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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二十二章(捉虫)

作者:璃子鸢
第二十二章

  他们一直被杀人狂的鬼魂追着打,何曾见過杀人狂认怂過?

  唐启泽都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不停的揉着眼睛,可直到眼尾都给揉红了一片,杀人狂仍然瑟缩在角落。

  唐启泽:“……”

  他花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才明白了過来這是真的!

  妈耶!

  唐启泽惊得脸色煞白:“窝草,他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

  众人:“……”

  唐启泽又想起,刚才‘殷长夏’說過——鬼上身必须得让那個人心绪大乱才能成功。

  他又连忙做出一副沉稳的模样,害怕杀人狂将目标对准自己。

  “杀人狂好像有点……”郑玄海拧紧了眉头,小心使用着自己的措辞,“有点吃瘪?”

  就算措辞再小心,光是吃瘪两個字,已经很让人惊悚了好嗎!

  杀人狂已经死了,能把身为魂体的boss吓成這样,简直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

  這tm都能载入游戏史册。

  众人吃惊到了极点,又开始困惑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不同的点,就是殷长夏刚才突然而来的怪异举动。

  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到了殷长夏的身上,如果真的出了問題,该怎么办才好?

  阴沉的夜色之中,四下除却风声,便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

  大雨倾盆,空气裡满是腥臭气,好像是土腥味、尸体的腐烂气味、還有垃圾堆的味道混杂在了一起,从鼻子直冲入了肺部。

  十五分钟刚到,殷长夏就重新拿回了身体。

  他暗自腹诽,又缓缓转過身,才瞧见众人一脸紧张无措的脸。

  殷长夏:“……”

  宗昙留下的余威嗎?

  殷长夏从地上站了起来,更加靠近了光源中心。

  這样的举动却引起了几人的高度紧张,抽气声此起彼伏,越是寂静的地方越显得清晰。

  殷长夏嘴角抽了两下:[看看,老婆你真吓人。

  宗昙:[吓着你了?

  殷长夏:[啊……這倒沒有。

  宗昙毫不在意:[那其他人,关我屁事?

  殷长夏:[……

  好吧,很像這個疯子的作风。

  這事儿還必须得忽悠過去,若是追究起来,太容易暴露了。

  殷长夏痛定思痛,戴上了含泪面具:“好了,我不装了,其实我刚才使用了载物。”

  众人:“……”

  见他们一时半会儿還不相信,殷长夏又坐在了地上,一副出气少进气多的样子:“我之前沒把载物拿出来,其实是因为我的载物会产生极强的反噬后果,你们……不会怪我吧?”

  众人一阵恍惚,如果真是這样,他们只会感激,又怎么会怪他呢?

  殷长夏本身就是個病人啊。

  唐启泽仍然紧张:“殷、殷长夏,是你嗎?”

  殷长夏面无表情:“泽泽,你還借裤子嗎?”

  唐启泽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裡。

  郑玄海谨慎的說:“你刚才的确很反常……”

  殷长夏:“凉拖终于换了双质量好的了?”

  郑玄海立马心肌梗塞。

  這tm一定是殷长夏了!

  唐启泽和郑玄海不约而同的想着。

  他们這才放松了身体,发现刚才過于紧绷,肌肉都产生了一丝酸痛感。

  瓢泼的夜雨冲散了闷热,凉意就扑面而来了。

  室温极低,仿佛要把血液也冰冻起来,脑子在這一刻也变得清晰。

  唐启泽吐槽:“不要再提我裤子了。”

  郑玄海痛苦:“凉拖這個梗能過去了嗎?”

  殷长夏笑得露出小虎牙,跟白嫖患者一样:“下次一定。”

  两人:“……”

  不過两人到底是松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如果是殷长夏被鬼上身,后果不堪设想。

  在场之人,恐怕只有纪今棠和郑玄海能抵抗一二。

  可這两人敢抵抗嗎?

  畏惧的畏惧,心疼的心疼。

  一想到這裡,他们更加后怕了,所有人被鬼上身他们都不会如此紧张,唯有殷长夏!

  殷长夏更加靠近了蜡烛的光圈,想要在此时多多保存些体力。

  他的

  面色苍白难看,整個人精力不济,被宗昙拿走身体十五分钟而已,便累得眼皮打架,想要就此昏死過去。

  殷长夏内心嘟囔:[老婆,你是不是吸了我的精气,我为什么這么累……

  宗昙沒有回话。

  殷长夏想起刚才宗昙的话。

  ——鬼上身必须得让那個人心绪大乱才能成功?

  殷长夏终于明白了過来,为什么杀人狂会把目标选中他。

  刚才赵雨菲的话,令他不自觉的联想到了养灵体质,這才一时心神动乱,让杀人狂钻了空子。

  這一次,的确应该感谢宗昙。

  殷长夏飞快的道了句:[谢谢。

  宗昙:[……

  不胡說八道的殷长夏,竟然有些可爱?

  殷长夏:[你怎么突然帮我了?

  宗昙心情好了点,终于回了话:[我的右手在你体内,這具身体也有我的一份,我還沒得到,他凭什么敢?

  殷长夏沉默了半天,感情是为了這個。

  他很想說——老婆,咱们不能這样攀比。

  而后想了想,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殷长夏:[那你怎么突然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了?

  宗昙:[看看你的右手。

  殷长夏低下了头,已经有两個手指被染成了黑色。

  這是他两次借用宗昙力量的证据。

  宗昙也不瞒,反正以殷长夏的聪明,迟早会猜到。

  他意味深长的說:[已经有两個手指被染黑了,你猜猜看五個手指都被染黑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殷长夏就知道沒那么简单!

  他虽然提防着,一直不敢多用,但沒想到会是這样。

  殷长夏开始耍赖:[我不猜!

  他早已经学聪明了,知道跟宗昙打太极。

  這样的疯子,和他硬碰硬,便是两败俱伤。

  果不其然,宗昙恶劣的笑出了声:[這可不行,我得告诉你。

  殷长夏撇了撇嘴,有时发现這疯子也会小孩儿心性,你不喜歡什么,他偏這么做。

  然后……就被殷长夏诓

  骗出了有效信息。

  殷长夏:[……]害,觉得自己是個小骗子。

  [每一次使用右手,鬼骨的鬼力就会扩散至全身,次数越多,扩散得越大,我所能占据身体的時間……]宗昙眯起眼,[就会更多。

  殷长夏竟然也沒那么生气。

  虽然宗昙算计他,可若是沒有前两次借用右手鬼力的话,宗昙也沒办法救他了。

  阴差阳错,一环扣一环。

  殷长夏突然睁开了眼,看向了阴暗角落裡的杀人狂,他仍然想要冲破蜡烛形成的结界。

  可当殷长夏把目光对准他时,杀人狂竟然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殷长夏:“……”

  瑟缩的是他好不好!

  杀人狂沒了秦叔的身体,展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脸上的五官都已经血肉模糊,充满血丝的眼睛向外暴凸,连眼皮都已经腐烂。

  嘴角有一半的白骨露了出来,嘴唇已经被切掉,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惊悚感油然而生。

  看着更吓人了。

  殷长夏抖了好几下,脸色也变得苍白。

  宗昙嗤笑道:[我可比那些蝼蚁凶残多了,你连我都不怕,還怕那些东西作甚?

  殷长夏:[……

  有点道理?

  当殷长夏再度望向杀人狂的时候,重新按照着宗昙的脸去想象,然后瞬间就开始打起了嗝:“嗝,我……還是怕。”

  比光看一個杀人狂更害怕了。

  唐启泽哪能知道殷长夏脑回路這么清奇?

  “你怎么突然打嗝了?快深呼吸!”

  殷长夏苦着脸:“我……嗝,突然想到,杀人狂按着宗昙的脸去想象,打嗝就停不下来了。”

  结果唐启泽像是被传染似的,也跟着打嗝。

  “妈呀,嗝,你别吓我。”

  這可是他午夜梦回的阴影!

  唐启泽倔强的望向了角落裡的杀人狂,如果真的這么想象的话,杀人狂也沒什么大不了。

  杀人狂可怕程度-1-1。

  杀人狂:“……”

  总觉得自己被蔑视了。

  時間一点点過去,

  蜡烛也在不断燃烧。

  跳动的烛光,给人一种温暖的假象。

  杀人狂的鬼魂已经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之中,暴雨如盆,雨珠连成一根粗针,啪嗒啪嗒的拍打着筒子楼的老旧墙体。

  杀人狂不敢再轻易现身,躲在暗处的他露出一双眼珠,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灵室内的众人。

  危险如影随形,根本不敢完全放松下来。

  众人聚集在了一起,只得离光圈更近了,像是一堆失温的人借此取暖那样。

  他们又看了下時間——

  [01:53:14。

  還剩最后两個小时。

  然而第二根蜡烛已经燃烧了好一阵儿了,他们是无法撑到最后七分钟的。

  這种焦虑情绪,渐渐随着時間的過去,而越来越深入。

  殷长夏和纪今棠的精神都不大好,他们便尤为小心,仔细观察着周围,好让他们尽快养足精神。

  時間不停消逝,也摸不清過去多久。

  首先打破对持的是杀人狂!

  蜡烛外围的游魂激增,那些诡异高大的身躯,像是披了一层黑纱,不断的游荡在了灵室之内。

  “杀人狂竟然拿赵雨菲的尸体引来游魂!”

  “糟糕了……”

  游魂们不断撞击着光圈,想用那疯狂的自毁行为,吞沒掉蜡烛所制造出的安全地带。

  作为通关钥匙存在的蜡烛十分强悍,就算有游魂帮忙,那些邪物也根本沒法进来。

  殷长夏心头砰砰直跳,不知道能不能相安无事。

  唐启泽:“殷长夏,你快看蜡烛。”

  殷长夏疑惑的看了過去,才瞧见蜡烛燃烧的速度变快了。

  原本能撑够一個小时的蜡烛,却在四十分钟时,就已经快要燃烧殆尽。

  烛光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犹如群魔狂舞,烛火也变得歪斜而不稳定。

  殷长夏低低的喊了声:“是那些游魂!”

  他们能利用游魂点蜡烛,杀人狂也能利用游魂令蜡烛燃烧更快。

  真是一把双刃剑!

  就知道游戏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唐启泽害怕的问:“那现在我們该怎么办啊…

  …?”

  殷长夏的脸上沒有丝毫血色,問題变得严峻又棘手,就算想要反击,却因蜡烛的数量不多,而变得束手束脚。

  殷长夏沒有办法,点燃了最后一根蜡烛。

  [01:23:10。

  咚咚咚——

  心跳变得杂乱无章,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了。

  如果一根蜡烛真的只能支撑四十分钟,那最后的時間,能活下来几個?

  一旦产生联想,便是无穷无尽的恐惧与黑暗,像是步入了思考的深渊。

  正当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某個声音。

  雨水都侵染了进来,水泥地板一片湿润,奔跑时便会发出這样哒哒的踩水声。

  “天啊,一楼游魂也太多了吧!”

  是柯羽安的声音!?

  殷长夏猛地站起了身,杀人狂就在裡面,外面总不可能還有鬼吧?

  杀人狂也听到了,眼底露出贪婪,想要像吃赵雨菲一样,把柯羽安也吃下去。

  他立即朝着门口涌出,哪知道殷长夏比他的速度還快,拽起了地上的蜡烛,直接堵死了大门。

  光圈所照耀的地方,不可进入。

  只是這样陡然将蜡烛拽起,差一点让外围的周迎被游魂袭击到,他的衣角也烧了起来,立马将衣服撕扯成了两半。

  火焰瞬间窜起,将那一半的衣服燃成了灰烬。

  殷长夏大喊:“柯羽安,快进灵室!”

  他的声音传了出去,令奔跑中的柯羽安停住了脚步:“大佬?”

  殷长夏:“是我,货真价实,别耽搁!”

  柯羽安打开了灵室的门,在看到角落裡的杀人狂时,吓得浑身僵硬。

  “他……”

  殷长夏害怕再出意外,立即将柯羽安给拽了进来。

  柯羽安心有余悸,又有些语无伦次的对殷长夏說:“我……不对,哎,我想說的是,我看到楼道裡有個道具,是不是你掉的?”

  道具……

  难不成是染血铜镜!?

  殷长夏面露喜悦,接過了柯羽安递過来的东西。

  大约是刚才杀人狂让所有游魂攻击他们,所以遗落在楼道

  的染血铜镜,才能被柯羽安给捡走。

  柯羽安真的帮了大忙!

  殷长夏随即将蜡烛放到了靠近角落的地方,如此光圈唯一的口子便只有两面,守下来也会更加容易。

  殷长夏将染血铜镜立于光圈前方,靠近的游魂都被迅速定住。

  刚才還无法对付的游魂,此刻终于有了应对手段。

  杀人狂一直狂妄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

  随之而来的,则是无穷无尽的怒火,为什么原本顺利的事情,一遇上殷长夏就变成了這样。

  暂时安全下来,柯羽安才出了声:“我和冉雪姐姐……”

  唐启泽:“你啥时候叫她姐姐了!?”

  柯羽安慢吞吞的喊:“别吵,听我說完。”

  他连忙向殷长夏报告着自己来晚的原因:“我和冉雪姐姐找到了李睿民!”

  殷长夏眼神发亮,好消息一個接一個的传来。

  殷长夏:“那冉雪呢?”

  柯羽安:“還在外面!多亏你们引开了游魂啊,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把李睿民带下来。”

  殷长夏无奈。

  這可是杀人狂干的。

  他太過专注于這边,让灵室内的玩家成了靶子,反倒对剩下两個七楼的玩家放松了警惕。

  殷长夏听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柯羽安。

  柯羽安突然有点虚:“怎么了?”

  殷长夏:“鬼宴是你捡到了通灵铜钱,也是你摧毁了宗祠的刻印。”

  柯羽安有些懵:“对啊。”

  殷长夏:“這次又是你带了李睿民下来。”

  柯羽安点头,是沒错。

  殷长夏真心赞叹:“你這运气简直太厉害了!”

  柯羽安摸了摸后脑勺,如果不是殷长夏点出,自己都還沒這意识。

  柯羽安:“敢于捡漏,发现细节?”

  殷长夏突然就憋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唐启泽表现得更加夸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羽安忽然看到了角落裡的蜡烛,慢吞吞的說道:“我和冉雪姐姐手裡好像也有,答案還是冉雪姐姐告诉我的,好巧哦。”

  也、

  也有?

  如果不是柯羽安不知道蜡烛的作用,他们都觉得這是凡尔赛发言了。

  周迎有些气闷,昔日曾经跟在自己身后抱大腿的柯羽安,都得到了蜡烛,偏偏他沒有。

  殷长夏眼神更亮:“好好好,天无绝人之路!”

  不過冉雪也太强了吧?

  他们三人费尽周折,才查明了故事的脉络。

  冉雪总是一個人单枪匹马,竟然猜中了所有的凶手,還拿到了证据?

  难怪那段時間她总是不见人影!

  以至于,所有人都怀疑她是内应。

  殷长夏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心情大悲大喜,刚刚還被逼到了绝境,现在所有的优势都回来了。

  多出来的两根蜡烛,成了救命稻草不說,還有极大的妙用。

  心情更加雀跃,待到柯羽安把蜡烛交给了殷长夏之后,殷长夏捏紧了那根蜡烛:“我有点想……”

  纪今棠终于补足了精神,又一次撑過了两個人格激烈的交锋。

  他有些虚弱靠在墙边:“阿祈,你想反击?”

  周迎:“?”

  唐启泽和郑玄海也同样无奈的笑了起来:“殷长夏,就知道你不甘心。”

  周迎:“?”

  柯羽安:“大佬是要开始狩猎杀人狂了嗎?”

  周迎:“……”

  为什么全世界只有他不知道殷长夏想做什么!

  周迎心裡堵得慌,纪今棠也就罢了,沒想到他认识殷长夏這么久,竟然還不如唐启泽他们几個。

  這個认知令他面色微变,不由的捏白了手。

  他们默契的表现,犹如一把软刀子似的,插/入了他的心脏。

  殷长夏点燃了手裡的蜡烛,一根作为护住众人的光圈,留在了灵室内;另一根则被殷长夏拿到了手中,他想要冒险拿回mp3。

  随着玩家的聚集,长久以来的阴影快要渐渐被剥离出去,连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那浓稠如墨的黑暗,也像是变得浅了一些。

  殷长夏:“我记得小卖部有卖扩音器,谁有办法去拿?”

  郑玄海:“很重要?”

  殷长夏毫不掩饰:

  “重要。”

  郑玄海:“我去。”

  焦兴凯的死给他触动极大,郑玄海不想再缩回壳子当中了。

  几人开始分工合作,表情裡满是跃跃欲试。

  郑玄海看向了外面,在向思思的掩护之下,一头栽入了黑暗当中。

  目标是小卖部!

  杀人狂很快便注意到了這边,虽然不知道郑玄海要去做什么,魂体立即就跟了上去。

  殷长夏立即拔出了匕首,在烛光的反射下,刀刃发出锃亮的光。

  杀人狂瞳孔紧缩,刚才的教训令他不敢轻易向前。

  刚才的后遗症。

  他是怕殷长夏的。

  這样的瑟缩,令杀人狂的反应慢了一秒,殷长夏也抓住了时机,拽起匕首开始反击。

  匕首对魂体才拥有伤害力,杀人狂之前躲在秦叔的身体裡,匕首的功效被大大压制,而此时此刻,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杀人狂被一刀划伤,痛得猛然缩回黑暗中,怨毒的扫视着众人。

  可目光扫视到殷长夏的时候,连怨毒也不敢怨毒了。

  就只能放空眼神。

  殷长夏:“……”

  他默默在内心对宗昙說:[老婆,你看你多厉害啊,后面几场游戏一定要多出来吓吓人……哦不,吓吓鬼!

  宗昙沒理他。

  殷长夏闷笑了一声,知道杀人狂是因为鬼上身的行为,才惹怒了宗昙。

  如果杀人狂不作死,恐怕他们也得不到這样大的优势。

  殷长夏笑得蔫儿坏:“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嗎?”

  杀人狂:“……”

  他再也不敢生出這样的想法,觉得殷长夏犹如一個恶魔。

  杀人狂放弃了继续狩猎玩家的想法,转而猛然朝着秦叔的方向奔了過去。

  浓浓的怨气被裹挟而去,猛地钻入了那句年老干瘦的身躯。

  秦叔又瞎又聋,只剩下一只左眼和一只右耳,但总比压着打好!

  那具身躯惊颤了好几下,肌肉不停的抽搐起来,最终缓缓睁开了眼。

  血红的眼珠贪婪的扫视了過来,带着浓浓的恶意。

  杀人狂重新拿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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