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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十七章(捉虫)

作者:璃子鸢
第十七章

  [江听云,沒想到你還真找到了契合的身体。

  天顶模拟阳光的灯泡被震碎,b馆顿时陷入了黑暗。

  周围的雾气更浓了,把所有人都隔绝于外,外围的蜘蛛形成一個巨大包围圈,裡面只剩下了殷长夏和裴铮。

  宗昙的声音,同时在两人的脑子裡响了起来。

  這声音充斥着恶意,犹如浑浊冒着黑气的沼泽泥地,却偏偏以一种慢條斯理的口吻道出,声调极其悦耳动听。

  像是坚硬的冰棱刺向了耳膜。

  [失去了一切记忆,竟然還知道拿這些小招式封住我,你可真是本性难改啊。

  江听云张了张嘴,可說出的话也开始含糊不清。

  在方才那只蜘蛛被打倒后,江听云就无法再看清,陷入了黑暗当中。

  蜘蛛是他的听觉、触觉、视觉、味觉。

  唯有嗅觉是江听云自己的。

  他们的周围围绕了更多的蜘蛛,有些藏在树叶的缝隙当中,有些趴在殷长夏的脚边,有些从石头缝裡探出了脑袋……

  江听云在以這种方式,窥探着殷长夏。

  从方方面面。

  這样的行为无疑惹恼了宗昙,大量鬼力自右手泄出,浓郁得好似沾染了蓝光,如冰川山樾般处处充满了棱角。

  无数窥探的蜘蛛,被鬼力所震开。

  [滚。

  在蜘蛛被毁前,江听云像是有几分委屈似的,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瞳看向了殷长夏。

  他口齿不清,让人根本无法听清那句话。

  可殷长夏却明明白白的听到了一個字——

  “饿……”

  殷长夏:“……”

  這种时候了,還想着饿呢?

  他是凶宅之主,按理来說,七口凶棺的确该由他来喂食。但喂食宗昙的时候,沒几次江听云就苏醒了,殷长夏害怕喂了江听云,第三口棺材也会跟着醒過来。

  一串接一串。

  宗昙:[到处找饲主撒娇?江听云,你可真是一條好狗啊。

  殷长夏颇为惊

  悚,這举动在宗昙眼裡,是对他撒娇?

  无数只蜘蛛,透過浓郁的雾气,每一只都死盯着他,猩红的眼瞳裡毫无感情。

  這种硬核的撒娇,让殷长夏整個人抖了起来。

  江听云:“你……我……”

  宗昙气压极低:[别拿我跟你混为一谈。

  江听云频频望向了殷长夏,只是近的蜘蛛,已经被宗昙杀死,只剩下了一些隔得远一些的。

  他只能以這样的方式,去‘看’着殷长夏。

  宗昙更加不爽。

  那阴冷的视线,几乎要实质化。

  更加庞大的鬼力,从右手当中溢出。

  殷长夏的身上,好似长出了薄纱般的单翼,在黑暗中展翅发光。

  很快一团鬼火蹿了起来,犹如银河般隔绝了两人。

  纵使现在宗昙沒能从右手裡出来,能够动用的力量有限,可這一個举动,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宗昙:[你再看?

  远处的蜘蛛齐齐打了個寒颤,尤其是那些智力稍高的人头蛛。

  江听云好似急急的說了什么。

  沒人能听懂他的话,但同为半鬼王,宗昙倒是能听明白一两句。

  [不公平?]宗昙笑出了声,[殷长夏的身体裡有我的鬼骨,我比你先苏醒過来,更先恢复一部分鬼力,不公平又如何?

  殷长夏悄悄问:[這样刺激江听云,会不会不太好?

  宗昙的笑容顿时收敛,阴恻恻的问:[你同情他?

  殷长夏义愤填膺,好像被人污蔑了那样:[我和你才是一边的!怎么可能同情他?

  宗昙:[……

  殷长夏涨红了脸,演得比谁都投入:[你不能這么泼我脏水!

  宗昙:[……那你是想喂他?

  殷长夏瞪着无辜的眼瞳:[我這么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承担得起两個半鬼王?

  颇像是被老婆抓到出轨,

  然后跟老婆解释自己不行的渣男。

  不走寻常套路。

  但实实在在的奏效了。

  即将失控的宗昙,

  也像是被捋顺了毛一样,语气轻飘飘的說:[你喂食他,就是要惊动第三口棺材的夏予澜。除非……你真的想夏予澜苏醒。

  夏予澜?

  那是七口凶棺裡,唯一的夏家人吧?

  殷长夏依旧守着在上個游戏裡和宗昙的约定,并沒有动投喂江听云的念头。

  殷长夏询问:[江听云不是吃下了那么多水猴,为什么還沒有停止?

  宗昙沒有回答。

  殷长夏突然想起:[我是凶宅之主,所以只有我来喂,才能消除饥饿感?

  宗昙凉凉的怪笑:[人有时候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殷长夏:[所以你能不能别這么拐弯抹角的夸我!

  宗昙:[……

  要是换了一個人,可能就反唇相讥了。

  哪裡会這么回答自己的话?

  两人的对话至此而止,殷长夏拧紧了眉头,望向了前方:“那是什么……?”

  他们在悄悄对话的时候,江听云竟然不动了?

  宗昙也看了過去,平静的叙述:[以自食的方式,迅速补充缺失的鬼力。

  殷长夏:“……”

  宗昙:[反正半鬼王级别以上,就能动用這种特殊的手段。

  殷长夏嗓音沙哑:“可……不疼嗎?”

  宗昙:[当然疼,啃咬灵魂的痛楚,不亚于……挥刀砍向自己的躯体。

  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受。

  殷长夏内心五味杂陈,想到江听云是那只残疾狗,心头就生出了愧疚。

  答应他会治好他的伤,却被提前开始的游戏,强行拖了进来。

  答应他会埋了那具狗身,却不愿埋到满是鬼物的a馆,只是用衣服将它裹住。

  宗昙讥讽的对江听云說:[沒有鬼力竟然還想冲击五感七窍?江听云,你是自己找死。

  江听云饿得更狠,他本就处于临界值,无论吃下什么都无法扼制。

  那令人灼痛发疯的饥饿感,在无时无刻的折磨他,令江听云甚至快要做出自食的行为。

  他找

  到了契合的身体這么久,如果不是這样,江听云也不会一直放任着。

  不是不想完全夺取。

  而是沒有力气完全夺取。

  本就苦苦忍耐着,却在看到殷长夏遇上危险时,那根神经彻底的崩断了。

  周围的雾气更稠,又处于黑暗当中,像是沾染了墨汁。

  江听云已经是失控边缘,那死死裹住灵魂的白纱,从裴铮的身体裡大量涌出,仿佛蜘蛛结網那样,缠在了巨树上面。

  這张巨型的網,将空间锁死,沒人能够出去。

  那些误入的水猴,身体开始干瘪,犹如蝗虫過境般吸干着一切。

  自食的鬼力,让脑内成片的空白,被冲击成了碎片,江听云终于拿回了一部分,一时半会儿却仍是混乱。

  “夏家……”

  “到底在哪儿?”

  “不要丢掉我。”

  江听云捂着头,从喉咙裡发出破碎的音节。

  两颗巨树已经死了其中之一,剩下的這颗更是苟延残喘。

  裴铮眼瞳赤红,在江听云变得混乱的那瞬间,抢夺了身体的掌控权:“殷长夏,阻止他!现在只有你能做到!”

  殷长夏手心都是汗:“我?”

  裴铮:“难道你想看着他毁掉b馆,让我們所有人都无法通关,被困死在深渊博物馆嗎?”

  他說完這句话過后,眼底的光就消减了下去。

  身体的掌控权,再一次被江听云夺走。

  殷长夏的脑子彻底清醒了,眼神变得坚定,一步步向着前方走去:“宗昙,我可能要用些特殊手段了。”

  宗昙明白他說的是什么。

  殷长夏想动用鬼骨,但其中之四已经被染黑,還剩下最后一次。

  宗昙散漫的问:[你不害怕?

  殷长夏:“怕。”

  宗昙嗤了声,刚想骂他胆小鬼。

  殷长夏:“怕右手彻底不属于我,但我不怕你。”

  這样的话,却像是一棵石子,丢入到了宗昙的心湖,裡面泛起巨大的波澜。

  怕這件事的发生,却不怕引诱這件事情

  发生的人。

  多么矛盾。

  宗昙表情微僵,别人向来是惧怕他的,就犹如那個唐启泽,每每见到他几乎都恨不得晕死過去。就连在宗昙活着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惧怕他的。

  沒想到成了厉鬼,反倒有個小骗子說不怕他。

  宗昙回想起殷长夏和他的相处,似乎真的沒见過殷长夏在他面前服软。

  方才還带着对江听云的厌恶,被带入‘過去’的旋涡当中。

  如今却因殷长夏的一句话,直接被扯回了现实,注意力竟然全在殷长夏這边了。

  宗昙:[只要你能承受得住這份代价。

  他的声音放肆又凛厉,像是无法压抑本性的暴徒。

  殷长夏:“好。”

  宗昙如同看到了猎物时的贪婪,又如棋逢对手时的兴奋,两种感情交织在了一起。

  一触即燃。

  殷长夏步步向着江听云靠拢,右手的鬼力施放得更大了,黑暗之中那抹蓝色被染得绚丽,仿佛燃烧盛放的烟火。

  江听云彻底失控,掠夺着所有生物,就连作为巢穴的巨树,也在不断干枯。

  白纱缠住了某具水猴尸体,乍一看犹如被蛛丝缠住,拖拽到了巢穴裡。

  江听云在吃。

  字面意义上的啃咬。

  此刻的他只知本能,手上、唇角,都染上了鲜血。

  這一幕充满了危险,连那些之前只是观察的蜘蛛,也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

  随着殷长夏的靠近,竟突然吊着蛛丝,从巨树的枝桠爬下。

  殷长夏脸上的表情都沒变,在蜘蛛靠近的那一霎那,便用右手一拳击去,原本坚韧的蛛丝断裂,它也摔在了地上,再沒了生机。

  江听云的确失控,可比起其他人的靠近,明显沒有那么拒绝殷长夏。

  可他仍旧忌惮鬼骨,眼瞳束起时,宛如兽瞳一般,不沾染世俗的任何杂质,不知道德伦理,只一味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殷长夏喊道:“江听云,那只残疾狗是你吧?”

  江听云的目光从鬼骨,转移到了殷

  长夏的脸上。

  同一股力量,不同的人使用,原来会变得這么不一样。

  宗昙在动用鬼火的时候,就是暴戾、吞噬一切、混乱、疯狂的;

  而殷长夏使用时,却犹如净化一切。

  身侧装死的水猴,在感知到殷长夏靠近时,立马拽住了他的脚踝,打算就此咬下去。

  下一秒,殷长夏便拿着武器刺入它的身躯,而那边的蜘蛛也迅速爬了過来,吐出蛛丝正准备夺取食物,却不小心黏住了殷长夏。

  殷长夏:“……”

  蜘蛛:“……”

  最先断开蛛丝的,自然是那只小蜘蛛。

  但這只蜘蛛受江听云控制,蛛丝十分坚韧,竟然蠢得根本弄不断。

  “你不如把我拖過去?”

  殷长夏差点把‘不怀好意’四個字写在了脸上,“想吃我嗎?保证香软可口,比這些怪物强多了。”

  蜘蛛:“!!!”

  它吓得立即躲到了岩石后面,哪裡敢這么做?

  殷长夏笑出了声,倒觉得這小东西有点可爱。

  殷长夏站直了身体,在树下仰望上方的江听云:“你一直跟着我,不過是想知道夏家的人现在怎么样了,我帮你找。”

  江听云啃咬的动作一顿。

  “夏……家?”

  见真的有用,殷长夏继续說道:“是啊,夏家。”

  江听云的反应更大,抗拒、充满了痛苦,却又像是唯一能够抓住的溺水稻草,哪怕那是令人灼痛的尖刀,他也朝着空气伸出了手。

  许多画面在脑海裡浮现,却依旧无法连成一片。

  他不惜自食也要恢复的记忆,不過是更多的混乱罢了。

  江听云随时会崩坏的模样,像是处于悬崖边上。殷长夏乘机朝他伸出了手,眼睛紧盯着他:“只要你愿意,我帮你找。”

  江听云本来知道自己抓不住,只是下意识的眷恋罢了。

  可下方忽然间传来了一個声音——

  长久以来所追求的无形之物,此刻忽而拥有了形状。

  变成了殷长夏的模样。

  江听云的身体漂浮着,从巨树而下,靠近了殷长夏。明明已经拥有身体,可以通過自己的眼睛去看,但江听云依旧保持着本能的嗅。

  他微微耸动着鼻尖,仿佛在分辨着什么。

  這是裴铮的身体,道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长相。

  温顺只是表面。

  這到底是半鬼王级别的厉鬼!

  殷长夏心脏乱跳:“我之前答应你,帮你治好伤口,是因为裴铮提前改了进入游戏的時間,所以才违约了。”

  他想向江听云证明,自己并非不守承诺。

  裴铮:“……”

  這家伙上了他的身,又突然暴走,难不成有自己的锅?

  江听云俨然是误解了他的意思,脚下的土壤在破损,突然破开了一個大洞,从下方有风吹拂了上来。

  一只被衣服包裹的东西,从洞口缓缓上升,落到了殷长夏的怀中。

  原来巨树后方的位置,還连通了棺材房。

  這东西是殷长夏亲手包裹住的,他自然知道這裡面是什么。

  ——那只残疾狗的身体。

  由于被半鬼王附身過,這只狗本身又是低级邪物,身体一时半会儿沒有腐化,還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殷长夏怀裡的东西沉甸甸的,就像是抱着儿子似的。

  殷长夏囧了半天,无法扼制自己的联想。

  “你要我带着它?”

  江听云:“啊……”

  殷长夏:“說话,我听不懂。”

  江听云仍旧是那样,嘴裡含糊极了。

  看样子,是還沒从失控之中恢复過来。

  殷长夏眼神微闪,充满了蛊惑意味的說道:“你不是要我教教你嗎?只要你跟我說,让我带着它,我就答应你。”

  裴铮黑了脸,想要告诉殷长夏,附在他身上的這只鬼物,根本就听不懂。

  不然他也不会受這只鬼物所累,披上了一個智障的人设。

  哪知道殷长夏的话音刚落,江听云竟然真的开了口:“带……着……它。”

  发

  音极缓极慢,而且语气口吻還像是在学殷长夏。

  裴铮:“……”

  有被打脸。

  雾气好像在消散,比刚才薄了不少。

  外面连唐启泽和郑玄海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

  “殷长夏,快回答!”

  “妈的,這片雾气到底怎么回事?”

  殷长夏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可這根本无法保证江听云会不会继续失控下去,他需要拿到更多的主导权。

  殷长夏:“我带上它了,也会帮你找夏家人,那你是不是要和我做些交换。”

  江听云接了话:“交……换?”

  殷长夏更加满意,他不再像是刚才那样,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现在对外界的东西,总算是有了点反应。

  殷长夏嗓音发哑:“驱散這片雾,放我的朋友进来。”

  江听云沉默,沒有立即答应。

  裴铮看得眼皮直跳,虽然无法控制身体,却有最基本的反应。

  殷长夏简直是在当场训狗!

  一顿鞭子一颗糖嗎?

  刚刚给了糖果,殷长夏果然就板起了脸:“你不放我的朋友进来的话,那我們只能是敌人。”

  裴铮:“……”

  就!很!气!

  這只鬼物用的,可是他的身体。

  就像自己的身体,在被殷长夏驯化那样。

  江听云脑子陷入了混乱当中,时而失控,时而清醒。可周围的蜘蛛的确在迅速爬走,雾气就变得更淡了,几乎薄如烟缕。

  唐启泽终于能够看到殷长夏的身影,却仍旧无法进来。

  他担忧已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唐启泽正打算想办法进来,可领地被侵犯,依旧让江听云浑身紧绷。蜘蛛的确沒再对准殷长夏了,却纷纷爬到了那边。

  唐启泽一转身,就瞧见自己身后的树枝上,吊着一只头大的蜘蛛:“啊啊啊——!”

  他被吓惨了。

  江听云无所释放的杀意和凶狠,忽然转移到了另一边。

  殷长夏:“唐启泽,我沒事,

  你先出去。”

  唐启泽:“……”

  纵然不知道裡面发生了什么,但殷长夏都這么說了,唐启泽便很快退出了雾圈。

  殷长夏宛如恶魔般低昵,展现着自己的无害:“他很弱,威胁不到你。我也很弱,我也威胁不到你。”

  裴铮扯了扯嘴角,狗屁的不强。

  江听云似乎想将手指放到殷长夏的脸上,這一举动引起了宗昙的不快,那刺人的杀意快要溢出。

  宗昙原本觉得,江听云失去了记忆,就算报仇也沒意思。

  现在看到江听云的举动,還是令宗昙不爽,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好几度。

  可真是新仇旧恨。

  殷长夏沒有让他触碰到自己,后方一只想要袭击的水猴被他击毙。

  雾圈消失以后,不光是唐启泽能够闯进来,对于這些c级怪物同理。

  江听云的手指微顿,喉咙深处发出咕噜的声响。

  明晃晃的写着‘饿’。

  殷长夏:“……”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快!之前分批袭击另一棵巨树的水猴,现在围過来了!”

  殷长夏猛地看向了外面,注意力飞快转移。

  他艰难的爬向了巨树,想借由一定高度,看清外面究竟什么情况。

  然而刚一行动,江听云便先一步,借着身后的白纱,将殷长夏带到了巨树上方。

  這些白纱是用来绞杀别人的武器,上满每一寸都沾染了血腥,還从来沒有做過什么保护的事情。

  而這一次,偏偏這么做了。

  只因对象是殷长夏。

  殷长夏内心有些触动,眼神望向了远方。這雾圈呈现椭圆形,沒有扩散得太远。抵达足够的高度后,殷长夏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东西。

  毁掉一棵巨树后,它们变得更加凶躁。

  b馆的地面仍在震荡,每個人的神经都想压上了一块巨石。

  耳旁不断响起提示音。

  [是否使用载物?

  這都快成为惊悚的背景音了!

  殷长夏嘴角抽搐,询问起了游戏:[能否查看江听云的饥饿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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