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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十九章

作者:璃子鸢
第十九章

  殷长夏盯得太久了。

  裴铮黑了脸,语气不善的說:“怎么,对我的脸有意见?”

  黑暗像是要把两人吞进去一样,光色分外浑浊,就连休息室内唯一一盏灯柱投射下来的影子,都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仿佛随时会熄灭。

  殷长夏艰难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无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震惊。

  宗昙曾经說過,能够契合半鬼王的身体极少,所以才会对他执着。

  比起宗昙,江听云何等幸运。

  在短暂的時間裡,他已经找到了两具身体。

  殷长夏原以为江听云进入裴铮的身体是個偶然,可在看到裴铮的脸时,他却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

  裴铮和江听云并不像是一個人。

  這不禁让殷长夏想起,他在宗昙记忆当中所看到的,江听云每月有一天会痴傻。

  殷长夏:“我哪敢有意见?我只是感叹,裴大佬的脸和你的性格,完全不搭。”

  他笑着說出這话,心脏咚咚直跳,仿佛被带到某個旋涡当中。

  ‘未知’无比诱人,令人萌发出探究欲。

  可走进去,就会被困入泥潭,无法抽身。

  裴铮表情阴郁:“你要感叹,也等对付了伥鬼再感叹。”

  两人不再对话,而是专心对付起了门外的伥鬼。他手裡的石锤,吸引了众多雪尸来此。随着時間的推移,走廊上所有雪尸都快過来了。

  裴铮手裡的绞丝悄然从门缝伸出,想要攀上伥鬼手中的石锤,夺走他的武器。

  雪尸在那一刻围了上来,堵住了门口的视线。

  不光如此,灰色如蜘蛛網的绞丝,竟然被染上了一层黑色,還在逐渐往上蔓延。

  裴铮脸色微变,立即收回了绞丝,如壁虎断尾一般,将绞丝的一端给扯断:“异变過后的雪尸上带了诅咒。”

  殷长夏:“……”

  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伥鬼手裡的石锤,就像是招魂锣,敲一下就有新的怪物靠近。

  门缝完全被涌来的雪尸挡住了,无法再

  观察到外面。

  看来一时半会儿不能出去了。

  殷长夏沉声道:“裴大佬难道不觉得,今晚伥鬼选了我作为目标很古怪?”

  按理来說,考核官不大可能选为目标。

  那么多弱者他不选,偏偏选中了自己?

  裴铮不情不愿的說:“思维模拟。”

  殷长夏:“?”

  “你不会连這個也不懂吧?游戏分为悬疑类、逃杀类、直播类、扮演类。每個a级玩家擅长的方向不同,我就更擅长逃杀类,而唐书桐更擅长悬疑类。”

  裴铮啧了声,“思维模拟,是我曾经和唐书桐联手過的一场游戏,他时常念叨的词。”

  游戏的四個分類,殷长夏早在上一個世界就清楚了。

  不過受了裴铮的提醒,殷长夏很快就明白了過来,立即以伥鬼的角度,开始模拟为什么今夜的目标一定是他。

  “倘若我是伥鬼……”

  “我一定会尽可能的繁殖,让更多的玩家被剥皮成为伥鬼。”

  “我大概率会隐藏在暗处,不断的培养势力,到第四夜的时候露出本来面目,将剩下的玩家杀得一個不剩。”

  “如果我必须对考核官出手,要么就是因为我被逼到了绝境,如果不冒险杀死他,我一定会暴露出来。要么就是那個考核官,即将发现藏在博物馆裡的秘密,我必须为了我的主人毁了他!”

  殷长夏嘴唇因缺水而干裂,越是站在伥鬼的角度,思维就越是清晰。

  “所以,一定是那位考核官手裡掌握了什么东西。”

  殷长夏想到這裡,突然就呆愣住了。

  他拧紧了眉头,开始反问自己:“我掌握了什么东西?”

  裴铮频频看向殷长夏,他不過提醒了一嘴,根本就沒想到殷长夏会思考得這么深。

  他的分析能力,已经赶上了唐书桐,缺乏的不過是经验而已。

  裴铮:“所以呢?”

  殷长夏:“巨树之心和上一批玩家留下的那句话!”

  裴铮一愣,沒想到殷长夏完全沒有隐瞒,而是直接告诉了他。

  殷长夏却完全沒顾得上這茬,有的只有不断深入谜题的兴奋感:“要么就是馆长不肯让我拿到血玉,所以命令伥鬼自毁式的袭击我,要么就是上一批玩家留下的那句话,他无法扰乱我們,再加上今夜我沒有選擇开启投票,馆长那边就慌了。”

  裴铮:“……你不害怕?”

  殷长夏眼神发亮:“這太有意思了,不是嗎?”

  看到這一幕,裴铮突然低笑了起来。

  “来這趟游戏能发现你,也不算亏。”

  殷长夏:“……”

  哦豁,太兴奋,忘记变态就在旁边。

  他這样的表现,不是加深裴铮的误会嗎?

  殷长夏哭唧唧脸,他真的是变态当中的正常人!

  不過今天沒开启投票,倒是出现了新的局面。

  殷长夏平静的看向门外:“你這就急了?”

  伥鬼:“……”

  這家伙简直嘲讽力max!

  伥鬼的表情都变得狰狞,恨不得把殷长夏大卸八块。

  “我不减少玩家数量,就让你们這么不爽?好哦,那我从明天开始,就保护每一個玩家。”說到這裡,殷长夏還给自己鼓了個掌,笑得露出小虎牙,“让你们一個也够不着。”

  伥鬼更加恼怒,推开了那些雪尸,拿起石锤再度向门口砸去。

  本来之前砸毁石门,還能沒杀了殷长夏,令他产生了一丝戒备,還让异变后的雪尸挡在自己前方,和裡面展开了拉锯。

  可殷长夏的嘴太能說了!

  伥鬼狠狠砸向了d馆的大门,因为太用力,连墙壁也裂开了一道缝隙。

  殷长夏和裴铮缓缓退后,怒面已经戴在了脸上。

  裴铮:“我還是第一次看见,能够刺激得连怪物都跳脚的玩家。”

  殷长夏束起大拇指,一脸骄傲的說:“嘲讽可是一门学问。”

  裴铮:“……”

  我說那话不是表扬你。

  比外面的伥鬼還像個反派,這次的考核官任务,還真是为他量身打造。

  殷长夏的计策是成功的。

  倘若不是殷长夏分析出了那條关键

  ,伥鬼也不会被激到這個份儿上,就为他们创造出了机会。

  伥鬼的敲击声更大,夜来的寒冷冻住了窗台,上面挂了一层霜,一阵嬉笑声混杂在這鬼哭狼嚎的风雪裡:“嘻嘻嘻……”

  门终于被砸出了一個洞,木片砸到了远方。

  這洞出现的瞬间,裴铮就打算利用绞丝,把伥鬼给缠住。還未有所行动,就被殷长夏给拦下。

  不能着急,還得引诱伥鬼更加深入。

  裴铮:“……”

  他在十区待惯了,又擅长的是逃杀类游戏,這方面還真不如殷长夏。

  伥鬼的一只手已经探入进来,本就悬吊在门上的木片,就這样掉到了地上。那双带有恶意的眼瞳,扫视着殷长夏:“只要剥了你的皮,队伍就会被我們所操控了。”

  殷长夏愤愤的看向了伥鬼:“你休想得逞!”

  庆幸的是,他们和伥鬼掌控了信息差,白天的时候裴铮又聪明得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要不然伥鬼也不敢进来。

  伥鬼探得更深,扫视着殷长夏:“你的右手沒知觉了吧?”

  殷长夏:“……”

  不好意思才恢复了。

  殷长夏脸色发白:“你、你怎么知道?”

  伥鬼洋洋得意:“既然你们都发现了‘皮’還活着的事,瞒着也沒什么意思了。我們可以通過‘皮’的眼睛,获取那些信息。”

  伥鬼并未继续砸烂房门,似乎忌惮着什么。

  门外的雪尸,开始顺着房门一個個的挤到裡面,但速度到底是缓慢的,已经比外面那一堆好太多了。

  殷长夏和裴铮对视一眼,他還怕裴铮不理解他的意思,赶忙大喊:“完了,這么多雪尸,我們根本无法对付。”

  裴铮:“……”

  心真脏。

  裴铮果真制造出一种,势均力敌,又隐隐快要处于劣势的样子。

  倘若家园那些玩家,看到裴铮竟然在有朝一日会配合某個人,肯定会吓得大跌眼镜。

  伥鬼根本不给殷长夏反应的時間,如果完全把门给砸开,谁知道会不会耽误更多的時間,好

  让他们发现這间屋子的秘密?

  伥鬼的手犹如长颈鹿那样,尖锐的指甲裡挖了一下雪尸上的腐肉,便沾染了诅咒,直接从那個洞口探入,猛地朝着两人袭来。

  那只手眨眼便到了殷长夏的面前,根本沒有皮,唯有发红的筋肉和纹理罢了。

  殷长夏等待這一刻良久,好似勾起了唇角,眨眼又恢复了正常。

  伥鬼心神震动,這一刻被吓住的人不是殷长夏,反倒是他自己。

  可手上已经沾染了腐肉,诅咒一碰即死!

  伥鬼不愿放過這次机会,更害怕殷长夏和裴铮在裡面,发现博物馆藏着的秘密!

  他不顾一切,鬼手的指甲立即暴长,变得异常尖锐,正要刺入殷长夏的身体裡。

  殷长夏突然间行动了起来,以身体的重量按住了他拉长的手臂,在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绕了好几圈,又拔出了剪刀,学着伥鬼一样的笑了起来:“嘻嘻嘻……”

  伥鬼:“!!!”

  突然惊恐。

  殷长夏无辜的說:“你刚才不也是這么笑的嗎?”

  伥鬼眼瞳震动,俨然沒搞懂殷长夏右手的事:“你算计我?”

  殷长夏可沒那么多废话,手起刀落,剪刀咔嚓了一声,那被拉长的手臂就被剪出了口子。

  殷长夏笑容戛然而止,抬头看向那边对付雪尸的人:“你送的剪刀质量不行啊,剪不断的。”

  裴铮:“……”

  伥鬼:“……”

  裴铮也懒得再装,区区三只雪尸,只要躲過诅咒,很容易就能解决。

  雪尸果然不敌,很快便被裴铮干净利落的收拾了。

  裴铮缓步走了過去,面露狰狞:“自己腕力不行,反倒怪起我来了?”

  伥鬼从他们两人的谈话中感受到了恐惧,他们凭什么可以這么冷静的谈论怎么剪他!?

  伥鬼牙关打颤,想起自己還是玩家的时候,被伥鬼追得嗷嗷直跑。

  不对劲,他们两個人都不对劲!

  殷长夏把剪刀递给了裴铮,還死命按着伥鬼缠住几圈的手不放:“好啊,你示范给

  我看,我就相信你。”

  殷长夏整個人都被黑暗包裹,比起外面可怜巴巴的伥鬼,他更像是肆虐、蹂/躏一切的反派。

  “裴大佬,這就要怪你不好了,一直沒暴露身份。”

  殷长夏笑眯眯的說,“隆重介绍一下,a级玩家,裴铮。”

  话音刚落,伥鬼便剧烈挣扎起来。

  a级玩家的重量,砸到了他的心上。

  這种d级场游戏,怎么可能吸引a级玩家入场?這根本不可能!

  裴铮冷笑:“哼,陆子珩的弟弟,新星榜第三的玩家,阴阳怪气的恭维我什么呢?”

  伥鬼浑身抖动,挣扎的动作更大了。

  新星榜第三?

  是已经变动過了嗎?

  他如果只是纯粹的鬼怪,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的刺激。

  就因为他也是由玩家变成的鬼怪,才会知道新星榜第三、a级玩家的含义!

  伥鬼也顾不上吸引晚上的东西過来了,他开始鬼哭,那声音无比刺耳,引得外面雪尸群暴动,连c馆和d馆裡面的鬼物,都即将苏醒過来。

  鬼唤鬼。

  這是伥鬼的杀手锏。

  啪嗒——

  外面传来犹如鱼群登岸的声音,鱼尾和地板接触时,发出了粘腻的声音。

  为虎作伥,他们一直在戒备的那只‘虎’来了!

  伥鬼在暴露着他们的位置。

  殷长夏:“是馆长!”

  裴铮兴奋的說:“故意這么吓伥鬼,就是为了這一步吧?你果然喜歡追求刺激。”

  殷长夏:“……”

  看着裴铮越走越深的误会,殷长夏不但沒有解释,反倒笑得露出小虎牙:“你送我的剪刀,当然要沾染幕后黑手的血,才算完成了开锋。”

  殷长夏觉得自己进步了。

  這么羞耻的话,能用這么狠狠的语气說出口。

  裴铮低低的笑了起来,除却江听云的事,他真是很久沒有遇上這么合他胃口的玩家了。

  看到他们不仅不害怕,反倒一脸兴奋的表情,伥鬼的鬼哭停止了,宛如被扼住了喉咙,死死的瞪着這两人。

  a级玩家,和新星榜第

  三……

  果然是两個疯子!

  那啪嗒啪嗒的声音更大了,几乎要掩盖過风雪的声响。一股浓浓的鱼腥味忽然传了過来,在腐烂发臭,

  殷长夏捂住了鼻子:“伥鬼差不多快要把馆长吸引過来了,先了结伥鬼。”

  引蛇出洞后,诱饵已经不需要了。

  裴铮也正有此意,毫无表情的拧断了伥鬼的右手,鲜血顿时撒了出来。

  殷长夏缓步朝着门口走去,接過了裴铮手裡的剪刀,脸上的怒面令他身上多了层诡谲恐怖,像是一個地狱而来的修罗。

  伥鬼紧咬着牙关,偏偏被拧断的只是最前端,還有一部分被缠住。

  在生与死之际,他也不想考虑馆长的计划了。

  伥鬼左手拿着石锤,咚咚咚的敲击了起来,雪尸便立刻受了影响,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无数雪尸朝着他的手啃咬了起来。

  伥鬼痛得脸色扭曲:“啊——!”

  等手臂断掉后,伥鬼立即缩回了暗处。

  這样的举动,纵然令他短暂逃脱,可接下来他会完全处于劣势。

  殷长夏反倒更加关心一直沒出面的馆长,他将目光放到了外面,透着那個门口的大洞,忽然间看到了一個身高四五米的怪物,浑身是暗黑的鳞甲,嘴部吊着好几根扭动如蚯蚓般的触/手。

  由于身体太高,它只能蜷缩着身体。

  而它嘴部的触/手上,长着一双双眼睛。佝偻的身躯背后,還有犹如蝴蝶翅膀的羽翼,上面长满了尖锐的牙齿。

  它与黑暗交融,身后好似裹了一层墨汁。

  殷长夏眼瞳紧缩,纵然知道這是深渊博物馆,早对‘深渊’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的时候,心脏蓦然颤栗了一下。

  是克系怪物。

  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陷入无穷无尽的恐惧。

  這场游戏可真是……

  被植入白色虫卵過后,玩家就绝对不能恐惧。可馆长偏偏会引起恐惧,這无疑是刺激玩家大脑裡的虫卵迅速发育。

  根本无解。

  如果在這裡的是时瑶,恐怕现在已经催生出了蜗牛。

  殷长

  夏忽然觉得恶心,捂住了口鼻,脸色并不算好看。

  伥鬼已经迅速奔向了那只怪物,着急的在它面前說着什么。

  怪物完全沒听,一把将其拍打在了墙壁上。

  伥鬼痛得面色扭曲:“我一定会快点给他们植入白色虫卵的,我保证!”

  殷长夏本能的贴在了墙壁上,眼神带上了一丝冷意,原来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打的這個主意!

  恐惧必死,与无法扼制的恐惧。

  等到最后一夜,玩家恐怕会被一網打尽。

  殷长夏并不后悔。

  就算是冒了危险,能得到如此重要的信息,也好過最后一夜才知晓,被动的应对一切。

  夜雪总算是停止了,几缕稀疏的月光从冻云中倾泻而来。走廊的红色地毯上面,也铺了层白雪,融化时生出了更多的寒气。

  馆长再度向着d馆休息室走来,每每和地板接触一下,就有那啪嗒的粘腻声。

  殷长夏和裴铮两人精神高度集中,纵然刚刚還是敌对关系,可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两人又默契的联手。

  裴铮手中的绞丝悄然从门缝伸出,打算先布下陷阱。

  馆长已经离他们很近了,一條触/手缓慢从门洞伸了进来,寻找着殷长夏和裴铮的踪影。

  危急关头,外面的伥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间发出了尖叫声,让馆长伸来的触/手飞快缩了回去。

  伥鬼:“馆长!那几具人偶……”

  馆长飞快缩回了黑暗深处,還无情的让雪尸和伥鬼先行抵抗。

  是今夜的boss!?

  莎莎手裡是带血的大砍刀,带着嗜血的笑容,飞快的朝着雪尸群袭来,很快墙壁就飚溅了一道血痕。

  伥鬼无法抵抗,节节败退,最后也随馆长一起躲了起来。

  外面再度恢复了安静,面对如此多的雪尸,莎莎一個人到底是不敌的。

  殷长夏還沒能判定,今夜的boss是魏良還是郑玄海,他眼神微闪,迅速說了一句话:[执行掌控者铁则。

  殷长夏将剩下的那句话說出了口:“如果外面是郑玄海,就

  朝前走几步。”

  裴铮刚想說,考核官任务不能告知他人。

  可当真看到走廊尽头有一個身影,缓步朝着他们走来时,裴铮的表情变得凝固。

  這么小的声音,那边的人绝无可能听见。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裴铮的目光落到了殷长夏的身上,眼底涌动着许多负面情绪,像是岩浆地狱,永远无法熄灭,只能永远深陷其中。

  之前看郑玄海对殷长夏的态度毕恭毕敬,只是猜测罢了,并沒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而如今,裴铮却无法再忽略。

  裴铮微垂着眼眸,掩盖着自己的過于冰冷的视线:“你得到了郑玄海的掌控权?”

  殷长夏:“……嗯。”

  裴铮立即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几乎称得上狰狞:“我竟然和掠夺别人掌控权的人,进行了一次合作。”

  殷长夏曾听過裴铮的事。

  他由于太過出众,在新人时期,就被人强行掠夺了掌控权。

  不仅如此,他在对方的手裡吃尽了苦头。

  可裴铮能力太過出众,对方又舍不得杀了裴铮,就把他丢到了深渊十区,想要借着這件事教训他。

  哪知道裴铮绝地反击,不仅在深渊区活了下来,還成为了a级玩家,就此摆脱了掌控者铁则的束缚。

  若說谁最讨厌這條规则,非裴铮莫属。

  他厌恶着所有掌控者。

  裴铮狞笑道:“你倒是承认得快,怎么不继续插科打诨了?”

  殷长夏抬眸看向了他:“你介意這件事,所以才更不能插科打诨。”

  裴铮:“……”

  他的心头生出几分异样,沒想到殷长夏会這么回答。

  殷长夏平日不大正经,关键时刻却从不插科打诨。

  他骨子裡就透着认真和全力以赴。

  裴铮拧紧了眉头,态度不再那么尖锐,可正在此时,体内那只半鬼王,忽然苏醒了過来,又要和他争夺身体。

  這成了引/火/索。

  裴铮的气压更低,变得比刚才還要尖锐:“殷长夏,我還真是瞎了眼,原本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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