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乱了,全乱了!
不仅宴席鸡飞狗跳,连厨房也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殷长夏趁乱去到了鬼宴上,哀惧两鬼還待在怨池,喜鬼又已经死亡,唯一管事的就只剩下怒鬼。
鬼宴已经连续办了三次,如今鬼宴变成這样,简直闻所未闻,他忙得不可开交。
“啊啊啊!气死我了!!”
唐启泽张大了嘴,愣愣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直到殷长夏出现在他的面前,唐启泽都不信,捏了下自己的脸颊:“我在做梦吧……”
殷长夏伸出了双手,放在唐启泽面前:“你看我這手。”
唐启泽再也不鄙视殷长夏了,他一把拽住殷长夏的這双手,如对待宝贝似的,還哈了口气:“好手!”
殷长夏吓了一跳:“……”
唐启泽反复摸了又摸,跟摸金子似的,眼馋得要命。
殷长夏如临大敌,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到身后:“你你你做什么呢!”
唐启泽叹了声,只好收回自己的眼神,只不過时时刻刻都在瞥着那双手。
真美啊,美得发光一样。
殷长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唐启泽下一秒就要把他的手给夺過去摸几遍似的。
柯羽安满是困惑的看着两人,觉得這两人跟個說相声的捧哏和逗哏似的,不当搞笑艺人都浪费!
柯羽安:“這手……有什么特别嗎?”
唐启泽滔滔不绝的吹嘘起来:“這手非常的白嫩,每一根都像是艺术品,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完美到不行。”
殷长夏顿时羞耻起来:“住口!你之前的态度不是這样的。”
上次這样吹嘘的,是殷长夏自己;现在完全反過来,是唐启泽在吹嘘了。
而且內容都一样!
唐启泽:“那都是我有眼无珠!”
殷长夏指控道:“你明明不是這样轻易表扬别人的人。”
唐启泽大手一摆:“害,大丈夫能伸能屈,表扬一两句算什么。”
殷长夏:“……”
柯羽安完全一脸茫然,觉得這两個人的话题都谈论到天边去了。
可唐启泽会是這样的表现,恐怕真是殷长夏做了手脚!
他之前還嫌弃過殷长夏不按常理出牌,非要在厨房洗盘子,现在却彻彻底底的被打了脸。
妙啊!
肯定不是洗盘子這么简单!
用這個借口,這样做不仅沒被大厨发现,還骗取了怒管家的信任。
试问新人裡,谁有這么大的本事!?
柯羽安目光灼灼的看着這两人,忽然反应了過来,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加入這個团队,他们有许多的秘密不方便告诉自己。
他還未取得殷长夏的信任,關於手的话题,其实此手非彼手,乃是更深层次的暗号!
应该是的!
柯羽安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一震:“手的确很好!”
殷长夏:“???”
這家伙在說什么!?完全听不明白!
殷长夏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說什么来着?如果能成功让鬼宴混乱,你就喊我……咦?”
唐启泽涨红了脸,死活不肯喊。
“ye……”
殷长夏:“啥?”
唐启泽:“……”
他不情不愿,痛苦到了极点,从喉咙深处,颤巍巍的挤出一個字:“爷。”
柯羽安:“……”
這狗腿得也太强了!tm当场认亲!
连那個狗腿专业户的邱平,恐怕也不会喊周迎当爷爷吧?
柯羽安涨红了脸,眼见事情這么顺利,生怕殷长夏嫌他弱,也认真思考起来,自己要不要更狗腿一点。
此刻宾客都乱成一团,正好有時間使用通灵铜钱。
三人躲在垂花门旁,周围不见人影,离鬼宴尚有一段距离,但就是能看清那边所有动静,也算一個绝佳的躲藏地点。
柯羽安悄悄对殷长夏說道:“前两次鬼宴也有老玩家加入,這枚铜钱应该是他们费尽心血得到的。”
殷长夏把玩着手裡的铜钱,正常铜钱上一般都有刻字。而這枚铜钱,反倒什么都沒有,显得无比光滑。
殷长夏:“這么說你真是捡漏……?”
柯羽安低头默认。
殷长夏嘴角抽了两下,将通灵铜钱摊在手心:“前两批玩家的攻略不会白费,他们拼死拼活,才得到了通灵铜钱,這东西应该是通关捷径!”
“得到這枚道具,真是我們的幸运!”唐启泽低声說道,“如果我們還要花時間找通灵铜钱,恐怕会耗费大量時間,那就上了游戏的当,得损失三十年阳寿停留,继续参加一次报名游戏!”
就算成功报名,也是在第二次才能成功了!
更深层次說——柯羽安把通灵铜钱给了殷长夏,他们也算是捡漏的。
殷长夏又问:“你当时是怎么得到這玩意儿的?”
柯羽安脸色难看,陷入了回忆当中——
他那时躲在宅院的树林旁,直到报名倒计时的最后一分钟都不敢踏入裡面。
在那個时候,柯羽安忽而看到了一個玩家,浑身是血的从裡面跑出来。
他遍体鳞伤,快要沒气的时候,迅速沾水希望找到号码牌。
奈何他已经意识不清,沒注意到手指上细小的伤口,上面還渗出了血珠。刚将通灵铜钱放到眼睛处,就仿佛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咔吧——
下颚骨也断裂开来。
不仅如此,他死的时候,极其惨烈,下巴连带内脏都一同被拉出。
地上全是一片猩红,内脏和舌头根本不是突然被拉出来的,而是一点点,一下下……直到身体裡的内脏全都靠着那根舌头扯了出来,才肯罢休。
柯羽安也是从一地内脏之中,将通灵铜钱扒拉了出来。
柯羽安神色凝重的猜测:“通灵铜钱应该是只能在鬼宴使用,在外面使用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也是被這個场面吓到,才宁愿每次都花三十年的阳寿,得以停留在游戏。
两次,就已经是六十年。
他沒有更多的阳寿了。
殷长夏眼神微闪:“我知道了。”
[道具:通灵铜钱(诡)。
[作用:能看到隐藏之物,使用次数仅限五次,已使用(2/5)。
[珍稀程度:c级。
[探索距离:两米内。
殷长夏看向柯羽安:“你使用過?”
柯羽安:“它的前主人使用過,而我……也用過一次。”
殷长夏忽然明了。
难怪柯羽安会把通灵铜钱给他,這东西使用次数有限,但凡沒能得到有效信息,在鬼宴裡瞎看,都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殷长夏沒再追究,小心翼翼的将通灵铜钱摊在手心,手指沾染了雨水,按在铜钱上面。
殷长夏将通灵铜钱放到了自己的眼睛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然而下一秒,眼前一阵虚晃,殷长夏還未看清的时候,通灵铜钱便被人给夺走。
前方的身影站在阒黑之处,周围满是遮挡的树林,红色的灯笼无法将周围照亮,那人半個身体都沒入黑暗当中。
通灵铜钱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他的手中,好像是用了一根赤黑如蛇的丝带。
柯羽安认出了他:“徐默!?”
两方对立了起来,沒想到他竟然這样卑鄙,在最关键的时刻夺走了通灵铜钱。
殷长夏脸色微沉:“你手裡为什么有道具?”
他拿通灵铜钱的时候,根本沒有看清!
正要睁开眼看的时候,却被徐默给夺走了!
该死!
徐默紧紧把通灵铜钱捏在手心:“谁說缴纳三十年阳寿停留在报名场所的玩家,仅有柯羽安一人?”
柯羽安脸上满是震惊,上次参加鬼宴的玩家他应该都认识……
不对!
难不成徐默从一开始就沒参加鬼宴?
這下子全都想通了,殷长夏同柯羽安对视了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徐默会捡走一個又一個的新人玩家,還等在偏门。
他最想做的……应当是和唐启泽一样,用特殊办法骗取其他玩家的阳寿,然后滞留游戏寻找合适时机!
可徐默沒想到,這一次的游戏,号码牌的事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還有人杀了喜鬼!推测出了‘号码牌一定在鬼宴’這一重要信息!
那枚通灵铜钱,就成了過关的关键性道具。
徐默在千载难逢的机会下,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柯羽安着急了,生怕他抢走自己赖以为命的通灵铜钱:“徐默,我們合作!”
徐默:“号码牌就只有十枚,這個鬼宴裡又不止我們,還不知道被其他玩家取走了几枚,别天真了!”
徐默将通灵铜钱抢走,在逃走之际,将通灵铜钱放到了眼前——
殷长夏急促的询问:“你看到了什么?”
徐默刚想道出,眼睛就已经被什么利器戳烂了似的,眼球爆裂,顿时鲜血淋淋。
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瞳,痛得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
三人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不是被徐默抢走了通灵铜钱,现在变成這样惨状的人——该是他!
殷长夏浑身冰冷,顿时一阵后怕。
此刻的徐默表情痛得连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仍旧不肯松开通灵铜钱。
千算万算,就算露了一步。
徐默的右手不断朝前扣,几乎是以一种爬行的姿势,想要逃离此地。
他的表情扭曲难看,牙齿紧紧咬着,另一只沒受伤的眼睛都已经充血:“我要活下去,谁也不能拿走這东西!!”
连变成這样也不肯松开嗎?
殷长夏走到他面前,掰开他的右手,拿走了他手心裡染血的通灵铜钱。
徐默大惊,痛苦得在地上扭曲如蛇:“還给我!”
這样的场面,令所有人都心颤。
唐启泽瞥开了头,是裡面感触最深的。倘若不是遇上殷长夏,和徐默采取了同样办法的他,就会和徐默一样的下场。
他既庆幸,又感到可悲。
殷长夏冷着脸:“柯羽安,你還有什么信息沒說嗎?!”
柯羽安脸色苍白:“我真的沒有了,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全都說了!”
殷长夏拧眉,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這样。
然而他却瞧见,沾染了血的通灵铜钱,上面的字体终于缓缓浮现——
[阳/物解惑,阴物惹祸。
无数线索串联在一起,脑海裡不断浮现起所见的一切。
殷长夏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声密集如鼓:“通灵铜钱需要对照物!见阳/物则解惑,见阴物则惹祸……徐默是拿通灵铜钱见了鬼,眼睛才变成這样!”
唐启泽:“那阳/物……?”
殷长夏声音骤然拔高:“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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