么关系,她此时在意的,只有顾阳而已。

  “他们也是万圣仙盟的成员?”顾阳问道,玉冰尘点点头。

  很快,外面的那些女子都已经陆续上了船,而那些护卫大部分都留在了码头上,可是船却沒有动。

  “三师叔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之前說出去转转,让咱们先装船,等他回来签单后再开船。”

  “什么转转,說不定又去找城裡的婊子快活去了,把我們留在這裡灌大风。”

  “慎言,让他听到了,我可救不了你。”

  ……

  那两個老者說话的声音很轻,但玉冰尘和顾阳却都听得很清楚。听到最后,玉冰尘呵呵一笑,听到她笑,顾阳侧目,讶异道“怎么了?”顾阳想了下,又道“他们說的那個人,你知道?”

  “旧相识了。”玉冰尘笑吟吟的說道。

  “什么?”从那两個人的对话中,顾阳已经意识到他们所說的那個三师叔不会是什么好人,看样子是個风流的邪仙,這样的人,竟然和玉冰尘是旧相识。

  看顾阳讶异的表情,玉冰尘咯咯一笑,妩媚的美眸看着顾阳,道“怎么,夫君吃醋啦?”顾阳沒說什么,玉冰尘贴紧了一些顾阳,道“其实只是在当年万圣仙盟举办的万仙大会上见過一次而已。那家伙小模样還不错,就是人品忒差。哼,自以为万人迷,世间女仙都该为他倾倒,我呸,我偏偏就不喜歡。”

  听到這话,顾阳心說似玉冰尘這样的性格,真的碰到登徒浪子,恐怕倒霉的是对方。便问道“然后呢?”

  “他上来和我說了沒三句半,就想占我的便宜,姑奶奶让他尝尝我十二成力道的耳光!”玉冰尘說這话的时候,眸子裡都是兴奋,可想而知当初她打了這一耳光后,心裡是何等的舒坦。

  听到這话,顾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便听玉冰尘继续道“饶是他修为還不差,挨了我一耳光,還不至于死,但满口牙因此都沒了。俊俏的小模样也就走了形。算是见不得人了。這家伙在仙门之中姘头可是不少,因我毁了他,他的那些姘头,就到处嚼我的舌根,肆意编排我。說什么我和十個八個男人睡過了,真是笑话。就算有十個八個男人摆在我面前,也必然是他们十個八個拼個你死我活,剩下最后一個還能打過我,我才会满意……”

  玉冰尘說着說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說歪了,少有的面上微红,不讲了。她下意识的看看顾阳,就见此时顾阳,在听她话的同时,依旧在看着外面的动向。她有些安心,又有那么一点小失落。她贴在门上,向外看看,看着船上那些等待被一一送进船舱的女子。忽然眉目一动,侧目看顾阳道“夫君,這些人都是有灵根的人。”

  顾阳顺着船舱上的裂缝向外观看,忽然听到玉冰尘提及灵根二字,他心头也是一动。

  所谓灵根,通常是仙门之中的說法,主要是說一個人的先天资质如何,多数都是和经脉有关。世间大部分的人都能修行,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就大修为,原因就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灵根。

  仙门所說的灵根,在剑灵那裡,反而有另外一种說法。那就是個人的灵气的纯度。所谓有灵根就是說這個人的灵气先天就比较纯净,即便使用灵石来辅助修炼,所受的侵染也会微弱许多。而沒灵根的人,先天灵气就污浊,即便不用灵石来辅助修炼,灵气依旧污浊不堪。

  不管有灵根,還是沒灵根,不管是用灵石,還是不用灵石。每個修行者都会因为自身的灵气积攒,而导致灵气产生的杂质而堵塞经脉。這就是每個武者都畏惧的瓶颈期。

  因为到了瓶颈期,就是盖棺定论的时候,也就是這個人终其一生能到达的修为终点。当然凡是有例外,也有一些厉害的强者,突破瓶颈期,超越自我,但那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顾阳的先天灵根品级,如果以仙门的论法来說,大概只是中品的灵根,似他這样的,算不得稀罕,仙门之中一抓一大把。可是他经历過龙血石和地狱烈火的洗练,又练的至纯至犀的双极剑心。灵根自然升华,远胜那些仙门之中所谓最高品级的灵根不知道多少。只不過外人根本看不出来這一点罢了。自然也就对顾阳的进步大惊小怪。

  顾阳的双眼虽然厉害,但一個人是否有灵根他看不出来。但玉冰尘却可以,因为她毕竟执掌同尘峰一院,收過的弟子无数,阅人自然有一套。

  顾阳想了想,心中暗酌,如果是仙门想收一些优质弟子的话,是完不需要這么干的,也沒必要偷偷摸摸,只要随便一個招呼,成千上万的望族子弟随便你挑,就如同明玉坛当初选徒一样。所以可以完排除万圣仙盟想收這些有灵根的女子为徒的可能。

  “难不成?”顾阳忽然想起那一日和凌若雪,对上的那條巨蛇。那蛇是吃人的,還挑三拣四的。

  “她们多半是祭品。”玉冰尘的一句话,打断了顾阳的思绪。

  “祭品?”顾阳一怔,心說莫非真让自己给猜到了。

  玉冰尘微微点头,道“他们這么偷偷摸摸的,必然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仙家的人抓這些有灵根的,又都是女子。多半是拿去当鼎炉,搞什么采阴补阳的下贱勾当,亦或者拿她们的血肉来炼丹强身,再不就是拿去饲养自家的妖兽灵兽。”

  听到這些话,顾阳不由得恼怒,心說這些王八蛋如果真的這么干了,和妖魔邪祟有什么分别。

  眼见顾阳面露怒容,玉冰尘呵呵一笑,道“夫君莫恼,這种事其实各家仙门都有,只是多与少罢了。其实也沒什么意外,仙家的人为了追求力量,沒什么是不能做的,反正沒人约束。”

  “明玉坛也有?”顾阳问道。他心中說,這些宗派表面之上都光芒万丈的,背地裡竟都黑得很。

  玉冰尘微微点头,道“明玉坛算是比较好的,起码還沒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做這些事。毕竟要顾忌所谓的仙门大宗的脸面。但背地裡,哼。”

  玉冰尘沒继续說下去,顾阳心中也能猜出几分。

  “夫君想要救她们么?”玉冰尘笑吟吟的问道。

  “当然,你有办法?”顾阳心說自己现在灵气无,想要出手是肯定不行的,而玉冰尘却可以。

  “有啊。”玉冰尘妩媚一笑。道“而且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眼看着玉冰尘媚笑,顾阳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還是问道“是什么办法呢?”

  玉冰尘秀指轻轻的撩了下额前垂下的一缕青丝,幽幽的說道“這些有灵根的女子,如果拿去做鼎炉,或者药用,甚至是拿去喂妖兽。都是要纯洁处子才有用。我带着夫君上那船,夫君只要……”

  玉冰尘說到一半儿,忍不住笑了笑,而见顾阳看她的眼神不对,立即改口道“我开個玩笑嘛,夫君现在应该也沒那個体力才对。”

  “有沒有更好一点办法。”顾阳扶额。

  “有啊!”玉冰尘笑着這般說完,就见她站起身,竟直接顺着船舱的窗户跃了出去,不過是一瞬之间,就来到了那艘船的前面。

  玉冰尘的忽然现身,让那两個老者吓了一大跳。

  “什么人?”那两個老者看向玉冰尘,眼前這個美貌妖娆的女子,他们并不认识。所谓做贼心虚,他们做這种勾当,自然是害怕被人发现。

  “你们猜猜?”玉冰尘咯咯一笑,她本就生的貌美,如此一笑,更是妩媚动人。那些护卫看到她,几乎都醉了。唯有那两個老者還算清醒,知来者不善。对视一眼后,便要出手攻击。可他们未料到,来的這個女人比他们更干脆。就见玉冰尘倏然出手,那两個老者只是侧脸的功夫,她已经到了面前,狂风鬼爪,两爪打穿两個天灵。两個沒什么经验的灵溪境高手,在玉冰尘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从玉冰尘跳出去,再到她举手杀人,不過是转瞬间的事。就是顾阳,也沒料到玉冰尘出手竟然如此的干脆。

  眼见玉冰尘竟然出手杀了那两個老者,那两個老者身边的那些护卫一瞬间都醒了過来,大吃一惊!而让他们更惊讶的還在后面,就见玉冰尘左右开弓,席卷一般,眨眼的功夫,在她的身后,就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她出手狠辣,端是一個有气的都沒了。杀光了码头边上的人,她索性跳上船去,将那船上的护卫也一并都杀尽了。却沒有去放了那些女子,反而飞身回来,到了顾阳身边。她出手干净利索,加上如意宗的人干這种事自然要选的僻静之地,自然也就沒人注意到這裡发生的惨案。

  眼见玉冰尘如此果断的出手,顾阳心說虽然她的举动看起来唐突,但這大概是目前来說,最有效的办法了。而见她直接回来,顾阳有些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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