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二十九章
[奖励其二是什么?
唐启泽和柯羽安被带入了灵室内,柯羽安是受伤過重,唐启泽是仍处于载物的继承当中。
只是所有人都已经拿到载物继承,偏偏唐启泽還沒有苏醒。
這让所有人都产生几分焦急,想要游戏赶紧结算奖励,让他们能够早日回到家园。
[检测到玩家殷长夏,已完成e级升为d级的考核官任务,顺利扮演第四夜boss。
[现有两套方案可供玩家選擇——
[一、直接升级,结算阳寿乘15倍。
[二、暂时压下不升级,下一场游戏只要完成普通任务,即可抵扣一次考核官任务,直接成为c级玩家。且下一次游戏结算的阳寿可乘2倍。
游戏可真阴险,开出诱人的空头支票。
万一玩家在下一场游戏死了,那岂不是就沒有奖励了?
但殷长夏不一样,他就喜歡玩大的。
想起柯羽安受伤,殷长夏顾不得仔细思考,立马做出了選擇:[我选第二個!
[正在结算普通玩家的奖励——
[正式场:深渊博物馆。
[玩家:殷长夏。
[获得成就:1拿到巨树之心。2消除孕妇恶灵的怨恨。3消灭整個水猴群体。4拿到路易莎的灵魂碎片。5参观完abcd馆,并且找出所有伥鬼。
[正在结算考核官奖励——
[考核官:殷长夏。
[获得成就:1成功扮演第四夜boss。2成为boss期间,消灭100只怪物。
殷长夏:[等等!我什么时候消灭了100只怪物?
[本场游戏已做出過提示。
[a馆怪物已清空。
[b馆怪物已清空。
[c馆怪物已……
殷长夏打断了游戏的话:[我知道了!搞快点!
原来是那只腐化鱼怪,怪物的自相残杀数量,全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阳寿奖励已结算:4年;考核官额外附加奖励:2年。
阳寿:8年三個月+x。
一個d级场,普通玩家就能结算4年阳寿,已经算多的了。据之前郑玄海說,c级、b级场结算五年阳寿的大有人在。
殷长夏手裡還捏着血玉,裴铮那二十年准少不了。
殷长夏飞快的朝着郑玄海說了句:“借用你几年阳寿。”
說完之后,便对游戏說道:[花费十年阳寿,收纳低级邪物蛇鳞藤进入凶宅!
[已执行。
[载物:凶宅(初级阶段)。
[住户:7/7。
[租户:2/10。
[住户其一:宗昙(半鬼王)。
[危险程度:s。
[饥饿程度:71/100。
[好感值:30/100(各方面的欣赏,程度逐渐加深)。
上個游戏好像只有10?
殷长夏偷偷询问:[那他对其他人……?
[对唐启泽:-45。
[对郑玄海:-50。
沒对比就沒伤害。
各种意义上来說,能变成正数已经很厉害了。
殷长夏不由头疼。
[住户其二:江听云(半鬼王)。
[危险程度:s。
[饥饿程度:-7/100(非常饥饿,处于自我觅食状态,再不喂饱很有可能发疯)(已产生自食等恶劣影响)。
[好感值:x/100。
[租户其一:向思思(尸怪)。
[危险程度:d。
[所供租金:缓慢推动凶宅升级。
[租户其二:蛇鳞藤(低级邪物)。
[危险程度:d。
[所供租金:绿化凶宅、装饰美观。
绿……绿化?
他是给自己找了個园丁嗎?
殷长夏只好自我安慰,凶宅那破破烂烂的样子,的确需要有人打理。
[叮——
[专场道具玫瑰别针已回收,喜面叠加效果蛊惑已失效。
殷长夏:[那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
[由于玫瑰别针为特殊道具,不可再度出现。除非玩家能凑齐四
面,得到s级道具,喜面能力将再次得到加成。
听了這话,殷长夏也好受了一些。
他也很想收集之后的哀面和惧面。
想起身上還附着了哀鬼怨恨的buff,只要继续进行游戏,他应该迟早会和哀鬼对上。
结算完毕的众人睁开了眼,他们的手裡都出现了一根香。
這次游戏,所有人都收获颇丰。
“快点,柯羽安撑不住了!”
殷长夏跟着脑内的游戏提示,沉沉的念了一句:“坐我以灵室,明我以灵台。燃此香,敬鬼神。出!”
燃香而进,燃香而出。
[任务已完成,正在前往家园。
—
家园上空被一片阴云所笼罩,不知什么时候会下起雨。
空气裡弥漫着水雾,将金属感的游戏大厅包裹,上面沾染了露珠。
光污染十分强烈,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着,游戏大厅的建筑高耸密集,让人心情也产生了些许压抑。
祝钦眼下一片青黑,悄悄看向了身侧的唐书桐。
他穿戴了隐藏容貌的道具,黑色兜帽遮住了那张脸,整個人散发着如水般温润又包容万物的气场。
祝钦:“咱们還要這样等多久啊?”
唐书桐:“不急。”
祝钦:“您从通关游戏之后,就一直沒有回一区,就算担心弟弟,派個人在這裡蹲点儿也行啊。”
唐书桐气定神闲:“這可不是担心那小子。”
祝钦:“?”
唐书桐意味深长的說:“你以为,上次新星榜动荡,一区那群a级玩家沒有反应?”
祝钦狠狠咳嗽了两声,诧异的看向了四周:“难道這周围……”
唐书桐:“嘘,眼睛别乱转。”
祝钦一脸的僵硬,沒想到看似人来人往的游戏大厅,裡面藏了不知道多少a级玩家的追随者,要把第一手信息传递回去。
上次新星榜变动,竟有這么大的余震。
一区的大佬们,竟然全都在留意。
只不過那次游戏当中,名单众多,信息驳杂,并不能看出谁的实力最强。而且直到
如今,从那個游戏裡出来的人,一個都沒有到载物登记大厅去,自然查不到更多了。
他们要利用這次游戏的通关信息,去筛查找到那個让游戏变为f的人。
這些藏在人群裡的玩家,大部分都是队伍裡的探查者,主要工作就是收集副本信息,观察有潜力的新人。
如果把能力强大的新人比喻为小蛋糕,這群人就是一窝嗅到甜蜜气息的蚂蚁。
祝钦不敢再這样喜形于色,他们下面倒是有探查者,但老大都自己過来等着了,也沒這個必要了。
祝钦突然间瞧见那边传来了惊讶和议论声——
“快看游戏大厅屏幕!有一個游戏的名字被染成了紫色!”
“紫色?是c级场嗎?”
“d级场!”
“窝草,一個d级场竟然有c级场的增殖属性!裡面的玩家可就惨咯,实力不到又遇上具有c级场增殖属性的游戏,全灭都不是沒可能的。”
“快让我看看,這到底是哪一個游戏……”
“深渊博物馆?”
此言一出,惹得人群中许多假装交谈的玩家,纷纷变了脸色,连忙拨开了人群,朝上方看去:“還真是增殖了……”
怎么办?
上面那些a级玩家,才让他们留意這帮人的动向。
结果這帮人好死不死,這么倒霉的选到了一個具有增殖属性的游戏场。
万一全灭了,岂不是浪费了他们這几天的蹲守?
熊天意下面的瘦猴压低了声音,朝同伴询问:“有数据统计嗎?新人遇上這种游戏的通关几率有多高?”
“389。”
瘦猴:“……”
众人一時間觉得扫兴,這么低的概率,再等下去似乎是浪费時間。
瘦猴冷着脸:“我們走。”
大批隐藏在玩家裡的探查者悄然离开,背影十分决绝。
祝钦拧紧了眉头,纵然对這样趋利的行为见惯不惯,但玩家裡可有他们唐队的亲弟弟,這让祝钦直接代入了另外一边,对這样的行为感到不爽。
a67房间亮起,伫立在游戏大厅之下。
這裡是众多白色房
间所堆积的建筑物,正处于游戏大厅中央。這是游戏给出的保护措施,为的就是受伤的玩家,不会一出游戏,就受到家园其他玩家的觊觎。
然而這一刻,殷长夏却等不及白色建筑带他们转移了。
几人赶忙将柯羽安和唐启泽扛了出来。
[恭喜裴铮、郑玄海、殷长夏、唐启泽、柯羽安、时钧、时瑶,通关d级场深渊博物馆。
十四人进入,七人通关?
“出来了!”
d级场被赋予了增殖属性,就意味着应该很快就能升为c级游戏。
单人通关的概率都這么低了,這一次竟然保证了50的通关率!
在看到那份通关名单的时候,所有围观玩家的表情都变得震惊。
家园规则之一,通关名单不可视,除非裡面含了a级玩家。
也就是說,家园的七位a级玩家,玩過任何一场游戏,都会在游戏大厅留下信息。他们各自拥有庞大的崇拜团体,也成为家园众多玩家的指向标。
a级玩家玩過的任何一场游戏,都值得被钻研。
“裴铮!!”
“a级玩家去了個d级场,我脑子混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记录下来,不不不……快订下一批次的深渊博物馆名单,一定要进去探查一下。”
“我有朝一日竟然能在九区见到裴大佬,啊我死了,裴大佬的着落点一向不是第十区嗎?”
瘦猴還未走远,猛地朝后看了過去。
人群围得密密麻麻,比刚才還要密不透风,裴铮难得一次的出现,导致场面更加混乱。
瘦猴表情微僵,他這种d级玩家,自然沒有得到裴铮去了深渊博物馆的消息。
他立即往回赶,可裡面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挤不进去,更别提拿到第一手消息了。
祝钦原本還在观望,在看到他们把唐启泽一并扛出来的时候,表情僵到了极点。
“他怎么了?”
殷长夏来不及解释:“有药水嗎?我愿意拿阳寿换!”
突然便有一只手伸了出去,递来了一瓶透明色的药水。
殷长夏
立即喂给了柯羽安,丝毫沒有注意到這是谁。
他将兜帽取下的同时,人群裡再度爆发了一阵抽气声。上方传来一個温润的声音:“启泽怎么了?”
“是唐书桐!”
“今天到底怎么了,我一次性遇上两個a级大佬?”
“上次新星榜变动的时候,被他们封锁過一次,就有传闻說是a级大佬来了九区,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在人群外围的瘦猴更加着急,恨自己下决断得太快,沒有等在裡面。
唐书桐和裴铮啊!
這两人据說是同期,不会对上了吧?
殷长夏:“還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過……”
唐书桐是個聪明人,很快便懂得了殷长夏的意思,看来是不太好說。
“先回九区会馆,祝钦开路。”唐书桐语气变得危险,“如果启泽出事……”
向来以温润面具示人的唐书桐,竟然会露出這样一面?
還沒等他们有所反应,一直以来沒說话的裴铮,终于开了口:“游戏裡出事太正常不過,怎么?你還想在九区杀人?”
唐书桐:“……”
他缓缓将目光对准了裴铮,气氛忽而变得微妙。
所有人都嗅到了古怪,两個a级玩家对上,可不是他们能承担得了的,不用祝钦开路,他们也向两边扩散开来。
a级玩家的性格各有不同,但都会顾及着脸面。
毕竟a级玩家稀少,两边撕破了脸皮,也徒惹下面的人看笑话。
也唯有敢把家安在十区的裴铮,不会考虑那么多了。
這样的场面,還真是鲜少能够看到。
唐书桐并未因裴铮的话而发怒,反倒笑道:“你什么时候也懂得了为别人撑腰?”
他精准的戳中了撑腰這個词,這是裴铮最讨厌的事情了。
唐书桐這么說,就是要让裴铮反应過来,他這种行为是在做什么?
郑玄海有些紧张……
把一句出言庇护,說成撑腰這么严重。
a级玩家的心果然脏!
原以为這样会激怒裴铮,哪知道他异常冷静,
反倒把地上的殷长夏揪起:“我這可是在帮你,唐书桐,你也不瞧瞧你那破败身体,你欺负不到他。”
被人犹如拎鸡仔一样的殷长夏:“……”
无助、懵逼、可怜。
他在裴铮這裡的疯批光环加剧了。
祝钦已经开出了一條道路,连忙望向唐书桐。
唐书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再待下去,止不住裴铮会說出什么。
“先回会馆。”
他们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這裡,裴铮看到了人群裡的瘦猴,连忙把殷长夏拉到自己身边,向他招了招手:“熊天意派你来的?来,想看就看清楚点。”
瘦猴:“!!!”
裴铮你有毒!
他们這不就暴露了嗎?
這附近還藏着其他队伍的人呢!
殷长夏半点沒怯场,摆出一個笑容:“兄弟,偷偷摸摸的就不好了,要想知道什么,直接拿阳寿来换啊,我特别热情好客。”
瘦猴:“……算你损!”
瘦猴气呼呼的离开了這個地方。
殷长夏奇怪的问:“不想换,难不成還想白嫖?”
郑玄海:“……”
我還以为你是损他。
天空终于下起了细雨,风吹得屋檐的风铃轻响,青石板街道旁的柳树清扬。在第一滴雨落下的瞬间,家园便一秒切换,由白昼进入了黑夜。
他们一路向着会馆走去,殷长夏又注意到了那些自天空而下的红纱。
像是蜿蜒的血管一样。
郑玄海:“别看了,這些雨有轻微的腐蚀作用,伤眼睛。”
十几分钟后,众人终于抵达了会馆。
唐书桐接過了祝钦手裡递来的帕子,只留下了殷长夏和裴铮两人,将他们单独带到了书房:“說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屋内的香龛裡燃起了花果香,裡面甚是安静,只剩下唐书桐的咳嗽声。
他端了一杯茶盏,正打算轻抿一口,就听到殷长夏道了句:“被一只伥鬼暗算了。”
唐书桐失了面上的轻描淡写,眼神变得锐利:“他被伥鬼给盯上了皮?”
不愧是a级玩家,经
历了多场游戏,经验丰富,交流起来根本沒什么障碍。
殷长夏:“這倒不是。”
唐书桐:“那他怎么会醒不過来?”
殷长夏:“有人对我們用了时空之钟,一种可以让人重新回到进入游戏之初的道具。”
“那也不至于……”
话說到一半,唐书桐捏紧了手裡的茶盏,“难不成是载物继承?”
每個人进入游戏时,都是通過撞邪。
這便是玩家的第一個试炼,极少数人会拿到继承,而大部分会失败。
唐书桐终于将目光放到了殷长夏的身上,缓慢的打量着他。
载物继承会耗费大量精气,唐启泽這种状态,应该游戏的最后关头,全程都靠着别人去带。
角落裡拨弄着西洋钟时针的裴铮,总算坐到了這边:“我都提醒過你了,事情還沒弄清楚,别乱怪罪人。如果不是殷长夏,你弟弟连個尸体都被人吞了。”
唐书桐:“……”
裴铮:“别看我,我沒兴趣照顾别人。”
唐书桐头疼不已,叹了一口气:“是我失礼了。”
殷长夏倒是不介意,反而好奇:“我們四個都有中招,還重新继承了三個,按照唐启泽的能力,也不应该這么久還沒醒。”
唐书桐:“……”
听這话,像是不但保护了唐启泽,還一护三?
而且如果真如他所言,是在载物继承的时候,护下了那些人。
那殷长夏的队伍,将如铁桶一般,谁都无法冲破。
唐书桐脖间的阴阳佛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两下:“载物的继承,和身体的适配有着很大的关系。启泽是自己選擇撞邪的。”
殷长夏拧紧了眉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唐启泽沒能苏醒的原因。
冥冥之中,载物和主人都有某部分的联系。
唐启泽主动選擇了撞邪之物,相当于是切断了他应该真正拥有的载物的联系。
殷长夏:“……那他之前選擇了什么进行撞邪?”
唐书桐:“我从游戏裡带回来的……女鬼的红色高跟鞋。”
殷长夏面色微变,想
起了寒鸦也是利用這一点,强行安排别人撞邪。如果四年前不是陆子珩,他根本不可能继承载物,而是会直接进入游戏。
一想到這裡,殷长夏更加反感起了秦封。
“不适合他,可他却不肯放手,如今和鬼怪纠缠起来……”
唐书桐一点点的折上了唐启泽的衣袖,上面赫然生出了一個烂疮,“果然。”
殷长夏:“這是什么?”
唐书桐:“鬼疮,三魂七魄和鬼怪纠缠在一起所致。他如果渡不過去,恐怕身上会长满這种东西,继而成为寄体。”
裴铮在十区,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
沒想到强行想要继承载物,就会面临這样的代价。
唐书桐眼底闪過一丝沉痛:“你就不能再等一等?非要這么心急。”
真正属于他的载物,很快就能给他了。
脖间的阴阳佛牌仿佛是因为离唐启泽近了一些,不再跟刚才一样暗淡,恢复了些通透。
然而這样细微的变化,谁也沒能察觉。
殷长夏:“鬼疮怎么才能治好!?”
他一改之前的模样,变得严肃了起来。
看到這样的殷长夏,唐书桐反而为刚才展露的杀意,感到了不自在。他的時間不多,不如之前那么沉稳冷静,看到唐启泽变成這样,便下意识的迁怒了。
唐书桐:“你真的想救他?”
殷长夏毫不犹豫:“想!”
唐书桐绷着脸,无法从殷长夏這裡看出任何的算计。
他的表情微微松弛,唐启泽的眼光倒是很好,這一点倒是比他强。
唐书桐:“需要两個道具。”
殷长夏追问:“什么道具?”
裴铮:“這個我懂,需要摄魂的人皮灯笼,以及血玉裡,可以养魂的阴玉。”
說到這裡,裴铮的表情并不好看。
他联想到了自己,简直和唐启泽如今的处境异曲同工。
“现在一时半会儿,還查不到阴玉在哪裡,人皮灯笼倒是清楚,但也十分难拿。”
唐书桐声音一顿,对殷长夏說,“你知道食欲這個游戏嗎?”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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